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1 / 1)
良久,任建漸漸平息。他狠狠地在臉上揉上一通,露出笑容,說道:“這蝦子死就死吧,還死得不徹底。那韓澤海個老東西真不是個東西,又和那蝦子勾搭上了。我就不信了,那蝦子的姿色還比得過我?”
我撲哧笑道:“若論姿色,你絕對天下無敵,韓澤海沒眼光,讓他後悔去。不過,他不會是想撮合韓亞和吳雲帆吧?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至少我知道亞姐不是那樣的人啊。”
任建搖搖頭,說道:“那老東西的心思誰能知道呢。前陣時間他說要準備投標,說事成以後會給我們獎勵。我他孃的還暗自高興呢,哪想到這工程就是錦江集團的,就是這蝦子在負責。”
我有些恍然,說道:“那說不定吳雲帆昨天來找亞姐就是為了工程的事,咱們可能都想多了。”
任建重重擤了下鼻子,說道:“亞姐倒沒說這事,但她說她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她愛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鬼知道是不是藉口。”
我微微皺眉,說道:“這句話應該不是針對你吧?不過,吳雲帆這人應該挺好判斷啊,能夠兩個月將亞姐追到手,說明城府極深,手段極為高明;而他採用的伎倆和分手時的表現又說明他心狠無情。”
任建白了我一眼,乾掉一杯冰啤,說道:“就數你能!事後諸葛誰不會?”
我訕笑道:“我意思是亞姐應該明白吳雲帆是個什麼樣的人嘛,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她不可能在同一條河裡摔倒兩回吧?”
任建沉默半晌,說道:“女人的心,又有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亞姐還真有可能沒有忘記那蝦子。”
我遲疑道:“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任建再白我一眼,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和我再沒有任何關係。”
我惋惜道:“朋友也不能做?”
任建搖頭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說完他兀自一笑,又說道:“這事就算過去,以後別再提。”
我微微嘆息。
任建誇張地伸個懶腰,笑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案子,咱哥倆得拼命掙錢吶,掙夠了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我不置可否。
任建拍著我肩,鄭重道:“下週一我就去找韓澤海,爭取把他投標的事情搞下來,還得給他籤個合同,事成之後必須給咱獎勵。”
我微愣,嘆道:“你還真是條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
任建哈哈一笑,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生如此而已。其他的諸如女人直到理想抱負什麼的,統統是浮雲!”
…………
臨睡前,我與柳靜宜通了電話,告訴她這賤人的想法和舉動。柳靜宜唉聲嘆氣、唏噓不已,說她最害怕看到這樣的生離。我自然安慰她一番,並表達了我對她至死不渝的忠心、信心和決心。
如此,柳靜宜才堪堪平靜。
…………
吃罷夜飯天已漸黑,我與柳靜宜沿摸底河散步。
柳靜宜顯然還在為昨日任建與韓亞的事而惆悵,挽著我的胳膊低頭漫行,一言不發。
我倒是有心安慰柳靜宜,但安慰的話似乎已經說盡,便也陪她一起沉默。
忽地,我微微一驚,轉念復喜。
路燈下,柳樹旁。
一白裙女子負手而立,眺河凝思;衣袂微動,恍忽如仙。
我暗道一聲上蒼眷顧,便上前笑道:“燕姐,今天我們可是偶遇吧?”
燕靈蘭微微側首,卻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直看著柳靜宜。
柳靜宜抬起頭來,看到燕靈蘭後一臉茫然地望向我,低聲道:“這是誰啊?”
我看看燕靈蘭,笑道:“你叫燕姐就是。”
柳靜宜生生叫了聲燕姐,而燕靈蘭卻沒聽見似的持續發愣。半晌,她暱喃道:“真像!”
我自然聽得清燕靈蘭那低低的暱喃,但卻顧不上細究。因為柳靜宜多半以為燕靈蘭沒搭理她而有些不悅,故而秀眉微挑。
我再清楚不過柳靜宜秀眉挑起來的後果,那隨後而來的必定會是幾句讓場面極度尷尬二話。而二話冒出的結果,便是再次將我與上古天真攀上交情的心思化為烏有。
我趕緊打圓場,笑道:“燕姐,這是我女朋友,柳靜宜。”
燕靈蘭秀眉微挑,說道:“女朋友?我不同意。”
我尷尬無語。
柳靜宜突然憤憤,說道:“我們的事,為什麼要你同意?”
