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是不是賤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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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暗自納悶,或者說是好奇。

對於甄可蘅與王會林的關係我自然早有判斷,但甄可蘅諮詢的這種問題對一個律師來說卻顯得有些奇葩。面對這樣的奇葩問題,陳茂才這朵奇葩又會不會同樣給出奇葩的解釋呢。

任建笑道:“那你是怎麼說的?”

陳茂才笑道:“我說了儘量幫她爭取。”

任建摳著耳朵,說道:“你怎麼爭取?”

陳茂才正色道:“小丁和小風說兩位師兄教導過她們,民事案子一定要從情理上找到突破口。雖然甄可蘅和王會林不是夫妻,但畢竟她們在一起,人家甄可蘅也付出過時間、付出過精力、付出過青春;那麼,她們在一起這段時間形成的財產,就屬於共同財產,可以主張分割。”

我瞪圓了眼睛,問道:“你就準備這樣起訴?”

陳茂才搖頭道:“現在她們還沒有分手,等分了再起訴。”

任建有些吃力地說道:“這個……茂才兄,你這個思路可能有些不妥。這個…要不這樣,如果哪天她想找你代理,你一定要提前給我和何律師說一下,讓我們把把關,萬萬不能擅自去籤合同。”

我暗歎奇葩,卻不是因為陳茂才的回答,而是甄可蘅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太有心機,和王會林尚在一起就起了算計之心。王會林雖然絕對屬於咎由自取的角色,但被枕邊人如此算計畢竟還是有可憐之處。

我有些糾結。

我站不到道德那麼高的地方去俯瞰王會林和甄可蘅的問題,但王會林畢竟和我打過交道,恰好我又知道此事,如果不提醒他的話似乎有些不仗義。

陳茂才頻頻點頭,說道:“這個不用師兄叮囑,到時我肯定要請師兄幫忙把關的。”

任建搖搖手,笑道:“那這事就這樣吧,你趕緊去交房租,不然晚上真得睡大街。”

陳茂才愣了一下,復笑稱是,於是客客氣氣地告辭。

任建嘖了一聲,說道:“這娃太不靠譜,我覺得讓他幫我跑事情不妥當。”

我笑道:“他也不容易,比咱們當初還慘。你就讓他跑些程式方面的事,幫你跑跑腿而已,應該出不了事。”

任建微微猶豫,說道:“行吧,我自己盯緊點就是。”

正此時,我電話響起。

我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心情立即複雜起來;任建眼睛一瞟,臉色更為複雜。

我長長出口氣,接通電話,說道:“亞姐,好久沒看見你了,今天怎麼有空來慰問我啊?”

韓亞聲音依舊,笑道:“能有多久沒見啊,一年還是半載啊?”

我笑道:“正所謂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你算算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韓亞道:“別嬉皮笑臉的,我就奇了怪,就憑你們這副德性怎麼能當律師?”

我笑道:“嬉皮笑臉的是我,不是我們。你說我們是誰啊亞姐?”

韓亞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低柔,說道:“你們都還好吧?”

我笑道:“我當然還好,不過我們就算不上好。”

韓亞笑道:“別給我貧,說正事。我有個朋友要請法律顧問,我推薦了你們,呆會我把人家資訊發給你,你們自己去聯絡。”

我笑道:“謝謝亞姐還想著我……們。”

韓亞笑罵一句便掛了電話;我盯著任建,說道:“聽見了吧?人家亞姐心裡還有你,你臉皮那麼厚,再厚一次又何妨?”

任建似笑非笑,沒有說話。

我不死心,繼續說道:“昨天晚上吳雲帆打電話你也聽見了,說明亞姐根本沒和他在一起,你還猶豫什麼?難道你還在意亞姐的過去?別忘了,你小子現在也不乾淨……”

不等我說完,任建笑道:“別瞎扯!我顧慮的不是這個。”

我追問道:“那是哪個?”

任建撅著嘴,半晌說道:“平等!”

