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可以試下合作(1 / 1)
見著我和任建後,韓澤海開門見山地問道:“宋義會親自過問這個專案嗎?”
我和任建互視一眼,同時點頭。
韓澤海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說道:“這個宋義真是狠啊,大小專案都想拿下,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我點頭道:“是啊,而且還用四個公司圍標,手段太黑了。”
韓澤海搖頭笑道:“圍標倒是正常的,我也準備了三個公司。問題在於宋義的實力大過雄厚,我圍不過他啊。”
我有些訕然。
任建笑道:“韓叔,事在人為嘛。”
韓澤海揚眉道:“你們懂什麼?這人可不是一般人吶。”
任建思索道:“咱們可以轉換一下思路,既然和宋義爭專案有困難,那我們可以嘗試與他合作。”
我微微點頭。
韓澤海輕笑一聲,說道:“你以為人家宋義是誰?能夠和他合作的話,我還急什麼?”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可以試一下嘛。不瞞韓叔,我和宋義還算有一點點交情。
韓澤海虛眼瞧著任建,說道:“你和宋義?”
我見韓澤海滿臉寫著不信和不屑,便笑道:“韓董,你知道任建懂得些醫術,他幫宋義瞧過病,宋義對他很是感激。”
韓澤海哦了一聲,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還真有可能。宋義這人其他方面不好說,但有恩報恩卻是不含糊。小任啊,如果真能和宋義合作,我和你的獎勵合同依然有效。”他頓了下,又笑道:“當然,還要看具體怎麼合作,如果僅僅是分包的話,那隻能按分包合同金額來給你們獎勵。”
正在這時,韓澤海電話響起,他看了電話一眼,揚眉道:“吳雲帆?”
我和任建互視一眼,知道他與我一樣困惑且好奇。
韓澤海接通了電話,笑道:“吳總你好,此時能接到你的電話,這讓我受寵若驚啊。不知吳總有何吩咐?”
聽吳雲帆笑道:“韓董說笑了,我哪敢吩咐你啊。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給你反饋一下,你今天叫來兩個說客還是很盡心的。”
韓澤海愣了一下,眼睛瞟著我和任建,口裡笑道:“吳總才是說笑啊,我韓某人就算不知道國家法律,也不能不知道行業規矩嘛。再說,我和吳總也是忘年之交,有話自然會直接給你說,哪裡需要請別人來當說客?”
吳雲帆哈哈笑道:“韓董說的在理,是我多慮。正如你說的那樣,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哪裡還需要什麼說客,你的事我都會放在心上的。”
韓澤海坐直了身體,說道:“吳總,你看我們什麼時候方便坐下來聊聊?”
吳雲帆似乎猶豫了一會,說道:“開標之前我們都不要見面,有什麼事情直接電話聯絡。這事的難處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就是如何解決宋義的問題。”
韓澤海連聲稱是,說道:“吳總,我先考慮一下,等有了方案再給你聯絡。”
吳雲帆沉默了半晌,忽又說道:“韓董,亞亞最近有沒有回家啊?”
韓澤海愣了一下;任建顫了一下。
吳雲帆哈哈大笑,說道:“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畢竟也是多年的朋友嘛。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能給她解釋一下。”
韓澤海哦了一聲,說道:“最近她比較忙,我連她人影都沒瞧見。如果她回家的話,我倒是可以把吳總的意思轉達一下。”
吳雲帆笑道:“謝謝韓董,轉達就不需要了,有機會我親自問她。那今天就這樣吧,韓董再見。”
韓澤海暱喃幾聲再見,摁了電話。半晌,他看著任建問道:“你和亞亞不是一直談得來嗎?她最近出了什麼事?”
任建面色尷尬,笑道:“事情倒沒有,不過她對我好像也有些誤會……”
韓澤海嘖了一聲,嗔道:“哪裡來的這麼多誤會?對了,小任,我聽小歐說你幫過她?那孩子不懂事,你有時間替我……替亞亞多管管。行嗎?”
任建乾笑道:“行,韓叔放心。”
韓澤海向前傾身,伸手在任建的手背上輕拍,說道:“小任,我可不是隻把你當作我的律師看啊,我就把你當作我自己家人一樣。韓叔的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你大膽地去和宋義交涉,產生的費用你直接給我說,實報實銷。”
任建擺手道:“韓叔,您這太見外了,給您辦事我還能報費用?”
