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性(1 / 1)
我面上一熱,笑道:“怎麼可能出人命啊?對方都說是自己摔的,那死人還能說話?靳哥,任建是律師,肯定不會知法犯法。”
靳陽穀點點頭,看向蘇小月說道:“我對這個任建挺感興趣,如果方便的話,請他過來喝喝酒?”
蘇小月點頭道:“那是當然!任兄可是真正懂酒之人。之前不知道這事,現在既然知道了,我肯定得想想辦法。我馬上找朋友問問,如果不違反法律規定的話,咱就通融通融。”
蘇小月說完便掏出電話,似乎在檢視通訊錄。與此同時,他有意無意地踱著步,慢慢出了酒窖。
靳陽穀顯然有意找些話題,端杯笑道:“小何,喜歡歷史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慚愧,知之甚少。”
靳陽穀笑道:“歷史就像是一條長河,每個人的一生在這條長河裡,都是那麼微不足道;歷史像是一副畫卷,而這畫卷上最眩目的色彩叫做俠義。所以,唯有俠義之士的短暫一生,才有資格在歷史這幅畫卷裡留下些痕跡。人若如此,夫復何求。”
我微微點頭,附道:“似乎先秦時期這種俠義之士甚眾,不過歷史向來是勝利者所書,有可能存在名不符實的情況;就算真有俠義之士,估計也是各朝統治者刻意而書之。”
靳陽穀搖頭道:“這一點我不認同。小何,其實俠義沒有那麼複雜,按我的理解,俠義就是一種血性,不阿貴、不媚權、不奴利,能夠義於天下而舍已身,如此而已。我中華民族能夠屹立於世界強林數千年,正是因為我們民族有著血性這種脊樑。”
我想了想,說道:“或許吧,不過不管是俠義還是血性,現在都很少能夠看得到。有一種說法叫崖山之後無中華……”
靳陽俗微笑擺手,說道:“言過其實,甚至不排除是別有用心之人刻意而言之。我們國家、民族確實經歷了太多磨難,大批俠義之士因此而英勇就義,現在有血性的人確實少了許多,這是事實。但是,這個少也只是相對而言,僅僅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其實,我們身邊很多人的血液深處都有著這種血性的傳承。”
我呵呵一笑,禮貌性的敷衍道:“我希望能有人喚醒我們身體中的血性。”
靳陽穀話鋒一轉,笑道:“小何,你有一身過人的本事,有沒想過為老百姓做些事情啊?”
我微愣,說道:“靳哥,我和任建一樣都是律師,而律師本來就是為平民爭取利益的職業。所以,我認為做好律師這本身就是為老百姓做事情。”
靳陽穀微微一笑,舉杯而飲,說道:“沒有國家的強大,老百姓的利益就無從談起啊。”
我極為配合,深以為然道:“所謂國家,自然是先有國、後有家。”
靳陽穀話題再轉,說道:“小何喜歡旅遊嗎?去過哪些地方?”
這下我是非常不好意思。
雖然我老家與秦陝接壤,但我至今都未去過秦陝。唯一一次出川的機會,還是順著華景天的差旅費而到銀川去露了個臉便罷。
我羞赧道:“旅遊倒是喜歡,不過去的地方不多。”
靳陽穀笑道:“有機會到滇南來玩,咱們留個電話,到時我出人出車,讓你玩高興。”
我禮節性地對靳陽穀的邀請表達了感謝和憧憬。
閒聊幾分鐘,蘇小月笑吟吟地回來,說道:“我問清楚了,確實沒什麼事。任兄應該很快就過來。”
我聞言而喜,又在心底將蘇小月暗暗罵了幾遍,笑道:“蘇兄大恩,我難以為報。不如等會到納尼亞吃點霄夜,喝點白的。”
靳陽穀笑道:“白的好啊。說實話,我也喝不慣這紅酒,哈哈。”
蘇小月遲疑道:“太破費了吧?”
我堅持道:“大家兄弟一場,說破費就太見外。何況靳兄、小吳、小徐是第一次見面,光喝些紅酒怎麼能盡興呢?”
