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奈何真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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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說道:“所以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

任勇怔了一會,忽然莞爾,說道:“我記憶力很好。”

我一愣。

任勇抬頭望天,說道:“記得師父曾說過你是什麼善人之後,當你遇見什麼危險時,我們須得救你……哦,我記得只需救你一次。”

我微微納悶。

任勇開始左右踱步,顯得十分悠閒,說道:“上次在三郎鎮,我本可置你於死地,但就在那剎那間,我忽然記得師父說過的這些話,於是我放過了你。所以,現在我並沒有什麼顧慮。”

我呆若木雞。

半晌,我心下嘆道:老神棍啊老神棍,原來徒兒一直錯怪您老人家,您老那點微薄的厚顏無恥實在微不足道啊。不說是黎世功、但金鑼,便是胥清山兄妹都比您臉皮厚啊。

但是,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這任勇面前,不說是胥清山兄妹,便是那黎世功、但金鑼都根本不好意思說自己無恥!

去年聖誕夜,這任勇說過和我有什麼間接的交情,又說什麼因江湖沒落而對修行中人惺惺相惜,是以從來都沒真的想把我怎麼樣。雖然當時我就直接判定他說的是騙人的鬼話,但畢竟還是給予了兵不厭詐的理解。

此時,任勇自己否定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我自然不會理解成又是他的兵者詭道,而是確信他說過的那些話全是無恥之言。

然!然!任勇說過的所有話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的思維無恥。

因為你師父說過我遇危險時須得救我,所以你就來殺我,給我制危險?最終你自己放棄殺我,就等於救了我?如此折騰一下,咱就兩不相欠?就錢貨兩訖?

帳不能這麼算啊!

我喃喃道:“我早就沒有奢望你會有所顧慮。”

任勇臉上露出和任建極度相似的瑟,說道:“如果你還想堅持過過招,我奉陪。不過,我認為你並沒有多少勝算,倒不如直接把東西給我而落個乾脆。”

我有些氣結,說道:“擇日總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

任勇左右看看,搖頭道:“這裡究竟不方便。我有你電話,到時通知你。記住,你得把東西帶上。”

話落,任勇身形一閃,幾個騰挪便掠出牆去。

我呆了半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忘記晚上回去問問任建關於金屬環的事情,便無奈而茫然地重返赫爾墨斯。

與眾人告聲罪,我與任建聯手又造出幾輪敬酒高潮。與此同時,我暗遣聽宮穴道氣,留意著包間外的響動。

約摸半小時,走廊隱有腳步聲。我再找藉口出門,反手將包間門關上,然後一抬頭便看見三人迎面走來。

果然是谷之依和宋義。另外則是一個年約五十的禿頭男人,濃眉小眼。

我不掩驚喜,上前幾步,微微躬身,笑道:“谷主任好!宋董好!”

谷之依略顯意外,笑道:“小同行,你們寫的那篇文章我們已經正式採用。我宣告啊,我只是稍稍作了一點修改。你看哪天方便,我請你們吃飯。”

我有些意外之喜,笑道:“那可真是我們的榮幸。吃飯就不用……考慮我們的時間吧,只要谷主任方便,我們就方便。”

谷之依側頭微笑,說道:“宋董幫我安排一下。”

宋義微笑點頭,又指著身後那男人說道:“何兄弟,你和焦大師也算是同行啊。”

我心下暗喜,跨上一步,伸出右手,說道:“焦大師你好,我是何安之。”

那焦大師似笑非笑,揹負雙手,說道:“既然是谷先生的同行,怎麼又會是我的同行?”

我尷尬一笑,縮回右手,說道:“是宋董開玩笑。”

宋義笑道:“何兄弟可別謙虛,我見你算的卦都十分精準,應該和焦大師各有所長吧。”

焦大師踱前兩步,直視著我,說道:“年輕人,有時間就好好在家讀書,先把基本功練紮實,不要自以為看過兩天書就出來到處晃。唉,我焦世邦最痛恨的便是那些不懂裝懂的半罐水,把咱易經的名聲活生生給敗壞了。”

我更覺尷尬,強笑道:“謝謝焦大師的教誨。”

谷之依笑道:“改天你們再好好聊吧。”

我趕緊側身後退,笑臉向谷之依三人辭行。

宋義似乎有些猶豫,走得數步又回頭對我微微一笑,竟似有些歉意。這讓我很意外,直到他們三人不見蹤影都回不過神來。

那邊房門輕響,任建快步走過來,埋怨道:“咋回事呢?一晚上老往外跑?堅持一下,再打兩圈就散。”

我的臉皮已被那焦世邦臊得沒了蹤影,哪裡還能繼續陪笑?是以回包間後,我堪堪打了一圈,便找準機會散了宴。

或許是酒高人興奮,蘇小月辭別時與任建拉著手長聊了好半天,相互檢討著自己的不是且期望彼此情誼如酒一般越陳越濃烈。

靳陽穀倒十分清醒,分別且語重心長地向我和任建唸叨三次先有國後有家的道理,然後才與蘇小月等人離去。

…………

回到黃忠小區,我直接到任建房間拿出金屬環,問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任建納悶道:“就是三郎石像手裡那個啊,當時是你給我的。”

我道:“廢話,我問你這個到底值不值錢?為什麼你堂哥再三想要去?”

任建擺手道:“停!他是他,我是我,以後別再說什麼他是我堂哥。”說完想了想,說道:“這個東西真不值錢,我問了專家的。”

我疑道:“真是這樣?那你保管這麼好?還藏得這麼深?”

任建笑道:“什麼叫保管得好、藏得深?你看清楚好不好,那是裝墨鏡的布套,我隨手放進去的。”

我仍然懷疑,說道:“我當初問過你,你說你不記得。好,我相信。但是後來你找到了,為什麼不給我說?”

任建一副不可理喻的神色,說道:“你傻呀?既然又不是值錢的玩意,我有必要給你說嗎?你別問我為什麼放在床頭櫃啊,你怎麼不問那櫃子裡還有幾雙臭襪子我為什麼沒給你說過呢?”

我語結,半晌問道:“那任勇為什麼三番五次地找我要這個東西?他有病啊?”

任建白了我一眼,說道:“他本來就有病。”

我無語,想了想又試探道:“既然不值錢,那就交給我保管吧。”

任建一屁股歪在沙發上,說道:“想要就拿去吧。唉,今天還真累了。”

我呆了片刻,暗暗責怪自己疑心太重。

既然心有愧疚,那便得討好人家一番;我笑道:“今天再累也值啊,那韓歐都叫你姐夫了。”

任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這孩子懂事。”話音剛落,他電話便響起,卻正是那懂事的孩子打來的。

任建一臉瑟地衝我眨眨眼,說道:“小歐,這麼晚還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韓歐吱吱唔唔道:“姐夫,我可能說錯話了。”

任建神色一愣,說道:“你說什麼了?對誰說的?”

韓歐道:“當然是我姐啊,還能是誰?嗯,我本來是想在她面前誇誇你的,哪知道她聽說你打架後就給我翻了臉……”

任建皺眉,安慰韓歐幾句便掛了電話。

我說道:“這應該算不上大事吧?”

任建思索道:“會不會亞姐覺得咱們身手不一般,反而沒有安全感?”

我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當初在青溪她親眼見過我的身手,事後也沒表示什麼震驚嘛。”

任建想了一會,說道:“算了,明天再說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本也是身心俱疲,自然無異議,當下收拾便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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