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歐陽毓很鄭重(1 / 1)
任建正色道:“大啊!你們都喝高了嘛,自己說話都不知道聲音有多大。”
我確實有些記不清楚那日的細節,便不再糾纏。
任建似乎來了勁,又瑟起來,笑道:“早給你說過,本人現在是從《黃帝內經》入道,耳聰目明、身手矯健,不是你們普通人能理解得到的。”
我不屑地回擊道:“你確實已入道,打一個普通警察都搞得自己滿身淤青,你這道是羊腸小道吧?”
任建哈哈大笑,說道:“你這人真沒趣,開個玩笑而已嘛。”
說話間,歐陽毓打來電話,說有急事要見我。
最近歐陽毓頻繁與柳靜宜接觸,倒很少與我聯絡。眼下聽她語氣十分鄭重,不像是惡作劇,便扔下滿臉複雜似乎包含遺憾成分較多的任建,去了浣花溪。
歐陽毓少見的一臉嚴肅,竟然開門見山地問我是不是乾元宗的人。我驚訝之餘便不計後果地斷然否定。
歐陽毓並未與我爭辯,沉默半晌,說道:“安之,你放著好好的律師不做,幹嘛要去淌這些渾水呢?”
我納悶道:“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歐陽毓似乎有些惱怒,說道:“有人要針對你,應該也是你們什麼狗屁門派的人。”
我一愣,說道:“阿九,你彆著急,慢慢說,說詳細點,到底怎麼回事?”
歐陽毓白了我一眼,說道:“剛剛有兩個人去見了黎叔,我聽到了他們說話。他們說對付古中華的把握最大,因為你就是古中華的軟肋。”
我內心震驚,問道:“他們是誰?這話是你黎叔說的?他們想什麼時候對付老…….古中華?”
歐陽毓又白我一眼,說道:“我又不是故意去偷聽,哪裡知道這麼多?我只是聽到那兩個人提到你的名字才開始注意。當時黎叔並沒在場,那兩人我也不認識,什麼時候他們也沒說。”
我有些無語,更有些心驚,一時說不出話來。
歐陽毓嘆了口氣,說道:“我本想幫你問清楚,但黎叔說你是乾元宗的人,又說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情,然後就將我轟了出來。而且……”
我急道:“而且什麼?”
歐陽毓遲疑一下,說道:“我感覺老歐也知道這事。”
我詫異,問道:“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你……老歐會知道這種事?”
歐陽毓嘆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只是聽黎叔那口氣,我隱隱就有這種感覺。”
我問道:“黎叔原話怎麼說的?”
歐陽毓沉吟道:“他說……我自然拿你沒辦法,可你父親總有辦法吧。”
我想了想,笑道:“這就是你想多了啊。你客觀理性地分析一下,老歐怎麼可能會關心這些事?他總不可能也是宗門之人吧?”
歐陽毓蹙眉略思,笑道:“嗯,是我想多了。不過黎叔一定是知道這事的,你總得小心一些。”
我思忖一番,說道:“那兩人長什麼樣你記得嗎?”
歐陽毓搖搖頭,說道:“被樹枝擋住了,看不清。不過我聽到是一男一女。”
我無語道:“那不等於白說?”
歐陽毓雙眼一瞪,說道:“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呢?至少我告訴你有這檔事吧?你至少可以提前做些準備吧?”
我趕緊陪笑道歉,又說些我身手如何了得之類的話安慰歐陽毓一番。
辭別歐陽毓。
我越想這事越覺得蹊蹺,更覺得有些不安,便給老神棍去了電話,誰知竟然打不通。
當下有些著急,又想著這種事情應該算得上是我生死悠關的大事,便給葉榮去了電話,誰知也打不通。
我並未察覺自己如何害怕,但腦門上卻泌出一層細汗。
其時夜間十時許,掛掉電話後我才注意到浣花溪內已無遊人,這讓我突然覺得有些孤立無助的感覺。
我知道我們乾元宗人丁稀少,但一直以來這只是數字概念;此時遇著事情才真正知道這稀少是多少。
除了偶爾聯絡不上的老神棍和經常聯絡不上的葉榮外,竟然再無他人!
