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陽穀(1 / 1)
光輝歲月酒吧。
酒窖休息區坐著四人,除了下午在美高見過的蘇小月等三人外,另有位三十多歲的男子。
我暗自回憶一下以前對蘇小月最親熱的一次到了何種程度,然後在此基礎上翻上一番,握著他的手用力搖著,笑道:“蘇兄,每次下到你這酒窖我是又陶醉又慚愧啊。”
蘇小月抽回被我久握的右手,示意我入座,笑道:“何兄這話怎麼講?”
我笑道:“蘇兄這裡全是好酒,一走近玉林小區就能聞著酒香,令人陶醉啊……”
蘇小月哈哈大笑,說道:“何兄損我!你的意思是說我酒桶漏了,還是酒瓶裂了?”
我嘿嘿乾笑,說道:“藝術誇張!藝術誇張嘛。不過說真心話,蘇兄啊,我每次來都喝這麼好的酒,卻從沒買過單,這令我慚愧啊。蘇兄,今晚說什麼都由我來請,就當蘇兄成全我這點微薄的自尊心,好不好?”
蘇小月擺手笑道:“幾瓶酒而已,不值一提。”
我見好酒買單的話題似乎對蘇小月誘惑不大,便面向其他三人,笑道:“蘇兄,這幾位是……”
蘇小月哦了一聲,指著三十多歲那男子,說道:“這是靳哥。”
那男子微笑著伸出手,說道:“靳陽穀。”
我趕緊伸出手,笑道:“何安之。”
與靳陽穀一握手,我立刻感覺到他手上的勁道和老繭,心下明白這也是一個練家子。又見他和另兩個男子一樣留著寸頭,心裡便暗暗作下判斷。
蘇小月又指著下午隨他一同到美高的那兩個二十出頭的男子說道:“這是小吳、小徐。”
我又趕緊與吳、徐二人打招呼;認出小吳便是下午準備和任建動手之人,我又將笑容綻放得更明媚一些,轉口便丟擲一句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常聯絡等等。
蘇小月扭頭對靳陽穀笑道:“何兄也是性情中人,酒量也不錯,應該和你有得一拼啊。”
瞅著蘇小月對靳陽穀比較看重,我立即端杯,說道:“靳兄,咱倆初次見面,這紅酒也要走個滿的。”
靳陽穀點頭,笑道:“果然是性情中人,我就喜歡這樣的好兒郎。走起。”
我一口飲盡,復滿,笑道:“蘇兄,咱倆兄弟也走一個。”
蘇小月搖頭笑道:“你們這樣喝,真是糟蹋酒啊。”話雖如此,他卻仰頭乾杯。
馬不停蹄,杯不空閒。我又與小吳、小徐雙雙舉杯,說道久仰久仰,然後先乾為敬。
小吳抹抹嘴角,說道:“何哥,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成全。”
我笑道:“兄弟,我們之間還客氣什麼,有話請講。”
小吳看了靳陽穀一眼,說道:“我知道何哥也是習武之人,想在此和你切磋一下。”
我笑而不語,心裡卻犯了嘀咕。
我今晚是來求蘇小月撈人,這目的還沒有一絲眉目,哪有心情和你小吳切磋?再說,這切磋本身也是一件難事,輸給你小吳吧,我實在說服不了我自己;贏了你小吳吧,又怕人家蘇小月不悅。
值此,小徐又抱拳道:“何哥,算我一個。”
我微微皺眉,看向蘇小月,笑道:“蘇兄,這裡不太方便吧?你這酒窖裡全是好酒,弄壞了實在可惜。”
蘇小月擺手道:“幾瓶酒而已,何兄不用顧忌。下午你可是給我了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我也想看看何兄的本事嘛。”
見蘇小月如此說,我便知道必須要切磋才可能將他哄開心。既然如此,輸便沒有必要,那麼贏的話又應該以哪種方式最為適宜呢。
吳、徐二人已在過道上並肩而立。我一邊思索一邊起身走到他們對面三米遠處站定。
吳、徐二人抱拳行禮,然後側身拉開架勢,動作整齊劃一。
過道兩頭長度倒有十餘米,但休息區和酒櫃之間的寬度卻不過三米。我不可能真的認為蘇小月一點都不在乎他的好酒,但我真的認為任建呆在局子裡的時間越長便越被動。
