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易下多小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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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微微皺眉,說道:“前兩年你大師父還在的時候說過,他發現那些人似乎針對這陣法有些異動。可惜大師兄他還沒有完全摸清楚,就出了那麼一件事,結果就是這樣。”

我微急,問道:“哪樣?”

老神棍嘖道:“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嘛。”

我有些鬱悶,卻顧不上與老神棍鬥嘴,說道:“那程希音說的諾言應該是解放前的事情,現在時過境遷,當初受諾之人都沒了,他們還揪著這諾言幹嘛?”

老神棍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愚蠢。”

我滿心納悶地看向二師父;二師父微微搖頭,說道:“我們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行。”

我更迦納悶。

老神棍嘿嘿一笑,說道:“易德本就是一個‘簡’字,你想那麼複雜就是有違易道。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們搞明白,掌握一個始終即可。既然他們有可能針對陣法做手腳,那我們就盯著他們,逮個合適的時機搞點破壞。”

我白了老神棍一眼,說道:“易德還有一個‘變’字呢!師父,七星國祚陣的陣眼是不是分佈在各處古墓裡?而且古墓的出口都蓋有鳥獸圖紋的青石板?”

二師父微微點頭,說道:“曾聽師兄講過,陣眼確實分佈在各處古墓,因為那些古墓正是龍穴之地,如此方能匯融各處龍脈,發動陣法的威力。”

我聞之一怔,暗道這七星國祚陣豈不和方向說的那個鬼鎮天君陣一模一樣?便又證實道:“是不是每個古墓出口都有青石板?”

老神棍雙眼一瞪,說道:“那些古墓分佈各處,彼此相距十分遙遠。再說,佈陣之人都是利用已有的古墓,怎麼會每個墓都用一樣的青石板?”

我陷入沉思。

半晌,我試探道:“會不會……那六宗正在修復七星國祚陣?”

老神棍愣了一下,看著二師父說道:“這倒和榮兒說的差不多?”

我聞言而呆。

對一個律師來說,將各種已知條件假設成為相互關聯的前提條件,在此基礎上順推結論實在太過簡單,這肯定讓我呆不起來;我的分析結論和大師兄說得差不多,這可以讓我高興或者瑟,但同樣不能讓我呆起來。

讓我困惑卻又不敢相信的是,六宗聯盟修復七星國祚陣來幹什麼?他們又能幹什麼?

遺憾的是老神棍在這問題上卻給我講易德,我期望葉榮能有直白一點的見地,遂問道:“大師兄還說什麼?”

老神棍搖頭道:“他和你一樣,也是分析出來的。不過,他說有幾處古墓確實有些古怪,他們正在調查。”

我微有失望,稍後暗自緩口氣,心道這始終應該是大師兄他們該乾的事,至於我……

我問道:“師父,那些人為啥圍著我轉?他們要針對的話也應該針對大師兄啊。”

老神棍乜斜的眼睛,臉上神色卻像是…….同情,說道:“你道行最淺啊。”

我呆了呆,憤憤道:“再淺也是您教的!”

老神棍嘿嘿一笑,說道:“所以我要對你負責嘛,你就在城裡邊待著,沒事不要到處瞎跑。你安份點不就沒事了嗎?”

我無語反駁,過了半晌才說道:“您們早先神神秘秘地說他們有目的,真是因為我?”

老神棍白了我一眼,說道:“不然呢?”

我再度無語,內心卻波濤起伏,直嘆馬瘦受人騎,人善受人欺!這是毫不遮掩的弱肉強食,這是吃柿子盡揀軟的捏!這是把我視作兩軍交戰的陣前卒啊!怎麼說大家也是修真隱宗嘛,我這卒子都還沒有過河,至於這麼猴急?至於這麼凶神惡煞麼?

不過人與人不同,宗與宗也有別。

雖然同為六宗聯盟,但人家上古天真和山水荒表現出來的氣質就明顯比上清宗、無名宗、歸命門要超凡脫俗得多。不但名字取得文雅,人品也是極好的;一個送我見面禮,一個和我交朋友。

這就是素質!