大師父自然不用說,鬼都不知道他在哪裡;二師父行蹤飄忽也就罷了,但他還從不用手機,等於沒這人;另外還有一個二師兄,我卻從未見過,更沒有聯絡方式……
我一路恍惚,不覺行到杜甫草堂後牆處,也就是歐陽毓的幸福小屋下面,然後陡然駐足。
鬼魅般的兩人無聲而立在前面。
胥清山和胥清水!
這兄妹穿著衝鋒衣,一身戶外打扮。我只看得一眼,便知道前幾天在黃忠小區門口瞟見那兩人果真是這兄妹。但此時我沒心思去思考他們為何要作這樣的打扮,以及這樣打扮的目的。
我道氣執行,將滿心驚愕壓下去,說道:“這麼巧啊。兩位別來無恙?”
胥清山道:“不巧,我們是專程來找你的。”
胥清水道:“別來無恙?你是說青溪鎮一別?還是那天在大街上一別?”
胥清山側首道:“錯!那天在大街上我們根本沒有見面,哪裡談得上別?”
胥清水側首道:“錯!側面也算見面,我們擦肩而過,自然是見過側面。”
胥清山怒道:“強辭奪理!”
胥清水笑道:“客觀有理。”
我無奈道:“兩位,先說說找我何事,然後你們再慢慢聊,這樣可好?”
胥清山兄妹不再爭辯,卻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雙雙抱著手將我上下打量。
半晌,胥清水道:“我說得沒錯吧,乾元宗弟子個個了得,現在你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胥清山哼了一聲,說道:“那是師兄說的。”
胥清水哼了一聲,說道:“我說的是我說的那次。”
胥清山道:“你說的那次也是說師兄說的。”
胥清水道:“我說師兄說的那次便是我自己說的。”
我本來心情就欠佳,現在又莫名其妙地遇著這對欠揍的兄妹,自然煩燥起來。我不再管他們說啥,自己也不再說啥,拔腿便走。
不想剛走得兩步,卻見人影一閃,胥清山兄妹又擋在我面前。
我微微一驚,猛然反應過來這兄妹倆不正是歐陽毓說的一男一女麼?當下警惕起來,說道:“兩位如果有什麼事情,就請直說;如果沒事,我想回家睡覺。”
胥清水道:“沒事。”
胥清山道:“有事。”
胥清水瞪了胥清山一眼,怒道:“你傻呀!你說了有事他不就知道防備你了嗎?”
胥清山怒道:“你傻呀!我又沒說什麼事,他怎麼會想到防備我?”
我伸手打斷這兄妹,說道:“師兄師妹,到底有沒有事啊?有就說事,沒有就說再見吧。”
胥清山和胥清水面色驚訝,對看一眼,同聲道:“他叫我師兄(妹)?”然後又看向我,同聲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話音剛落,這兄妹身影一閃,雙雙欺我而來。我雖是早有準備,但仍不免一驚。
無暇思量,我由著本能反應不退而進,大步踏入離宮,與這兄妹貼身而過。雙方錯身之際,我雙手分別與胥清山、胥清水拆卸三次、兩次,化解了腰間大橫、腹結諸穴的危機。
轉身而立。
胥清水笑道:“我說過吧,你不一定打得過他。”
胥清山不屑道:“我根本沒用力。”
胥清水不屑道:“你根本沒時間用力。”
胥清山怒道:“你又不是鬧鐘,怎麼知道我沒時間?”
我顧不上聽這兄妹如何糾纏,心裡緊急思考對策。僅憑剛剛一招我已明白,不管是胥清山還是胥清水,若是單打獨鬥,我自然沒有勝算,但從容脫身還是不難。
但是,若這兄妹一起動手,我不但必輸無疑,而且會輸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