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此林良,彼林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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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飛雲面露苦笑,說道:“我本是出來找小寶……”說至此,他側首瞪了孟極一眼,說道:“你再亂跑,我讓師妹把你印封起來。”

孟極再丟一個白眼。

上官飛雲回頭再笑,說道:“不想在來的路上卻遇著一個瘋子……”

“你才是瘋子!”未等上官飛雲說完,那男子突然大聲吆喝起來,隨即躍起而落,站在我身前不遠,怒目直面上官飛雲。

上官飛雲顯得頗為無奈,衝我笑笑,又側首對那男子說道:“行行行,你不是瘋子,那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道:“在下林良。”

上官飛雲道:“你是哪裡人?”

男子道:“長安人氏。”

上官飛雲道:“你多大年紀?”

男子道:“千歲有餘。

上官飛雲回過頭來,搖頭苦笑,說道:“何兄,他不是瘋子?”

我沒有說話,因為自那男子說出第一句話後我便驚訝不已。

林良?瘋子?

眼前這人竟是林良?

半晌,我徑直向林良說道:“林良,你不是長安人,你是崇州三郎鎮人。”

林良聞言而怔,半晌點頭道:“嗯,三郎!”

我繼續試探,說道:“雙子挾巳,北斗倒置。山崩地裂,屍橫遍野?”

林良突然瞪起雙眼將我久久盯視,忽地又圍著我轉了半圈,哈哈笑道:“原來世上還有明白人。”

上官飛雲瞠目結舌,遲疑道:“何兄,你們認識?”

我皺眉道:“不認識……但也可以說是認識……”

上官飛雲打斷我道:“不用多說,你肯定認識,肯定認識!我把他交給你一定沒錯。何兄,後會有期啊。”

雖然上官飛雲有些強辭奪理,但我卻覺得這正是一種善良的表現,笑道:“上官兄,你和他並不相識,卻如此關心他的安危,真是宅心仁厚啊。”

上官飛雲本已邁出一步,聽我話出便駐足而笑,說道:“哪裡哪裡,我是怕我師妹說我無情無義。”

我嘆道:“想來令師妹一定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當為女中豪傑。”

上官飛雲忽現羞澀,說道:“師妹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

我從知道上官飛雲是山水荒弟子後立刻起了結交的心思,難得他也如此隨性地與我稱兄道弟。值此良機,我自然沒有心思討論什麼師妹,便說道:“上官兄,既然你我是朋友……那便留個電話吧。”

上官飛雲有些遲疑,說道:“師妹不會用手機,所以我也就沒有用手機。何兄,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見。”

我愕然。

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會用手機的人?或許有,那一定是極幼或極老之人。既然是上官飛雲的師妹,便一定是極幼之人!問題是極幼是多幼?但她能說出無情無義之話,那定不會是懵懂小女孩。

排除極幼極老之人,我最後斷定上官飛雲的師妹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姑娘;準確地說,是一個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的人。

就在當功夫,上官飛雲似從懷中掏出一物,念著口訣。瞬時,星空中突現一個巨大的彩色光柱,將兩獸一人罩住,幾息之間便憑空消失。

我驚得目瞪口呆,雖然這已是我第二次看到如此景象。

半晌,我回過神來,判定上官飛雲在功力明顯不如我的情況卻能夠如神仙般瀟灑來去,只能說他們山水荒有甚奇妙難測的功法和寶物。

這是眼見為實的修真氣象和風範啊!

值此,聽林良嘀咕道:“裝神弄鬼,還說我是瘋子!他才是瘋子!”

我感覺有些頭大。

自己本來是想與上官飛雲拉拉交情,不想交情沒拉得多少,卻落得一個送瘋子回家的義務。

再者,林良本就是瘋子,若我再帶著他世象穿行一番,只怕會瘋得更加無可救藥;這麼好幾公里的路,還得自己走回去。

煩惱啊。

我微微皺眉,說道:“林良,你現在先跟我回日隆鎮,明天或者後天我再送你回家。”

林良四下張望,自言自語道:“天地之間都是我的家。

我微微揚眉,說道:“林良,剛才你說我是明白人,其實我並不明白。你告訴我雙子挾巳是什麼意思?這句話又是誰告訴你的?”

林良瞪著我一言不發,半晌卻又大笑,說道:“果然果然,南華子三世方能入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是天機不可洩露啊。”

我扔掉最後一絲期望林良不是瘋子的僥倖,扯扯他的衣角,說道:“跟我走吧,我給你買好吃的去。”

林良白我一眼,說道:“你以為我是瘋子啊,這大晚上的哪有吃的賣。”

我無奈,說道:“那你想怎麼樣?不跟我走?”

林良呆呆說道:“誰說要跟你走?”

我呆了呆,說道:“我那裡有槍,咱們打獐子去。”

林良再白我一眼,說道:“幼稚。”

我微微納悶,心想難道此林良非彼林良?厲歡口中那個林良當初可是為了追獐子而誤闖三郎古墓的啊…….

我盯著林良說道:“我帶你去三郎古墓。”

林良聞言而怔,半晌搖頭,說道:“三郎有劫,娘娘罹難,皆怨哥奴。今既有機,吾當往救三郎。”

我怔住。

我之前一直沒有見過林良,但根據厲歡所說,他本是三郎鎮普通居民,起的是偷獵盜墓的心思,甚至為了五百元錢便可以出賣自己的恐懼而去給厲歡他們當嚮導。

按常理推斷,這樣的人必定俗而無知,不太可能冒出這些古意盎然的話來。

此林良難道真的不是彼林良?

值此,林良轉身說道:“雖人有命,然且而試,亦略請安。”說罷便揮揮手,大步而去。

我怔怔地看著林良的身影在星光下漸至模糊,最後消失在夜色裡,心中隱隱覺得他留給我的竟是一絲無以言狀的灑脫。

這會是瘋子?

我吁氣仰頭,星空在望。

從聽到獸咆而出日隆鎮,再到秦明工地後面的高山遇見孟極,再到上官雲飛和那牛頭熊身的怪獸出現,最後到林良高雅的瘋癲。我覺得先前種種有些似夢,又覺得眼中所見,必然不是所見那麼簡單。

此時我知道孟極和那牛頭熊身的怪獸都是山水荒豢養的異獸,但仍然想不通孟極為何對我有著莫名的善意和親熱。

仍然是因為我結有崑崙印的緣故?

還有,今晚發生的這一幕似乎進一步喻示有事情將要發生,卻又是何事?是否和我感覺的那如潮水般無聲推進的事情有關?

秦明工地的異常也與此事有牽連?

自與方向匯合後,他也略略講了些關於隧道的情況。目前隧道已貫通,尚未通車;隧道表面尚完好,但有工人偶爾在夜間聽得遂道周圍有異響發出。方向聞言曾在夜裡探過究竟,並證實那是一種不知名的聲音。

難道,真是六宗聯盟在地下修復七星國祚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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