我怔了怔,憤憤道:“說了半天你還是自卑!雖然你這人賤得人見人憎,但好歹也生得一副俏皮囊,還有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現在也能掙著錢,你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任建乜斜著眼睛,笑道:“你別說我,你和歐陽毓在一起就沒有任何顧慮?你別給我說你對她沒有一點好感。”

我笑罵道:“滾!我和我家靜靜情深意濃、天長地老,關人家歐陽什麼事。”

任建笑道:“如果沒有柳靜宜,你會和歐陽毓在一起嗎?你心裡就不會產生那種天生矮她一頭的感覺?”

我想了想,咬牙道:“不會!”

任建嘁了一聲,說道:“無恥。”

我仍然不死心,想著再找些能夠說服這賤人的理由,卻瞟見大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我微微一愣,隨即起身出門,將那人喚了進來。

那人巧不巧的正是韓歐。

韓歐坐下便道:“姐夫,我正想去你家找你呢,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任建滿臉納悶,說道:“好訊息就行,天大的就不用了,我怕接不住。”

我笑道:“小歐,趕緊說說是什麼好訊息?”

韓歐抿著嘴巴想了想,問道:“姐夫,你是不是賤人?”

我撲哧一笑;任建呆頭呆腦。

韓歐有些著急,解釋道:“我以前好像聽過我姐這樣叫你,但不能確定;你到底是不是賤人啊?”

我笑道:“絕對是,如假包換。”

韓歐瞪著狐疑的眼睛看著任建,見他並未表示反對,於是便把眼睛笑成了月牙兒,說道:“昨晚我和我姐睡一塊,聽見她做夢叫賤人。嘻嘻!你說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兒?”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你確定她不是在罵人?”

韓歐愣了一下,說道:“所以我問你是不是賤人嘛,就算她在罵人也是在罵你啊。”

任建摳著腦袋,有些無奈,說道:“小歐啊,你這個邏輯有些問題。罵賤人和叫賤人不是一回事,是形容詞和名詞的區別,懂嗎?”

韓歐嘟著嘴,說道:“你知道我讀書少還說得這麼難懂。我不管那麼多,我只認你這一個姐夫,我把秘密給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嘿嘿笑道:“小歐,我支援你。不過,你以後還得花更多的心思,將你姐的一舉一動即時給我通報,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將你姐夫死死地綁在你姐身邊。”

任建丟給我一個白眼,但尚未來得及說話便被韓歐歡天喜地地一把抱住,口裡直喚姐夫,彷彿她瞬間已經完成我剛剛給她佈置的艱苦卓絕的諜報任務,而必須大功告成的慶祝一番。

任建輕推抽身,搖頭道:“你倆別瞎鬧行不?亞姐的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別弄巧成拙。”

我心下微思,分析任建這話應該是其意志出現一絲鬆動的表現,趕緊又與韓歐相互鼓勵、密謀策劃。如此如此。

臨末,我證實道:“小歐,那個吳雲帆最近沒和你姐聯絡吧?”

韓歐想了想,說道:“好像給我姐打過電話,但我姐對他兇巴巴的,沒說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我滿心欣慰。

任建或許記起了韓澤海的叮囑,插話道:“小歐,你現在也長大了,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做點什麼事情?總不能一直玩下去吧?”

韓歐娥眉微蹙,長嘆一聲又嘟起嘴,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麼。哎,姐夫,要不我跟你幹吧?我也喜歡律師,好神氣啊。”

任建張嘴無語,半晌,說道:“這樣也行。不過,你先得自學法律,把大專、本科考完,然後再考司法考試,最後一定可以當律師。”

韓歐張嘴無語,好半天又倒嘶一口氣,說道:“這麼難啊?那…….我當你助手吧!姐夫,我幫你提公文包好不好?開車也行。”

任建訕笑,滿眼無助地看向我;我趕緊起身,說道:“這是你們家事,我上洗手間。”

待我返回,韓歐已離去。

任建狠狠瞪我一眼,無奈道:“案子,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這下倒好,大的得罪,小的也得罪。”

我笑道:“這是好事啊,這能讓你正確認識自己的內心,認識到你內心還是很在意亞姐的。否則,得罪她倆又有什麼關係?”

任建愣了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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