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可惜不小人(1 / 1)

加入書籤

我說道:“靳哥一看也是習武之人,應該也有師承吧?”

靳陽穀左右看看,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我也就不隱瞞。我師父是佛門俗家弟子,系嵩山無相一脈。”

我抱拳道:“久仰久仰。”

任建瞟我一眼,也抱拳道:“如雷貫耳。”

我隱晦地瞪了任建一眼,心道我這可是真心實意的久仰,絕對不是你那炮仗般的假雷。

我之前和這賤人一樣,對少林、武當、青城等顯宗的瞭解都僅限於電影電視。但自從聽二師父講解之後,我便知道這些傳承數百、數千年的大宗門絕不僅僅是我們所看到的那些花拳繡腿。

其他宗門不說,單說這少林。

以前我對少林以及佛教的瞭解就是電影《少林寺》,但二師父卻道佛法修行竟與我乾元宗之易道修行異曲同工。我宗用九藏六,而佛家用六藏九。佛法無邊就和我宗道階的大道無名一樣,已臻修真之極境。

雖然我並不知道修練到道階境界一種什麼概念,但只要想一想我那鬼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大師父,便能肯定那一定是一種神一樣的存在。

靳陽穀擺手笑道:“不用那些虛的。”

任建笑道:“那我就說句實話,今日能夠認識靳哥,我從心底裡開心。改天有空的話一定向靳哥討教一番,讓我見識一下無相派的神奇精妙。”

靳陽穀笑道:“神奇精妙談不上,不過能夠相互切磋一下當然最好。剛才我也給小何說了,你們有空的話就到滇南來玩,我必定盡地主之誼。”

靳、任二人一臉英雄相惜的感概,再飲。

我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原來這賤人從今開始就不再是以前那個賤人,而是和我一樣,已經身披某個隱宗傳人的亮麗外衣。

乖乖,從今往後我還得學會適應這賤人所賤出的新高度啊。

蘇小月笑道:“靳哥,你們有共同語言,可也別把我冷在一邊啊,搞得我就跟外人似的。”

任建正色道:“蘇兄這樣說可不對,咱們兄弟倆認識是多大的緣份啊,以酒相識、憑酒相知,那是如酒一般濃的情誼。”

蘇小月點頭道:“誰說不是呢?”

靳陽穀呵呵一笑,說道:“小蘇啊,你們平時可別只想著喝酒唱歌什麼的,也應該聊聊正事,有什麼事情大家要懂得相互幫襯。俗話說一根筷子輕輕被折斷,十根筷子牢牢抱成團。這方面你還要好好向你二伯學習啊。”

蘇小月點頭道:“靳哥說得對,我記下了。”

眾人再飲一杯。

我託辭不習慣在包間內方便而得出赫爾墨斯,向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踱去。其因有二,一則那賤人已經完全掌控場面,不再需要我敲邊鼓,我緊張擔心了一晚上,正好透透氣緩緩神;二來是想梳理一下剛剛被靳、蘇二人對話整得有些凌亂的思緒。

從靳陽穀陽光剛正的氣質不難判斷他的身份,但我想不通他和蘇小月能有什麼關聯。

靳陽穀最後幾句話明面上是要蘇小月與我們相互幫襯,但言下之意顯然是希望我們能幫襯蘇小月。他需要有著一身本事的人幫襯蘇小月什麼?

蘇小月既看重靳陽穀,卻又沒有太多的敬畏之情,自然不像是一邊倒的上下級或長輩關係。靳陽穀提到蘇小月二伯,而蘇小月自己也曾說過替他二伯打打下手,如此,與靳陽穀真正關聯的卻是蘇家二伯?

我眉頭緊皺,憑窗眺望。

走廊盡頭有窗,看不到花園,卻看得到兩株蒼翠的雪松。正此時,照射在那雪松上面的燈光一轉,由淡黃變成青綠,這讓那雪松一下變得墨綠陰暗。

我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蘇小月酒窖那張青石板來。

青石板、古墓、石像、鬼鎮天君陣…….

