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姐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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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古龍所言,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抵擋江楓的微微一笑。同理,大崇州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抵擋孫婷婷的微微一淌,哪怕是苟志文這樣的漢子。

我深刻記得,面對我和任建這樣的深度合作者,苟志文無論何時何地、有意無意都要反覆強調或暗示穩當二字。但孫婷婷只是搖了幾下他滿是汗毛的胳膊,再淌他一眼,他便與孫婷婷互留了電話。

海馬公司訴澤海建築公司、戴律茂一案由任建獨自處理,我直到昨天晚上看卷宗才知道主審法官竟是我們的深度合作者苟志文。

案子由苟志文主審本是好事一樁,但這賤人竟然將好事變成了壞事。

人家苟志文說什麼上次華景天那案子虧欠了我們,所以這個案子便分文不取。這對於說話極具藝術性的苟志文來說,明顯是場面上假情假意地禮讓,但那賤人居然真心真意地道聲謝謝就完事。

這也罷了。如此等等那賤人竟然從未給我說過,直到昨晚我知道苟志文是主審法官而問這賤人為何沒有產生合作費用時,他才輕描淡寫地給我透露了這一嚴重情節。

這令我忐忑,但又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做挽回局面的嘗試。

今日開庭,苟志文表現出過分公正,甚至略有傾向對方的現象。如果這還可以勉強認為是他自己說的穩當,那麼開完庭視而不見我殷勤的招呼就再明白不過地表明瞭他對我們心存微詞。

這令我惶惶,逼得我不得不心懷僥倖地去做最後的掙扎。

開完庭已過中午12點,我和任建都沒心思探討午飯吃什麼,而是在法院門口緊急掙扎,磋商對策。

孫婷婷全程參與旁聽,但顯然不知道庭審中的微妙。此時聽到我們說開庭效果不甚理想,她急得連問了幾個怎麼辦呀。

我自然不會將我惶然的真相告訴孫婷婷,但也回答不了她的怎麼辦。就在這時,苟志文已然換了一身便裝,施施然向大門走來。

我倍感焦慮卻又苦無對策,正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前去再臨機隨變,不想身邊人影一晃,孫婷婷已經搖曳而上。

短短三五分鐘,孫婷婷與苟志文並肩走過來。

苟志文臉上洋溢著信任的微笑與我和任建打招呼,聊了幾句改日喝酒一醉方休之類的廢話,方才鑽進孫婷婷幫他叫停的一輛計程車,微笑著離去。

我和任建幾大步跨到孫婷婷身邊。

孫婷婷明眸嬌笑,說道:“你們好討厭呀,人家苟法官說和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害得我白緊張。”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

苟志文說這話不假,但人家可是在你孫總表明了晚上一定要共進晚餐之後才說的呀;而且在那三五分鐘內,你孫總蔥節般的手指可一直捏在人家並無衣衫遮擋的手臂上呀;你不要以為隔了二、三十米遠我就聽不見、看不見呀。

任建嘿嘿乾笑,說道:“孫總有所不知,苟哥這人公私分明,私底下和咱們關係確實不錯,但他判案子是絕對公正。所以,我們也是略有些擔心嘛。”

我趕緊附合,說道:“是啊,苟哥是難得一見的好法官。”

孫婷婷大眼撲閃,說道:“原來是這樣呀,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啊。”說罷手一招,然後搖進隨之而來的一輛越野車,離去。

任建倒嘶著氣,嘆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嘴裡應合著任建的感嘆,心中卻道簡單不簡單,還得看晚餐。只是,孫婷婷不管是語言還是行為都沒有要我和任建一同進餐的意思,這結論實在不好判斷。

鑽進海妃準備返益州,我到底忍不住,說道:“任建,這次你犯了一個嚴重而無法原諒的錯誤。”

任建嘆道:“我知道,我承認。不過那廝的演技也太好了吧?一臉真誠的讓我覺得給他錢就等於侮辱他一樣。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他犯得著給咱演嗎?”

我搖頭道:“穩當!你要記住,這穩當二字已經深入到他的靈魂,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就是一種本能反應。所以咱們應該把咱們的事做好,只要你真心給,就不怕他不收。”

任建嘿嘿笑道:“說真心話,我還真不想給。這案子咱們只收了孫婷婷一家的錢,本來操作空間就小,再給他苟志文掰條腿去,咱們還賺什麼?”

我盯著任建,認真地說道:“賤人,咱們說好了按三成給,那這就是規則。我們必須按規則來,不然這遊戲怎麼玩?再說,給他這三萬塊錢可不僅僅是錢,那是續命的藥!弄不好他這條線就斷了,咱得損失多少?你自己算算。”

任建臉沉了下去,半晌道:“要不我再給他打個電話,約出來聊聊?或者,咱找鄧念剛斡旋一下?”

