第143章 教伊戀愛(1 / 1)
我一陣汗顏,暗歎自己十年都趕不上這賤人張嘴就來的本事。而且他把假話說得真誠之極,甚至讓我都認為是自己先前聽錯。
我笑道:“亞姐我錯了。不過我也是為了工作嘛!為了工作。”
韓亞抿嘴而笑,說道:“逗你們玩呢,剛剛在小區裡看到你們把車停了就往外跑,我猜你們就是到這,所以就跟來瞧瞧。不會打擾你們談正事吧?”
我和任建趕緊搖頭,笑言能與亞姐相見實乃三生有幸云云。
任建嘿嘿笑道:“亞姐找我們有何吩咐?”
韓亞秀眉微蹙,嘖道:“還是那蘇小月,就跟蒼蠅似的煩人。我不管啊,反正你們倆得給我想想辦法,把這蒼蠅驅走。”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
半晌,任建捋著下巴虛著眼,說道:“案子,你身手好,要不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他黑辦了?”
我瞪了任建一眼,沉吟道:“要我說,還是你那辦法好,找機會給他來點,讓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韓亞一拍桌面,怒目道:“說正經的!”
任建一臉無辜,說道:“我是正經的。”
我趕緊笑道:“我有正經的,只是不知道當不當講。”
任建和韓亞異口同聲,說道:“講!”
我清清嗓子,說道:“亞姐,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不是,蒼蠅不叮有主的花兒。蘇小月之所以這麼纏著你,就是因為你單身啊。如果你給他擺明一個名花有主的架勢,那他不就知難而退了嗎?”
韓亞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我對任建隱晦地眨眼視而不見,也不管他眼角彈出的道道恐嚇,反是把身體側向韓亞,說道:“亞姐,我覺得你可以委屈一下,就用這賤人作擋將牌。雖然他各方面都和你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但好歹咱們是同學啊,知根知底嘛。要換作別人,一來你對人家不見得那麼熟,二來人家不一定有這般經驗,很容易穿邦。”
韓亞嘴角微微上揚,點頭道:“嗯,可以考慮。”然後又一把巴掌拍在桌面上,佯怒道:“你還好意思說經驗?想起上回那事我就來氣,說好的讓他裝,結果怎麼樣?”
我想起王坤全那事,不由得一陣尷尬,趕緊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嘛。這賤人早就認識到錯誤,已經下定決心痛改前非!亞姐,你得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嘛。”
韓亞白了我一眼,說道:“什麼機會不機會的?完全是餿主意。”
任建神情盎然,指著我大聲說道:“對對對,就是餿主意。”
韓亞白了任建一眼,又莞爾一笑,說道:“雖然是餿主意,但總比沒主意強。”
任建身體前伏,雙手撐在桌面上,瞪圓了雙眼,說道:“亞姐,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這關係著你的名譽啊。”
韓亞雙眼一瞪,說道:“你不願意啊?”
任建立刻後仰,嘿嘿直笑,擺手說道:“榮幸之極!受寵若驚!”
韓亞抿笑,說道:“那就這麼定了……這次你再給我出什麼么蛾子,看我不收拾你。”
我得意或者幸災樂禍地看向任建,他則回報我一個深閨怨婦般的白眼。待韓亞上洗手間時,他立刻面容猙獰地說道:“這樣好玩嗎?害死我你就真那麼高興?”
我低笑道:“好玩啊,高興啊。你死了我一個人可以住兩間房,白天睡你那間,晚上睡我那間,多自在啊。”
任建欲說還休,長嘆一聲便低頭不語。
我見任建不回應我的調侃,便知他是真鬱悶、真煩惱。略略思忖,我道:“你摸著良心說,你喜歡亞姐嗎?”
任建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半晌,他嘆道:“不知道是不是那種喜歡。可是……我感覺她更像我媽一樣,什麼事都管,吃塊肉都不行。我……”
我哈哈大笑,眼角瞬間被溼潤。
任建恨恨地瞪著我,直到我笑聲息停才說道:“我覺得雞哥那句話說得真好。”
我一愣,問道:“哪句?”
任建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從來都不認識你這賤人。”
我復笑,眼角又溼。
時逢韓亞回來,她一臉納悶地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任建搖頭說沒事。
我笑道:“賤人說能有再次假裝你的男朋友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把握,絕不讓你失望,絕不讓你生氣。”
韓亞撲哧一笑,說道:“德性!”
這時柳靜宜打來電話,說她已經回到幸福春天。我把海妃鑰匙遞給任建,說道:“現在感謝我的機會來了,你幫我接靜宜去。”
任建微愣,隨即二話不說便起身出門。
韓亞側頭看著任建離去,然後眨著眼睛,說道:“你有話給我說?”
我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說道:“亞姐,你釣過魚嗎?”
