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短平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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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建趴在沙發上,見我進來後便一躍而起,笑道:“這陳茂才還真有一套。”

我接過任建遞上的手機一看,見上面有一條短訊息,寫道:“專業律師團隊,專做取保候審。誠信可靠,成功付費。”然後下面是陳茂才的電話。

我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任建一陣苦笑,說道:“我讓他們動動腦筋做推廣,沒想到這廝竟然想出簡訊群發這樣一招,還報了三千塊錢的費用。”

我也苦笑,說道:“錢倒是小事,就怕惹出事來。”

任建皺眉道:“惹事的可能性倒是小,問題是他寫著成功付費,這不是亂彈琴嗎?”

我笑道:“廣告是允許適度偏離事實的,具體怎麼收費還得等我們和當事人面談的時候定奪,你擔心什麼?”

任建嘿嘿笑道:“你真無恥,不過很有道理。案子你別說,他這招挺有效果。今天是第一天,他說已經有四個電話諮詢,其中有一個似乎還挺靠譜。”說罷又一陣苦笑,說道:“風月婷和丁美娟也夠拼,我下午看見她們QQ簽名都改了,現在寫著:取保侯審,非誠勿擾。”

我張大了嘴巴,半晌說道:“我怎麼感覺這麼彆扭呢?”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還有一個更彆扭的事。今天下午我出上行所出來,準備打車回黃忠,結果看見陳茂才從對面的連鎖酒店出來。”

我納悶道:“連鎖酒店便宜,這沒什麼奇怪吧。”

任建變得猥瑣起來,嘿嘿笑道:“問題是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一個女人一起。”

我裂開了嘴,笑道:“這傢伙悶騷啊。不過他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事也可以理解。”

任建臉上猥瑣之色更濃,笑道:“沒錯。但你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嗎?”

我搖搖頭。

任建一字一頓地說道:“甄!可!蘅!”

我驚道:“不會吧!?”

任建嘖嘖嘆道:“你是沒有親眼看見,不然你肯定可以從他們那些暖昧的小動作、小眼神看出來,他們絕對是剛剛做了件犬男女才會做的事。”

我笑道:“誇張了啊,你以為你是我啊?隔著一條街都能看見人家小眼神。”

任建一愣,笑道:“但那些小動作我是看得清楚啊,絕對不會錯。”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笑道:“這廝真是不知者無畏啊!律師怎麼能和當事人產生瓜葛呢?咱得提醒他一下,這可是行業大忌。”

任建搖頭道:“算了,他未必會承認。咱們一片好心,到頭來他還會記咱們一個可惡。”

我想想覺得任建說的有道理,便不再理會這事而給柳靜宜去了電話。柳靜宜在電話裡興高采烈地說她和韓亞在春熙路吃哈根達斯,讓我和任建不用管她們。我沒忘記江湖險惡下的壓迫感,便提前給柳靜宜作了交待,然後回房煉功。

任建嬉皮笑臉地說他也要修煉《黃帝內經》,不介意與我一道打坐,來個親密雙修。對於這種節操無下限的賤人,我當然是狠狠地將門一關,讓他在外面自賤自樂。

…………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是老神棍除了講解易經以外說得出來的、最能顯示他才華的一句話。縱然這句話彌足珍貴,但我還是毫不吝嗇地送給曲布直。

與之作過深層次技術交流的左力宏尚未取得成績,這未經專業培訓的曲布直倒率先產生了經濟效益。

用曲布直的話說,他不過是碰巧請錦區分局的一個哥們吃了一碗滇南米線,人家就丟給他一單生意,真是多不好意思的。

至於吃米線如何能聊到刑事案件這之間的種種細節,曲布直沒有多說,我們也沒有誰在乎。

上午,利用曲布直哥們提供的聯絡方式,我和任建順利找到了嫌疑人的妻子孫芬。得知我們的來意後,孫芬一臉狐疑地與我們作了交流。

嫌疑人徐華系成區六花培訓學校的負責人,因為從網上購買國家資格證試考答案,並且轉手倒賣給考生的行為而被刑事拘留。

六花培訓學校是獨資機構,徐華被拘留不過三天,但學校已亂成一團。孫芬第一時間便聘請仁至義的賈慶春律師,並多次要求賈律師代為取保候審。賈律師明確表示取保的難度太大,最明智的選擇應該是爭取能判得緩刑。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學校自然也不可一日無校長。所以,儘管我和任建不約而至顯得十分唐突,但孫芬聽說能夠讓徐華取保候審後還是接待了我們。

為了消除孫芬的顧慮,我和任建不僅及時出示了律師證,還不經意地與當事人打了幾個電話。最後,當任建隱晦而神秘地回答完孫芬關於我們如何得知徐華被刑拘這個問題後,孫芬對我們律師身份甚至相關能力的信任便完全寫在了臉上。

