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深入話題(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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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憤欲行,卻看見白一茫呆呆站在那裡,弱弱地說道:“何律師,想不到你也是修行界的,更想不到你是乾元宗的。”

我剛剛被黎世功的無恥氣昏了頭,竟忘記還有一個盜竊犯杵在這裡。餘氣未消之下,我沒好氣地說道:“同是修行界,卻不是一路人,我們以後少打交道。”說完抬腿就走。

白一茫小碎步跟著,說道:“何律師,你是我恩人,怎麼能不打交道?再說,我以後還得還你錢啊。”

我駐足,說道:“你剛才沒聽見你師兄師姐說嗎?你是無名宗,我是乾元宗,我們是死對頭。這次你雖然救了我,但下次見面說不定我們就得打起來。”

白一茫搖頭道:“先報恩,後還怨。”

我微微發怔。

經過剛才一番變故,我對這盜竊犯有了新的認識,從他撲我那一下的力度和速度來看,我感覺遠不如歐陽毓;而從他言談舉止表現出來的智商和情商來看,我感覺又可以和李立威一較高下。

就這樣一個人兒,似乎在無名宗還十分得寵,可見無名宗實在是…….

我忽然有些高興,拍著白一茫的肩膀,笑道:“小白啊……”

白一茫弱弱說道:“我姐叫我茫茫。”

我艱難下嚥口水,復笑道:“茫茫,你姐說你偷錢是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但你剛才卻說是為了買裝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一茫很認真地說道:“都是真的。我既想給我姐買禮物,又想給自己買裝備。”

我故作嚴肅,說道:“當初法官問你的時候,你可沒說要買裝備啊。”

白一茫微微低頭,說道:“任律師不讓我說。”

我心中微異,納悶為何沒聽任建說起過這事。轉念又明白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細節,或者是那賤人認為根本不值得一說。

倒是這案子本身有些滑稽,我和任建都以為是吳自功搞出這堂皇的一條龍服務,現在卻知道他只是撿了一個落地桃子而已,而那女法官更是隻做了一個順水人情。

相比於吳自功和人家女法官,我不明不白地墊進去五千塊罰金就顯得過於吃虧,勢必得找回點損失才行。

看著白一茫那白白淨淨的小臉,我和善地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任律師肯定也是為了你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那麼想買裝備啊?”

白一茫抬起頭,說道:“當然是上雪山啊!春節的時候,師兄讓山哥水姐做準備,說等到天暖的時候就到一個特別高的雪山。我從小喜歡雪山,但師兄不讓我去,說那地方太危險。我就想著自己買些登山裝備,到時就可以偷偷跟著山哥水姐一起去。結果……”

我笑道:“這說明你師兄很關心你,你應該聽話;說不定你山哥水姐去做的事情特別危險,對吧?”

白一茫搖頭,說道:“不知道。”

我微微失望,但臉上笑意不減,說道:“那師兄沒給你們說啊?為什麼一定要登雪山呢?是因為好玩嗎?”

白一茫左右看看,低聲道:“我不想欠你情,你別說謝謝我就告訴你。”

我心中一喜,鄭重地點點頭。

白一茫又左右看看,低聲說道:“有一次我聽到山哥水姐說話,好像是師父安排的。因為師父的族弟本是當官的,都當到京城去了,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像我這樣犯了事。師父很生氣,就讓師兄做一件事情,所以師兄就讓山哥水姐去雪山。”

我再一喜,低聲問道:“你師父讓你師兄做什麼事呢?”

白一茫想了許久,搖頭道:“不知道。”

我怔了半晌,衝著白一茫一口氣說了十來個謝謝,並且在臨走之際又大聲說了兩次不要他姐還錢,然後頭也不回的悻悻然回到黃忠小區。

任建見到我後很是吃驚,連連追問歐陽毓將我到底怎麼樣了,為何我的臉色如此難看。我本欲發發牢騷,可想到任建畢竟不是修行中人,多說無益,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

清晨起來,我又給老神棍和葉榮打了電話,依然不通。無奈之極我反倒鎮靜下來,鎮靜之後便進行了一番客觀理性的分析。

歐陽毓所說固然屬實,但想要針對我的胥清山兄妹已經離去,那至少短時間內應該平安無事。既然如此,我依然應該靜觀其變,等老神棍現身後我再慢慢收拾他,嗯,找他商量。

想到此,我心下輕鬆,趕緊叫任建起床。因為壬寅六君子初創不久,還得趁熱打鐵,鞏固一番。

納尼亞,加滕堡包間。

左力宏站在一個上半身沒穿衣服的女性雕像面前發呆,半晌說道:“這身材巴適!”

