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貌合神離的歡笑(1 / 1)
牛市口,錦江彼岸食府。
周敏依然是我所見過的最帥的男人,這是將其與吳雲帆暗自比較後的結論。但不可否認,吳雲帆絕對也是能夠擠身帥哥榜前列的人物。
不僅如此,吳雲帆還是錦江叢中專案的業主方主要代表人,真可謂是集權色於一身的純金男。
據任建說吳雲帆是為了感謝他將惠又詩治癒而宴請他,所以我義不容辭地答應他同往。
從檯面上說,這次重要而難得的與業主方會唔的機會必須得兄弟齊心,方可利斷其金;從檯面下說,我十分理解任建和惠又詩這種特殊的醫患關係會讓他在吳雲帆面前人之常情地感到心虛,我必須得在他腿軟的關鍵時刻扶他一把。
再者,我自己也十分想見吳雲帆。
從街子回來已近一週,但我還是會時不時地被任建的故事特別是那些細節所震憾。基於此,我更對故事中另外一個男主角產生了羞於啟齒的好奇,以及偶爾想到他便會產生既無恥又暢快的微妙心態。
任建比我想象的更為專業,進入包間那一剎那,他臉上便沒有先前在計程車上那種偷鄰瓜果的羞怯,顯得正經而穩重;惠又詩氣色紅潤、淺言微笑,絲毫看不出她在任何方面有任何問題;吳雲帆始終保持著陽光般的笑容,若非知道他與韓亞的往事,我幾乎會認為他正是一個陽光型的男人。
菜品不多,卻很精緻。
吳雲帆夾了一隻蝦,先細細地將其汙物抽去,蘸了醬,放到惠又詩盤中,然後他自己才開始吃菜。
無論是誰都可以從這個細節中看出吳雲帆對惠又詩關愛有加,同時又能證實他是一個心思細膩的暖男;無論是誰都能從惠又詩習以為常的表情看出,她和吳雲帆的感情已經水乳交融到相濡以沫的無上境界。
但這個無論是誰,卻不包括我和任建。甚至,我會偶爾莫名其妙地猜想當初和韓亞在一起的時候,吳雲帆一定也是如此細心和溫情。
我將一絲憎厭深深壓在心底,挑出一些與投標無關的話題與吳、惠等人笑談,以達到活躍氣氛、增強感情的表面目的,進而接近更深一層但絕對不可告人的真正目的。
吳雲帆端著紅酒杯,笑道:“任律師,我之前還真不信中醫,但你讓我改變了看法。看著詩詩現在這種狀態,我是打心眼裡高興啊。”
任建也端起酒杯,與吳雲帆輕碰淺飲,笑道:“中醫治病之理還在於養,首先就要滋養病人的心情。惠總的病症能夠這麼快得到治癒,少不得吳總你盡心盡力地照顧和關心。”
吳雲帆笑而搖頭,復看向惠又詩,眼裡蘊含著脈脈溫情。
惠又詩輕拂鬢角,微笑道:“是啊,雲帆,這段時間讓你受累了。謝謝你。”
吳雲帆傾身在惠又詩肩上輕拍數下,嘴唇抿出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微笑。
我端杯而敬,笑道:“吳總,說句肉麻的話,我非常喜歡和你聊天,你總會讓我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任建微笑點頭;惠又詩巧目顧盼。
吳雲帆哈哈一笑,舉杯道:“何律師,我對你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以後咱們可得多多走動、多多交流啊。”
惠又詩舉杯,微笑道:“我也陪飲一杯。世上優秀的男人不多,可我面前就坐了三位,這是我的榮幸。”
任建舉杯,笑道:“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我們既然如此投緣,我自然也陪飲一杯。”
四人笑而飲之,情誼綿綿。
此時,任建電話響起。我不用聽就知道是韓澤海打來的,因為這正是那賤人一手安排的結果。
掛掉電話,任建嘆口氣,搖頭道:“唉,我們做律師也真不容易,除了精通法律法規,還得熟悉各種專業領域的知識。可我們畢竟是律師,又不是萬金油,怎麼可能事事俱到?”
