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七星陣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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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恍惚,恍惚中看見柳靜宜,看見任建,看見韓亞、方向、多金……

任建一臉賤笑地跑過來,說道:“案子,你說說你運氣怎麼這麼差?為什麼怪物都追著你咬呢?為什麼不咬我呢?”

白一茫弱弱問道:“何律師,為什麼呢?”

任建笑道:“因為它們是畜生,所以要咬人。不僅咬人,它們還要吃人!”

白一茫弱弱問道:“何律師,我們不是怪物,為什麼我們也要吃人?”

任建笑道:“人也是怪物,而且是最殘忍、最無情的怪物,所以人更要吃人。”

白一茫弱弱問道:“何律師,為什麼人就不能好好地相處?為什麼要拼個你死我活?”

任建笑道:“因為……”

我忍無可忍,大叫道:“夠了!”

…………

我猛地睜開眼睛,卻並沒看見白一茫和任建,只看到柳靜宜雙眼紅紅的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定定心神,有些無力地笑道:“沒事了嘛,睡一覺就好了。”

柳靜宜抽泣道:“你怎麼總是這樣?你就不能好好的……別再讓人擔心嗎?”

我安慰道:“你知道我身手好,這次只是一個例外。就算這樣,我不還是好好的嘛?”

柳靜宜伸手在我小臂上揪著,嗔道:“那你該打個電話嘛,我給你打又打不通,真是急死了。”

我呲牙咧嘴,苦笑道:“手機不知道掉哪去了,不然我肯定會給你報平安的……我說你能輕點嗎?”

值此,房門輕響,然後任建和韓亞的臉出現在床前。

柳靜宜低頭抹淚,扭身而去;韓亞問了我聲有沒有事,便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轉身離開。

任建一屁股坐在床上,笑道:“我早說了沒事,她們都是瞎擔心。”

我長嘆一聲,說道:“賤人,這次我真的是差點沒命了。”

任建揚眉,說道:“那些怪物是什麼東西?竟連你也對付不了?”

我嘖道:“怪物倒沒什麼,危險的是人。”稍頓,我將黎世德、胥清山兄妹欲加害於我,以及鄧老大三人救我的事情告訴與他。

任建倒嘶口氣,搖頭道:“以後咱倆分道揚鑣吧,跟你在一起實在危險。”

我沒理會任建的調侃,而是調整心神,再將白一茫的事情黯然道出。

任建滿臉驚諤,半晌嘆道:“真是條漢子!你確定就是那個小白一樣的盜竊犯?”

我微微含首,說道:“世界上最純潔、最乾淨、最善良的盜竊犯。”

任建無語,不知在想些什麼;我無語,但我知道我在想什麼。

良久,任建說道:“如果你說的什麼七星陣法是依靠龍脈,那你就應該叫鄧老大他們將它毀了,這樣不管是什麼陣法都發揮不了作用。”

我搖搖頭,說道:“龍脈是天地之氣,隱行於地,作用萬物於無形。山洞那種龍脈已是十分反常,不說能不能將其摧毀,就算能夠,那也肯定會導致氣亂禍起,得不償失。”

任建皺眉道:“那就沒有辦法,這已經超出咱們的能力範圍。”

我沒有說話,想著鄧老大他們既然知道這些情況,必然會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而正如任建所言,這件事情已經超出我和他的能力範圍,多說無益。

值此,方向敲門而入,他滿臉關切地問了我的身體狀況,說道:“領導,本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該說的,但秦總一直催我,所以我想問問咱們隧道倒底有沒有安全隱患?”

我想了想,說道:“你給秦總說,讓他放一百個心在肚子裡;只要他沒有偷工減料,隧道就萬無一失。”

方向略顯尷尬,笑道:“這個我可以保證,工程質量絕對沒問題。”

我略感尷尬,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你們聽到的那些聲音只是地下溶洞裡的風聲,對隧道沒有任何安全隱患。”

方向點頭,面帶欣喜。

我沉思道:“方哥,上回聽你說的那個鬼鎮天君陣挺有意思,你能再給我講細一點嗎?”

方向笑道:“我也不懂,只是偶爾聽我爺爺說過……”

我問道:“你爺爺他老人家現在……”

方向接過話口,說道:“他還在老家,雖然年近九十,可身子骨比我還利索。”

我笑道:“有機會我想去拜訪他老人家,你看方便嗎?”