曲布直一邊打量著包間,一邊嘖嘖嘆道:“三君四君,大手筆啊,動不動就在納尼亞做東。嘖嘖。”

周敏和竇仁桂一副見怪不驚的表情,悠然喝著咖啡。

任建笑著幫助左力宏分析人體結構,我對曲布直說道:“小君,你若感興趣,吃完飯我就陪你好好轉一轉。上次人多,時間也倉促,我都沒顧得陪你。”

曲布直張口欲言,卻被周敏搶先道:“小君,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轉來轉去有什麼意思?不如再找幾個影視學院的妹妹陪你活動活動。”

我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周敏提出這種消費;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正是一個深入話題的機會。

我笑道:“如此甚好!”

曲布直嘿嘿一笑,說道:“不用不用。”

周敏一陣嬉笑,扭過頭去和竇仕桂低語,自然是關於他們上次消費的若干心得體會。

不多時,菜上,眾人圍坐。

任建倡議我等乃君子,自然有翩翩之風,當由大君竇仕桂上座。

眾人齊齊喚好。

竇仕桂客氣不過,落坐。

第一杯酒為六君子齊聚而幹;第二杯酒則發生了小小的分歧。竇仕桂本說的是祝諸君子週末愉快,而周敏插話道應當敬三君、四君。

周敏笑道:“哥幾個,今天是三君、四君做東,該敬;而上次我請客,其實也是三君、四君買單,是給我撐面子、打檯面。兄弟們想想看,納尼亞啊!這種情誼除了咱壬寅六君子還有別人嗎?”

我微驚,卻又喜上心頭。

給周敏打檯面一事,我和任建不說是諱莫如深,至少也是守口如瓶,因為這畢竟關係著周敏的臉面。但他此時無所隱瞞地親自說出來卻是為哪般?當然是他確確實實將眼下眾人看著好兄弟、自己人,是以口無遮攔。

就這瞬間,我暗下決心今日一定要將心中那話題說深入、說透徹,否則就是與人家周敏見外了嘛。

周敏言罷,眾君子齊嘆三君、四君之大義,當敬;我和任建臉紅脖子粗地推辭一番,無果。

二杯飲。

第三杯,左力宏敬六君子情誼長存,與天地同老。飲。

既罷,桌上談笑風生,私相斟酌。君子謙謙,禮習蔚然。

魏方圓那廝將不到一千元的飛天茅臺給我們打折成三千八百元,誠可惱也。但既為君子,豈能為這些俗事所擾?我率先打圈,讓飛天如飛瀑一般傾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敏眼色有些迷朦,但思路卻很清晰,又口沫橫飛地說起影視學院消費一事,嘆道:“哥兒幾個,那沒得說啊,絕對一流。容貌氣質自然不用多說,關鍵是人家那種良家婦女的身份,會讓你有一種肅然起敬的猥瑣。”

左力宏肅然起敬道;“這話好深奧,我一定再找個機會學習一下。”

曲布直笑道:“不瞞哥兒幾個,上次那妹妹後來又和我聯絡過,哈哈。”

左力宏指著曲布直,半天笑道:“你娃太壞了,這種事都沒給我們講過。”

曲布直嘿嘿直笑,說道:“要不今天再給你找幾個來,你好好給人家聊聊天,留個電話什麼的?”

周敏指著任建笑道:“那你們要找四君,在這裡只有他才有辦法。哈哈。”

我陪著笑臉,卻沒言語。

以前曾聽黃林飛介紹過,這周敏對行為藝術有著狂熱的愛好,而且善於樂在其中,至於在什麼場所搞藝術則無甚要求。我一直以為他有著親民的人品,現在看來竟然是對場所沒甚概念到底是官二代啊,哪裡體會過我等掏錢時的感受?

眼見周敏如是說,我心中竟有些著急。雖然白金卡是宋義免費贈送,但像這般消費,那鐵定折騰不了幾次。難道以後還要我和任建掏出真金白銀來?

可是,如果我們不接招,那我們花無數心血培養起來的高階大氣的君子形象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就這糾結間,聽任建笑道:“這有何難?只要哥幾個有興趣,隨時包你們滿意。”

我心頭一驚,暗道這賤人莫非已然喝高?

任建稍頓,繼續笑道:“不過說到這裡,我突然有個想法,咱們是不是可以成立一個娛樂基金,專款專用。不然像蘭桂坊那樣讓五君一個人簽單,我這心裡還是過意不去啊。”

我細細聽著任建說的每一個字,心裡卻有些不認同,覺得賤人這招太過直白、太過冒險。

人家周敏剛剛說要這賤人搞點消費,他就給人家提錢。雖然他自作聰明地拉出左力宏作為擋箭牌,我卻始覺得有些勉強,更難保周敏等人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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