韓亞搖頭。
我道:“總看過吧?”
韓亞搖頭。
我有些無奈,說道:“套馬呢?這總見過吧?電視上經常演的。”
韓亞想了一下,點頭道:“嗯,看過。”
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說道:“這就好辦!你看牧人套馬是怎麼套的?當繩子套住馬脖子後,牧人得順著馬跑,這一邊跑一邊收繩,等馬跑累了,繩子也就收攏了,這馬也就收伏了。如果不順著馬跑,想要用強力制伏,那只有三種結果。”
韓亞眨眼,問道:“哪三種?”
我輕拍桌面,說道:“第一,馬脖子被勒傷了;第二,牧人手被勒傷了;第三,馬脖子和牧人手都被勒傷了。”
韓亞眨眼,問道:“然後?”
我一愣,急道:“沒有然後,男人就等於這野馬,你就是牧人,你想要收伏男人,你就得順著他跑。懂嗎?”
韓亞揚眉,說道:“不懂。”
我嘆口氣,穩了穩心神,儘量平靜地說道:“我非常瞭解任建的性格,他是吃軟不吃硬。你若想依靠高壓政策來管制他,那隻會食得其反。亞姐,其實真不用這樣,就比如說他喜歡吃肉,這不是什麼大事啊,你用不管他。懂嗎?”
韓亞聳肩,說道:“我只會硬的,不會軟的。”
我盯著韓亞,沉聲說道:“亞姐,咱們都是法學院畢業的,都知道契約就是妥協的結果。而兩個人相處,其實就是一種契約,需要兩個人都作出妥協,兩個人都應該試著改變自己。”
韓亞似笑非笑,說道:“哦,說了半天,你這是教我怎麼談戀愛啊。”
我呆了呆,強笑道:“不敢不敢。我……我是擔心亞姐嘛。”
韓亞眼角含笑,說道:“你是擔心我啊,還是擔心任建?”
我嘿嘿訕笑,卻不自覺想起韓亞當初在青溪加油站以樹喻人時所展示出來的無比高階大氣的檔次,以及戀愛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睿智,不由得心下暗窘。
半晌,韓亞說道:“行了,我知道你意思,不就怕你兄弟吃虧嗎?我由著他就是。”
我乾笑而不知如何回答,便只得將話題轉移到任建的人品上去,將這賤人種種劣行一一痛陳,聽得韓亞眉飛色舞、大笑不止。直到柳靜宜和任建先後而來,我才收拾起背後說人壞話的痛快。
柳靜宜直呼太久沒見著韓亞,親熱如泉湧,抱著韓亞又跳又笑,還將她臉蛋兒貼在韓亞面頰上蹭來蹭去。
如果說韓亞來時,隆冬雪茶樓是蓬蓽生輝;那麼柳靜宜再融進來,則整個大廳就亮得有些眩目。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美豔而溫馨的一幕,心中無比滿足,覺得上蒼無比眷顧我們四人。
當然,如果任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再向上揚一點,那就更完美。
柳靜宜鬆開韓亞,又跳過來摟住我的脖子,說道:“今天什麼事啊?又要出來吃飯?”
我還來不及掩飾,心中那瑟便湧上臉龐,笑道:“小爺今天又簽了兩個顧問單位。”
柳靜宜啊了一聲,在我臉上重重一吻,雀躍道:“太好了!”
任建癟嘴道:“靜宜妹妹,公共場合啊,你還是注意一點影響。”
柳靜宜伸出食指,噓聲,說道:“愛要說,愛要做。”
我輕輕摟著柳靜宜的腰,笑道:“你還不知道,這只是一喜。第二喜呢,是從今天開始,任建便有了一個新的身份,亞姐的男朋友!”
柳靜宜愣了一下,歡欣道:“真的啊?太好了!亞姐恭喜你!”
韓亞抿笑,臉上微微泛紅。
任建嘿嘿笑著,擺手道:“假的假的,我哪敢高攀亞姐啊?”
韓亞白了任建一眼,嗔道:“見誰都說假的,那還裝什麼啊?不用裝了!”
任建解釋道:“靜宜妹妹又不是外人……”
柳靜宜顯然搞不清楚這複雜的局面,但卻意外地冒了句假戲真做,這倒是十分符合我的心意。
既然雙喜臨門,且又事事稱心如意,所以晚飯時我便多點了幾個葷菜。
我拿起酒瓶欲給任建倒酒,這賤人猶猶豫豫地說道:“案子,今兒就不陪你了,晚上我還要做材料,真的,戴律茂那案子的。”
韓亞說道:“啤酒沒事的,喝了涼快。”
任建愣了一下,笑道:“我真有事。”
韓亞雙眼一瞪,說道:“那就少喝點!”
任建再愣,點頭道:“那就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