韓澤海哈哈大笑,回身重重地靠在沙發上,捋著頭髮說道:“是是是,韓叔糊塗。不過咱們公事公辦,這事有了結果,我一定按合同辦理。”
不等任建張口,我笑道:“謝謝韓董。”
我這一謝之後,場面便有些無聊,無非是韓澤海有意無意地強調他對任建有著子嗣般的親近,以及任建尷尬而蒼白的應對。
…………
任建約宋義準備開展工作,恰逢宋義安排谷之依請我們吃飯的事情。於是,任、宋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今天共進晚餐。
稍後,陳茂才用那種心急火燎的語氣打電話給任建,說他有萬分緊急的事情要見我們。我和任建不知所云,卻又閒來無事,便踱到小區外的隆冬雪茶樓去候他。
十多分鐘後,陳茂才至。
陳茂才滿臉是汗,用他那看不準顏色但猜得出是白色的長袖拭著額頭,笑道:“任師兄、何師兄,你們是我老師,你們是我偶像。現在我真的沒有辦法,只有向老師、向偶像求助。”
我與任建面面相覷,說道:“不急,有事說事。”
陳茂才喉頭一動,說道:“我今天就要露宿街頭了,如果不交房租的話。兩位老師可不可以借我一千八百塊錢,讓我救救急?”
任建微微揚眉,說道:“房租多少?”
陳茂才恨恨地說道:“一年三千六百元。這房東太狠了,必須一次交半年。”
我微微皺眉,說道:“房租交了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陳茂才笑道:“我身上還有一百多,泡麵也還有,應該撐得過去。月底你們就要給我發工資了嘛。”
我向任建微微點頭,他便側身掏出錢包數錢給陳茂才,說道:“茂才兄,一千元的工資確實太少,光靠工資肯定不行啊。但問題是你沒有過司考,參與不了案子,我們也替你著急。你還是抓緊複習,爭取把司考過了吧。”
陳茂才嘿嘿笑著,臉上油光可鑑,說道:“師兄,我會努力的。還有,我嚴格按照你們的指示,再也沒有以律師身份去冤過案子了。嘿嘿。”
我想了想,掏出錢包再給陳茂才數了一千元,說道:“天氣快涼了,你去買身衣服。還有,我和任律師商量過,你就給他噹噹下手,跑一跑我們顧問單位投標的事情,到時我們有收入再給你提成。”
陳茂才喜道:“謝謝何師兄,謝謝任師兄。”
任建忽然撲哧一笑,說道:“茂才兄,你和那個叫甄可蘅的當事人還有聯絡?”
陳茂才正色道:“絕對沒有。”
我微微皺眉。
以前任建曾說過陳茂才與甄可蘅有些曖昧,但當時我卻是將信將疑,畢竟隔著蜀漢路那麼寬闊的馬路而看清別人的表情和細微的肢體語言,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是十分困難的。後來知道任建的身份後,我自然相信他不會看走眼,也認為這份觸犯行業大忌的曖昧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但是,現在看見陳茂才如此言之鑿鑿地否認,我又懷疑起來。納悶之下看向任建,而這賤人則丟給我一個若有若無的、無可奈何的眼神。顯然,他仍然堅持著他最初的判斷。
陳茂才的表現印證了任建判斷的正確性,而他先前的回答似乎更像是出自於某種本能。
經過短暫的思索後,陳茂才又笑起來,說道:“任師兄,她確實請我吃過飯,但她是有事情諮詢我。師兄放心,我絕對沒有再提她們那個案子,我陳茂才絕對不可能做對不起師兄的事情。”
我微微揚眉,知道陳茂才是擔心我和任建誤會他在甄可蘅面前說我們收費高的舊話,於是笑道:“茂才兄誤會了,那個案子已經蓋棺定論,說說也無妨。我們只是有些好奇,甄可蘅怎麼會聯絡上你。”
任建補充道:“是啊,那王會林是我們的朋友,如果真是諮詢,按理說他應該找我們啊。”
陳茂才嘿嘿一笑,說道:“正因為王會林是你們朋友,她才不方便找你們。因為她要諮詢的就是和王會林分手後,她能不能分得一部分財產。”
我和任建對視一眼,說道:“她和王會林應該不是夫妻吧?”
陳茂才點頭道:“肯定不是啊,準確地說她就是小三,人家王會林是有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