一時間,那沉澱在大腦深處的往事和疑問盡數翻湧出來,莫名其妙產生一個疑問靳陽穀和這些事情有沒有關係?

雖然蘇小月酒窖那張青石板是歐陽毓送的,但此時我卻感覺蘇小月和青石板應該有著更直接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或者說蘇小月在其中究竟充當了一個什麼角色,我實在想不通。

靳陽穀所謂的幫襯,是不是也和這些有關?

半晌,我搖頭放棄,暗責自己沒事找事、捕風捉影。人家靳陽穀不過是一個傳統武術推崇者,哪裡能夠因為人家說了幾句充滿江湖風氣的話便讓自己胡思亂想起來。

我轉身回走,行得十數步便猛然駐足。

我四下打量一番,確定任建說的納尼亞除了圍牆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監控的話無誤,便放心地閃到我左側一包間房門口,然後將左耳緊貼在門上。

房內有三人在交談,其中一個聲音似是宋義,另一個聲音竟像谷之依!這二人偶爾出言,卻充滿了請教、謙遜之意。最後一個聲音是一名男人,聲音音質不錯,但內容卻有些讓我憤憤。

這男人說話內容竟然是我的強項易經,什麼坤卦厚德,乃包容承載之象;坤卦卦辭之西南得朋、東北喪朋,是以必得朋友相助云云。

按老神棍的說法,如此解釋易經等於信口開河。但是,為何偏偏還有人相信?且相信之人竟是讓我敬為女神的谷之依?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信口開河的人正在與宋、谷二人暢談,而得老神棍親授的弟子卻只能偷聽牆角?

我憤更甚。

那男人又說道:“先生如到江州,那必然前途無量。可喜可賀啊。”

宋義道:“恭喜先生。”

谷之依道:“焦大師,您可是大人最信任的朋友,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就替先生謝謝您。”

我聞言一愣。

半晌,我果斷記起李福說的焦世邦其人。

焦大師,焦世邦。

如果二者真是同一人,那麼按李福所說,這臭男人給人看相算命的起點是處級幹部,眼前屋內這兩人可不是幹部,而是富貴之人。

名不符實啊!

既然名不符實的事都幹得出來,那這焦大師顯然是一個沽名釣譽、趨炎附勢之小人!

倘若,我能有機會與這小人好好交流一番,那定能學得些八面玲瓏的本事。若果真如此,我或許就不用天天苦思如何與蘇小月等官二代鬥智鬥勇而焦頭爛額。

可惜啊可惜!

忽地,我右耳聞得一絲風聲,分明有人穿梭滑過。我細辯一下,然後閃到走廊盡頭往窗下一看,卻見一人揹負雙手,正仰頭盯著我。

我略略思索,縱身跳下。

站定,我虛眼說道:“上清宗,任勇。”

任勇微笑,說道:“乾元宗,何安之。”

我微笑不語,大有以不變應萬變的風采。當然,此時並無他人,我自然沒有必要裝出風采讓別人去仰慕,而是今天發生在任建身上的事情太多、太突然,我竟然忘了向這賤人問金屬環的事情。

眼下看到任勇,我陡然想他就一直對那金屬環念念不忘。此時他突然現身,必然還是為了此事。

果然,任勇只微笑了片刻,便忍不住說道:“我說過,那東西你必須得還我。”

我微微一笑,這次是真的笑。

因為我覺得敵我雙方在明暗之間轉換後,心理上就具備極大的優勢。不說我目前已不怯這任勇,就說我和任建今天互通有無的秘事,就足以讓我有了藐視對手的資本。

簡言之,不論是明槍還是暗箭,此時都統統掌握在我手中,何懼之有?

任勇見我不語,又道:“那銅環並不是石像本身便有,而是我上清宗同門放在那裡的。所以……”

我微微兩笑,因為我實在忍不住而嗤出了聲。

任勇眉頭微皺,說道:“這裡並不適合動手,如果你真想過過招再還我,我們可以約個時間、地點。”

我搖頭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任勇微微揚眉。

我正色道:“我是一名律師。”

任勇微愣,說道:“所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