任建低聲道:“孫姐,既然你請了律師,法律方面的問題我就不給你多說。我只強調一句,只要你願意徐華出來,我就能讓他出來。”

孫芬看著三十來歲,略顯憔悴。她聽任建說完後,遲疑道:“我想和賈律師商量一下。”

我笑道:“孫姐,俗話說同行相忌啊。我們只做取保這個環節,本來是無意和賈律師發生接觸的。如果你去和他商量,難免他不會產生誤會。那樣的話,我們的工作反倒不好開展。”

孫芬想了會,說道:“好吧,那我們之間要籤合同嗎?你們收多少律師費?”

任建正色道:“我們是正規律師,肯定要籤合同。至於費用嘛……”他邊說邊看向我,說道:“只要二十萬就行。”

孫芬面色不改,卻道:“賈律師只收了四萬。”

我笑道:“孫姐,如果我們做你這個案子,最多也只收四萬。但那可不能保證徐華最後能判緩刑,更不能讓他取保。這是兩回事,其中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現在的社會便是如此,我想你應該是懂的。”

任建笑道:“孫姐,我們合同會寫清楚,如果不能為徐華取保,這些費用是要全部退還給你的。”

孫芬哦了一聲,開始沉思。半晌,她說道:“我早上收到一條訊息,也是你們律師發的,說是專門辦取保候審,而且成功了再付費。你們能不能也這樣?或者我先付一部分,等徐華出來了我再付另一部分?”

未等孫芬說完,我便猜測這一定是陳茂才那廝的傑作,至少也是和那一樣的作品,於是趕緊思量如何應對。

待孫芬說完,我笑道:“我知道那些訊息,我也收到過。但是,孫姐啊,那訊息是短號發的,既沒說是哪家律師事務所,也沒說是哪一位律師,單單憑一個電話號碼你能相信嗎?”

任建反應不慢,掏出手機遞到孫芬面前,說道:“孫姐,你看看是不是這種簡訊?我們經常收到。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絕對不是律師做的,你可得謹慎啊!別上當受騙。”

孫芬細細看了會簡訊,點頭道:“就是這條簡訊,其實我也覺得不太靠譜。但是,你們要二十萬確實是高了些。”

任建似乎沒有聽見孫芬的話,嘖道:“孫姐,徐哥進去以後,學校的事就全部落在你肩上了吧?你是真不容易啊。”

孫芬聞言後眼睛便開始泛紅,說道:“我哪裡懂學校的事啊?一直都是徐華在管理,這幾天不管什麼電話都打到我這裡,而我是一問三不知,真是急死人。”

我點頭道:“孫姐辛苦。若是有法律上的問題,你可以隨時給我們打電話諮詢;但若是學校管理方面的事情,我們也幫不上忙啊。”

任建嘆道:“誰說不是呢?”

孫芬勉強笑道:“謝謝你們啊。這個……律師費真的不能再少點嗎?

任建搖頭道:“孫姐,二十萬真的不多,這種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可不只是我們律師收啊,你懂的。”

我鼓勵道:“孫姐,錢財是身外之物,徐哥若能早些出來,多的錢都能掙回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再說,任律師剛才也說得很清楚,辦不成的話,我們是一分錢不收的,而且時間也不會長,就這幾天。所以,對你來說應該沒有什麼風險。”

孫芬沉思半晌,說道:“那就試一試吧……你們確定不能取保成功是要退費嗎?”

任建正色道:“我們是正規律師,這一條必須寫進合同。”

孫芬點點頭,說道:“那就籤合同吧。”

我聞言竊喜,速速與孫芬簽定合同。下午她打電話通知我轉款後,我便馬上去錦區分局交了取保申請,然後給曲布直去了電話。

正如竇仕桂所言,曲布直年輕、頭腦靈活,我並未多說什麼,他則明白事情的關鍵所在。僅僅過得一個小時,他便回了訊息,說道:“搞定。明天取人。”

…………

下午,我到錦區分局辦理手續後便隨警察直接到看守所接出了徐華。雖然孫芬反覆表達的感謝頗讓我有些感動,但我還是沒忘了讓她在合同上註上一筆,表明合同已經完全履行,雙方不得再提出任何主張。

徐華一案,從我們收到孫芬的聯絡方式到徐華重獲自由,僅僅三十個小時。

短、平、快!

我將這幾個字以及案件結果分別向壬寅眾君子予以傳達。不多時,我陸續收到齊整整的瑟回覆,無非是三君四君辛苦、六君子所向無敵、向娛樂界發起總攻之類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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