燕靈蘭怔了怔,微笑道:“性子也像。”
柳靜宜怔了怔,問道:“你說什麼呢?像誰啊?”
燕靈蘭沒有回答柳靜宜,盯著我道:“你不能有女朋友。”說罷竟轉身而行,很快不見了身影。
半晌,柳靜宜搖著我的胳膊,急道:“她是誰啊?她為什麼不同意?她憑什麼不同意?”
我回過神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昨天也是在這裡遇著她的,最多算是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柳靜宜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望向燕靈蘭消失的方向,半晌恨恨道:“討厭!”
我看著柳靜宜不語,心中為燕靈蘭莫名其妙地話而失神。
柳靜宜收回恨恨的眼神,抬頭看到我正在看她,便忽地有些羞澀,嘟嘴道:“我心情不好,所以剛剛表現得有些沒素質。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她也是沒素質的人。”
我見柳靜宜有些誤會,便笑道:“我最喜歡剛剛你那種沒素質的模樣。”
柳靜宜抿嘴一笑,說道:“那就好。”忽又抬頭怒道:“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沒素質啊?”
我正色道:“怎麼可能?您老人家不但有素質,而且有各種各樣的素質。我的意思是您剛剛表現的就是一種不畏強權、敢為愛情而為天下怒的豪情。小爺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柳靜宜翻著眼睛想了想,笑道:“這次應該沒騙我。”
我嘿嘿一笑坦然承認,只是暗地裡又為再次失去結交上古天真的機會而隱隱懊惱。
…………
錦江集團,自然在錦區。
按照韓澤海的佈署,我和任建上錦江集團與其進行了意向性商談。
在錦江集團敞亮的會議室裡,我並未見到吳雲帆,而是見到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女,顯得精明睿智,正是錦江集團副總惠又詩。
待澤海公司副總王本介紹完澤海公司資產、業績,又表達願意參與招投標的誠意後,任建一本正經地從法律層面論證了澤海公司該意向的合法性和安全性。
惠又詩全程保持迷人的微笑,認真地聆聽,待我方陳述完畢,她說道:“我們謝謝也歡迎貴公司參與我公司錦花叢中專案的招投標。但是,作為國有企業,我們所有的工程專案都必須嚴格按照法律規定來實施,今天是我們開標以前最後一次與意向性投標單位商談。過段時間我們的招標檔案將上網,屆時請貴公司嚴格按照招標檔案進行投標。而在此期間,我公司將不會與任何一家投標單位進行任何內容的商談或私下會晤。我預祝貴公司能夠從中勝出。”
任建合上卷宗,微笑道:“謝謝惠總。正事談完,能說幾句題外話嗎?”
惠又詩微笑道:“當然可以,任律師請講。”
任建面帶矜持的微笑,竟然也有一絲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說道:“惠總,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本錢嘛。最近你一定睡得不好,易醒多夢;平時還會總感覺心慌胸悶、腹脹不適、眼花耳鳴,而且……”
惠又詩臉現驚訝,半晌說道:“對啊,我去醫院檢查過,可醫生說沒有問題啊。任律師,你懂中醫啊?”
任建笑笑,對王本等人說道:“王總,你們先回去吧,我和惠總再聊會。”
惠又詩有些恍然,也令她左右之人退出。
待場間只有我等三人時,任建指著我笑道:“我和何律師是師兄弟,略懂一些中醫之道。剛才我們第一眼看見惠總就覺得你有些症狀,這可大意不得啊。”
惠又詩輕拂髮梢,神色專注,說道:“任律師,你剛才似乎話沒說完,不知有什麼不方便的說的嗎?沒關係,你有話直說。”
任建微微點頭,臉上春風更甚,說道:“惠總恕我冒昧,你月事紊亂有些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