我分析道:“我覺得上清宗和歸命門最危險;而上古天真和山水荒倒是坦坦君子,既是對手也可能做朋友。”

老神棍連續甩了兩個白眼,說道:“朋友你就不要想了,現在這些小的和當初那些老的不能比。反正你聽我的,小心一些總不是壞事……還有什麼問題趕緊問。”

我隱隱覺得應該還有很多問題,但一時卻又想不起,只好說道:“暫時沒有。”話剛說完,我又急切地向二師父問道:“二師父,早上我在山頂的時候,看遠處那些山脈隱隱在動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二師父臉色漸復紅潤,笑道:“那是地氣,氣者依山傍水而行,或稱龍脈。凡我修真者,只要步入人階,就能漸漸開啟先天神竅。你現在已淬成道識,以後自然能夠感覺到更多的天地異象。”

我張嘴無語,又突然驚喜無比,說道:“按您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後不僅能看到龍脈,還能給人看相?”

二師父微愣,呵呵一笑。

老神棍有些哭笑不得,搖頭道:“你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個屁來?”

我癟癟嘴,嫌棄道:“粗俗!那我問你個正氣浩然的問題。我聽宮穴並沒道氣,為什麼感覺不到嘈雜?難道升入人階後聽力反倒下降了?”

老神棍笑道:“嗯,這倒算個問題。咱們步入先天后便不像普通人那樣靠耳朵去聽,而是用道識去感受。心動識動,你想聽什麼,只要定定神便可以聽見。”

我微微心動,果然聽見密林裡微風颯颯、松針落地,心下極喜,說道:“這給人看相就容易多了,聽聽對方心跳是否正常就能判斷我蒙的對不對。”

二師父呵呵再笑。

老神棍癟嘴,說道:“就憑你這一個‘蒙’字,你就把我們乾元宗的臉都丟光了。”

我毫不心虛地笑道:“那您教我啊,讓我別給您老人家丟臉。”

老神棍想了想,說道:“安之,不管是看相還是尋龍,其實這些都是小術。咱們修煉到先天境界以後,自然一眼就知道其中奧妙,哪裡還需要學這些?”

我癟癟嘴,說道:“您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您給秦明茶樓弄了個什麼風水物件,還要他去開光什麼的,難道這不是小術?指不定您收了人家多少錢啊。”

老神棍訕笑,臉上竟然極為罕見地閃過一絲難為情,說道:“嘿嘿,術數也是本事。不過,不管是看相算命、六爻六壬,還是奇門太乙都是源於易。我們本來修的就是易道,再去學那些東西簡直就是捨近求遠。”

我戲虐道:“捨本求末比較準確一些。”

老神棍白我一眼,說道:“我的意思就是捨近求遠。”

我正色道:“您不僅沒有謙虛求學的態度,還有強詞奪理的劣習,這樣很容易教壞徒弟。”

老神棍再白我一眼,說道:“是徒弟太笨。我的意思是這些小術我可以教你,這就是近;你去向別人學,或者看看《六爻秘術》什麼的,那就是遠。”

我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笑道:“我那是看著玩的。”說罷又反應過來老神棍態度轉變得有些不可思議,問道:“師父,您不是說我現在已入人階,不需要再學這些小術嗎?您別為難自己啊。”

老神棍一臉費力不討好的委屈,怒道:“術業有專攻啊!雖然你可以看破天地間的諸多奧妙,但你看得出來,能夠說得出來嗎?”

我微愣,復又欣喜若狂,歡呼道:“您真教我?”

老神棍嘿嘿一笑,說道:“我總得讓你掙點吃飯的錢嘛。”

我大喜,用發自肺腑的語言將老神棍的人品謳歌一番。當然,這不僅僅是對老神棍的本事有了更多的認識,而是因為二師父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我和老神棍對話而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對於風水、看相之類的小術,我還是比較信任二師父。

我本欲將老神棍說的所有術數通通學完,那樣絕對會比焦世邦還牛氣。但經過短暫而理性的分析後,我最終決定只學風水。一來是因為貪多則嚼不爛,學起來也麻煩;二來是因為只有風水才和我們那幾個建築行業的顧問單位緊密相關,咱不能捨本求末不是?

當然,搞風水來錢快那是真的。

是夜,我以前所未有的蓬勃精力和認真態度開始向老神棍學習風水之術;下半夜,我將這種精力和態度發揮到極致,以至於老神棍都勸我應該勞免結合。

我並未給老神棍指出那應該是勞逸結合,因為他展現了遠遠超出我想象的小術理論,簡直可以擔當讓我刮目相看的大師之謂。

唯一讓我知道這個老神棍仍然是以前那個老神棍的地方,便是他一如既往的猥瑣、瑟,和時有出現的惱羞成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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