我啟動海妃上路,搖頭道:“算了,孫婷婷晚上要和他吃飯,明天你問問孫婷婷今天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一路上,任建悶聲不語,八成是在反思他的錯誤;我一言不發,卻在心裡將苟志文罵了個狗血淋頭。

雖然我對任建講起道理來頭頭是道,但其實我也很想不通。這世上既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的人怎麼就那麼多呢?

把海妃停進黃忠小區,任建笑道:“案子,你也別鬱悶,我剛剛想了想,其實這苟志文也沒那麼重要。咱現在不是壬寅六君子嗎?大益州範圍內哪個法院吃不掉?”

我瞪了任建一眼,說道:“廢話!咱建立一條人脈容易嗎?再說,周敏他們又不是法院一系的,再怎麼也得拐個彎,那樣合作的成本就更大。”

任建悶了片刻,嘖道:“是啊,咱得再培養一箇中院的紈絝子弟才行。”

我搖頭道:“行不通。你又不是不知道,馬詩題只有一個女兒……對了賤人,那馬詩題的女兒馬齊兒還在讀大學,要不你去勾搭一下?”

任建笑罵道:“滾!我家亞姐管得嚴實著呢。”

我笑道:“你們不是假的嗎?怎麼?你想假戲真做?”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亞姐最近表現不錯,我想於情於理都應該給人家一個機會。”

正此時,任建手機一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說道:“小姨子要見我,這是幾個意思?”

我奇道:“誰要見你?”

任建嘿嘿笑道:“韓歐。”說罷他將電話拔了出去;韓歐說在韓亞處,兩人就近約在隆冬雪茶樓見面。

我從未見過韓歐,但早已聽過她的傳說。親眼看見她後,我便感嘆傳說畢竟是傳說,正如傳來證據一樣,是不能直接證明案件事實的。

韓歐身穿白絲T恤和牛仔褲,看著清清爽爽、乾乾淨淨,且和韓亞長得極像,自然也是美人胚子。她微笑著和我們打了招呼,然後才輕盈落座,顯得禮貌而優雅。這和傳說中十多歲便流連夜店的飛妹形象沾不上半點關係。

我笑道:“我需要回避嗎?你們談事。”

韓歐搖頭笑道:“不用不用,我姐談起你們的時候,總是說你們像連體兄弟一樣,幹什麼都在一起。再說,我這事也想何哥幫著出出主意。”

任建說道:“什麼事情?”

韓歐猶豫了一會,說道:“我惹著暗道上的人了……不不不,是他們故意找我麻煩。”

任建伸手示意,說道:“不急,你慢慢說,把事情說清楚。”

韓歐娥眉微蹙,講起了事情的起因。而我聽到後來便眉頭緊皺,暗歎這傳說能夠成為傳說,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梨花街的美高慢搖吧是韓歐最愛去的地方,自然也就在那裡認識了一些形形色色的朋友。其中,有個叫明哥的青年男子和韓歐對上了眼,二人關係漸漸火熱。

昨天晚上,韓歐和明哥一起慢慢搖的時候,明哥說他的一個朋友看上了韓歐,讓她去陪那朋友玩幾天。韓歐性子也是極烈,聞言便給明哥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明哥倒也不介意,笑著將手下那群小兄弟攔下,只告訴韓歐回來好好打扮一番,因為今晚他那朋友有空,無論如何她都要去陪的。否則,他將領著他的兄弟們一起去韓澤海的大別墅拜會一下他老人家。

韓歐自然不敢給韓澤海說,便連夜趕到韓亞處。但她尚未開口,韓亞就開始以大姐的身份說教,於是她一賭氣便悶頭睡去。

今日一覺醒來已過中午,想著這事必須在今晚之前得到解決,韓歐便著了急。她左算右算、思來想去,發現身邊竟然沒有一個真正能夠幫忙的朋友。於是,她只得找她姐口中常唸叨的手段高明的建哥哥。

韓歐一臉讓人心軟的可憐,說道:“建哥哥,你必須幫幫我,不然他們真的會去找我爸麻煩。要不你就給我配一副藥,我去把他們毒死,大家同歸於盡。”

任建眉頭緊鎖,說道:“別胡鬧!那明哥是誰?”

韓歐困惑道:“明哥就是明哥啊。”

我解釋道:“他在道上有沒有什麼幫派,還是說就是一群小混混?”

韓歐搖搖頭,想了想又說道:“他還有老大,那次我聽他在電話裡叫人家秀才哥。”

任建喃喃道:“秀才哥?”然後面帶疑問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試探道:“呂秀才?”

任建沉思道:“上次秦明加油站那事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九哥並沒說他是否認識呂秀才,可後來呂秀才不是也承擔了十萬元損失嗎?這樣看來,至少九哥那位朋友應該是認識他的。”

我遲疑道:“可是…….”

任建擺擺手,說道:“我知道,我只是隨便說說,哪好意思再去麻煩九哥。”

韓歐急道:“姐夫,你再去麻煩他最後一次嘛。”

任建一愣;我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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