又一番辭請,再一番閒扯,如此個把小時後,終於換得任建與左力宏齊齊露面。
任建抱拳,正色道:“蘇兄,聽左少說你為了我的事還親自找了朋友,我實在感激不盡啊。”
蘇小月起身拉著任建坐下,笑道:“任兄這就見外了,你我兄弟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若真是做了犯法亂紀的事,我再有本事也沒辦法啊。”
我示意左力宏坐下,謝道:“左少辛苦。”
左力宏回道:“何律師客氣。”
待蘇小兄將任建、左力宏與靳陽穀等人相互介紹後,我笑道:“那咱們就轉戰納尼亞吧。”
任建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說罷向我要去他的電話,當著眾人的面就打了出去。
既畢,任建笑道:“魏總說了沒問題,咱們現在就過去。”
蘇小月再推辭。
靳陽穀似笑非笑地說道:“小月啊,朋友相交最重要的便是性情兩字,尤其是你們年輕人,率性一點並不是壞事……不過是吃頓夜霄嘛。”
蘇小月若有所思,笑而起身。
…………
納尼亞。
不知是不是夜霄和正餐的區別所致,這次魏方圓將我們一行人安排在西南樓二層一個叫赫爾墨斯的包間。任建與他客氣幾句,說些費心、叨擾之類的虛辭,便將他連帶那兩名短裙美女一併送出房去。
經過幾番推辭,靳陽穀上座,蘇小月次之,任建坐東。
任建扭頭而笑,說道:“蘇兄,這第一杯酒應該敬你啊。”
蘇小月笑道:“你這不是見外嗎?依我說,這第一杯酒咱們共同敬下新朋友,以後就隨意。大家都是兄弟嘛。”
我笑而附議,遂同任建等人一併敬了靳、吳、徐三人。
靳陽穀夾了只螃蟹放在盤裡慢慢剝著,笑道:“小任啊,年輕人不能太沖動,尤其像你們這樣有本事的人,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學會剋制,對不對?”
任建用略顯詫異的眼光瞟我一眼,笑道:“是啊,靳哥說得對。
我端杯道:“任建,咱倆一併敬下靳哥。一來呢靳哥是咱們認識的新朋友,加深一下印象;二來人家靳哥可是說了很想見見你啊。你這師父可不能端架子啊。”
我主動將話題引向任建那身本身,這可不是無心之談,更不是口無遮攔。
蘇小月和任建皮笑肉不笑下隱藏著難以撫平的罅隙,這罅隙對於任建來說更為不利。雖然我並不確定靳陽穀具體是什麼身份,卻隱隱感覺他有一種俯視蘇小月的氣度。
巧的是,靳陽穀對功夫似乎有著極大的興趣,或者直接是推崇。我自然要將任建的優勢儘量而有度地展現出來,達到借靳陽穀之勢來化解蘇小月心中罅隙的目的。
此招謂揚長避短。
任建一愣,說道:“師父?”
我怕這賤人穿邦,趕緊又笑道:“你也別謙虛,雖然咱哥倆不是親兄弟而勝似親兄弟,但畢竟你也教過我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也算是有師徒之實嘛。”
任建哈哈大笑,說道:“安之,這都多少年了?今天你總算是說了句實話。不過你也別說什麼師徒,這容易讓靳哥笑話。大家兄弟嘛。”
靳陽穀如我所願地入了這話題,說道:“小任,你這樣說可不對。咱們習武之人歷來就重視遵規守矩,就算你和小何情同兄弟,但這傳授之事就是師徒之實。這點我認同小何的觀點啊。”
任建嘿嘿一陣乾笑,頻頻點頭與靳陽穀碰杯。
三人飲。
靳陽穀繼續剝著螃蟹,說道:“小任,我冒昧問一句,你這身功夫是祖傳還是師承有門啊?”
任建面現謙遜之色,說道:“慚愧,是我祖上相傳。嗯,也談不上功夫,就是些強身健體的把式。”
靳陽穀若有所思,點頭道:“高手在民間吶。令尊大人想必也是身手不凡吧?”
任建搖頭道:“這倒不是。據我爺爺說,我父親從小對習武不感興趣,爺爺也就沒有勉強。倒是我啊,從小就調皮搗蛋,爺爺為了磨鍊我的性子,就親自教習我一些把式。”
靳陽穀睜大了雙眼,說道:“那他老人家現在何處?能否替我引見引見?哦,如果方便的話。”
任建嘆口氣,搖頭道:“早些年已經去世。”
靳陽穀哦了一聲,語氣中無不透露著失望之意。
我暗中為任建豎起大拇指,心道這賤人天生就是一個忽悠奇才。他不但極快反應過來我說話的目的,也極快地將這話題來個華麗終結。他把他那祖上相傳的功夫一刀斬死在自己面前,那靳陽穀便無法再去深入瞭解。
如此,便將我們滿嘴胡話被揭穿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穩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