我正色道:“出什麼事了嗎?”
任建嘆道:“老韓唄,他自己有專案經理不問,偏偏來問我。我是他的律師,又不是他的員工,怎麼招投標的大小事都問我呢?偏偏我還不能拒絕他,鬱悶。”
我作恍然狀,安慰道:“可以理解的,畢竟對老韓來說你才是專業的。不過話說回來,招投標法確實有待完善,很多公司打法律的擦邊球搞圍標,偏偏還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任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突然衝吳雲帆說道:“吳總,合眾公司圍標的事,其實你們是清楚的吧?哦對不起,聊這個話題應該不算違規吧?”
吳雲帆燦然一笑,說道:“嚴格來說,只要涉及這次專案的話題都不適宜私下襬談。不過,律師可以另當別論,因為我相信律師都有保守秘密的職業操守。”
我擺手道:“吳總,不適宜就別聊了,咱們聊點其他的。”
任建點頭道:“是啊,雖然很感謝吳總對我們律師的信任,但我可不想給吳總和惠總添麻煩。”
惠又詩看了吳雲帆一眼,微笑道:“哪有那麼嚴重,朋友間私下聊聊也不行?再說,任律師他們只是律師,又不是投標單位。而且,我對合眾公司這種行為也很反感。”
吳雲帆點頭笑道:“是啊,現在建築行業很不規範,幾乎每次招標都會遇到圍標、串標。作為業主方,我們是迫切希望這種局面能夠得到整治,畢竟,這損害的可是國家的利益。”
我搖頭道:“要整治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何況合眾公司不是一般公司,聽說是宋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吳雲帆作思考狀,說道:“這就是讓我為難的地方。以前只是那個叫魏一的年輕人來找過我,我還可以應對。可昨天惠董給我說,宋義親自給他打了電話……唉,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惠又詩蹙眉道:“老頭子也是糊塗,國有企業的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吳雲帆笑道:“詩詩,怎麼這樣說爸?再說,難道惠董他老人家還沒有你想得周全?”
任建笑道:“我們律師的觀點都很保守,所以我理解惠總的擔心。我個人覺得……惠董只要把握法律規定的底線,就應該沒有問題。”
惠又詩笑靨如花,舉杯道:“謝謝,我一定把這個觀點轉達給我爸。”
任建舉杯輕碰,笑飲。
我笑道:“算了,這個話題不能再聊了,再聊可能就要涉嫌違規。”
吳雲帆擺手道:“無妨,我們都有分寸。相反啊,我覺得正好兩位律師在場,我們聊聊法律風險倒是很有必要。
任建點頭道:“嗯,我和何律師把網上的招標檔案研究過了,沒有發現什麼不妥,所以真有風險的話,也只能出在開標、評標環節。但是這些不是我們能夠過問的事啊。”
吳雲帆點頭道:“我對招標有一定經驗,到時我會盡量控制好每一個環節。不過話說回來,若論實力和業績的話,合眾公司倒真是我們首選的物件。”
我點頭道:“是啊,宋氏集團的名號擺在那裡嘛。”
任建擺手道:“若論實力和業績,其實老韓的澤海公司也不錯。吳總,這是事實啊,我可不是誤導你,哈哈。”
吳雲帆笑道:“我知道,澤海公司也和我們合作過,他們在業界內的口碑確實不錯。哎呀,這話題還真不能再聊了,越來越深入了啊,哈哈。”
任建舉杯而笑,說道:“不聊了,喝酒!”
我附議,舉杯道:“今天這場合還是適合聊聊養生之道。”
四人共飲。
宴畢,我和任建目送吳、惠二人離去後並未打車回程,而是步行至街對面的單望咖啡廳。
韓澤海正在那裡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