眼前這形勢……真的是時間緊、任務重啊。
我定下主意,便向著吳、徐二人點頭示意。
吳、徐二人齊喝一聲,身形疾動,頗有些氣勢;但他們第一步邁出第二步未起之隙,我已然從他們之間穿過。
我轉身而立。
吳、徐二人爬在地上,我自然看不清楚他們的神色;但蘇小月和靳陽穀臉上卻是掛滿了迷茫和震驚。
蘇小月是迷茫;靳陽穀是震驚。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雖然我自己知道剛剛我並沒有用出什麼精妙的招數事實上老神棍從來就沒有教過我什麼精妙的招數,而只是在與吳、徐二人錯身之際展開雙臂在他們胸前簡單一攔,他們便如在單槓上翻了一圈而跌落在地。
但是,我這簡單一攔的速度和力度拿捏得不錯,至少達到讓蘇小月迷茫的效果。
恐懼源於未知。只有讓蘇小月迷茫,他才有可能對我產生未知的恐懼。
反過來看,一個讓自己恐懼的人卻要向自己陪著笑臉,乞求自己的幫助,這一定會讓蘇小月感覺十分開心和莫大的滿足。唯有他滿足,我才可以也才可能請他大人不計小人過地滿足我的一個小小心願。
吳、徐二人倒也頑強,只在地上稍稍趴了會,便又爬起身來,再次齊齊厲吼一聲,拉開了架勢。
靳陽穀伸手示意,說道:“行了,你們不是小何對手。”
吳、徐二人微微一愣,抱拳道聲慚愧。
我唱聲承讓,抱拳回座。
蘇小月仍然迷茫地看著我。
靳陽穀面帶驚喜,笑道:“小何好身手!不知師承何人吶?”
我心下微動,笑道:“談不上師承,就是我一個兄弟教授了幾年,只能算作些不入流的三腳貓功夫。讓靳兄見笑。”
靳陽穀略顯意外,說道:“這位兄弟是誰?小何啊,恕靳某冒昧,你可否替我引見引見?”
我看了一眼迷茫的蘇小月,笑道:“靳兄,這個我還真不能答應你。”
靳陽穀意外而失望,卻又像明白什麼,說道:“哦,可惜可惜。這般高人卻無緣得見,實在是遺憾啊。”
我搖頭道:“靳兄可能有些誤會,我這兄弟也是豪爽之人,喜歡結交朋友。只是……現在他是身不由已,此時還在公安局待著。”
靳陽穀再露驚喜,說道:“哪個分局?還是市局?省廳?叫什麼名字?”
我擺手笑道:“他叫任建,不過他不是警察,他是被警察叫去協助調查,現在還沒回來。”
靳陽穀皺眉,說道:“犯了事?”
我搖頭,說道:“絕對沒有!絕對只是一個誤會。這個…….蘇兄當時也在場,對吧蘇兄?”
蘇小月貌似緩過神來,連聲道:“對對對,是誤會…….說的是任兄?”
靳陽穀看了蘇小月一眼,眼神中竟似有一絲責備,說道:“你早就認識?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蘇小月笑道:“他是我好兄弟,我怎麼會不認識?不過他有這般本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
我笑道:“任建為人一向低調。不過現在他就更低調,直接呆在公安局不出來,哈哈。”
蘇小月一臉驚奇,說道:“這麼晚了,他在公安局幹什麼?”
我盯著蘇小月,問道:“蘇兄不知道?”
蘇小月一臉嚴肅,甚至還有一絲擔心,說道:“我從哪裡知道?”
我暗自給蘇小月祖宗十輩挨次送上一個無恥,笑道:“別提了,就是下午在美高那事,對方都說是自己摔的,可警方不知為什麼就是不信。這不,任建就只得在公安局待著,靳兄如果想見他,那可得等到警察相信他才行。”
靳陽穀問道:“下午發生了什麼事?”
我笑笑,說道:“任建女朋友的妹妹和美高一個員工搞物件,似乎吃了點虧,然後任建就去幫妹妹出頭,雙方發生了些言語上的衝突。”
靳陽穀似笑非笑,點著頭說道:“言語上的衝突?呵呵,沒出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