方向笑道:“那沒問題,到時你給我聯絡,我也正想回老家一趟。”

等方向離去,任建說道:“方向這一來倒讓我想起個事來,當初工地上不是丟失了材料嗎?我知道在哪裡。”

我微微揚眉,遲疑道:“石像下面那個座墩?”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聰明!所以你當初忽悠秦明說是材料被什麼贊拉宗修了祖墳,其實也不算太離譜,那墩子絕對也算是大手筆啊……案子,這些石像陣法什麼的真是你說的六宗聯盟搞的?他們搞這些能有什麼用?”

我搖搖頭,嘆道:“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問題,不光是我,老神棍他們也不清楚。不過,還是老神棍說得對,不管他們搞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反正不是好事,咱們逮著機會搞些破壞就行。”

任建嘿嘿笑道:“搞破壞我喜歡啊!案子,以後你做壞事的時候必須得叫上我啊。”

我想想任建在山洞中顯露的身手,便不作猶豫地應下。

…………

國慶假期結束。

由於我出現這番意外,使得我們小金旅行半道而終。經過數日調息,今天我感覺身體已然大好,便趁柳靜宜上班後悄然來到街子。

老神棍乜斜著雙眼,說道:“你又給我打馬虎眼,這陣子你指定是又闖了禍!說說吧,你遇著了什麼事、什麼人?”

我暗忖鄧老大等人必然會給葉榮講黎世德等人之事,那麼老神棍自然遲早也會知道。於是,我將小金與黎世德、胥清山兄妹的遭遇略略講與老神棍,只是將當時的危險度降低了若干。

老神棍聽完並未如我預想那般給我劈頭蓋臉一頓喝斥,而是嘆道:“什麼事都得講究個命數。我知道唯有實戰才能領悟運用道海的法子,但那樣畢竟太過危險。不過也好,只有遇著危險,你才能成長。”

我放下心來,將道海道識的境狀給老神棍細細形容一番。

老神棍眉飛色舞地聽我講完,笑道:“現在我也不怕你偷懶,實話給你說吧,你這崑崙印可真不簡單,尤其是現在返歸先天之體後,煉起功來那便是一日千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我笑道:“不至於吧?難道我還能幾天就升到天階去?”

老神棍嘿嘿一笑,說道:“不好說,現在我都不敢說你進到天階需要多長時間。”

我對老神棍說的話半信半疑,但我清楚自己才剛剛進入人階,自然沒真的想過馬上能進天階,遂道:“師父,您知道什麼是南宮丹嗎?”

老神棍沉吟道:“修真界有兩寶:千年南宮丹,獨絕崑崙印。崑崙印你已知道,南宮丹卻沒幾個人看到過,只聽說它是一種天地至寶,可以化死為生,永葆青春。”

我本想嗤笑老神棍誇誇其談,忽地又想起那如少婦又如少女的燕靈蘭來,便說道:“不會有這麼玄吧?如果真能那樣,咱只需要搞些南宮丹,那便具有不死之身啊。”

老神棍白我一眼,說道:“說得跟吃豆子似的!南宮丹既然是寶,除了功效奇特外,便是極為罕見。據說這世上只有上古天真能夠煉治此丹,而更重要的是藥材必須採於千尺寒冰之下,而且數百年才能成熟為用。”

我瞪眼道:“幾百年才能煉治一回?那等於沒有這回事。”

老神棍搖搖頭,嘆道:“要不說是千年南宮丹呢?反正我聽說近百年來現世的只有幾顆而已。”

聽聞如此,我對那甚南宮丹再無興趣,說道:“師父,七星國祚陣應該有七處陣眼吧?根據我的分析,小金應當是天璇,三郎是天樞、青溪是天權、松藩是天磯。那麼,玉衡、開明、搖光三星在哪裡?咱們只有把它全弄明白,才可能找到破解的辦法。所以,嘿嘿,不如我去……”

老神棍瞪我一眼,喝道:“就數你能耐?天底下的事都歸你管?”

我嘿嘿訕笑,說道:“我是想……幫大師兄做點事情嘛,何況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您看您急什麼?”

老神棍白我一眼,說道:“這些情況榮兒他們都已經查清楚,玉衡勉州,開陽華陽,搖光咸陽。”

我喜道:“既然查清楚了,那就讓大師兄他們趕緊搞破壞啊!師父,這事得抓緊,您可沒看見那龍脈的陣式,太恐怖了。”

老神棍撅著嘴,半晌說道:“龍脈異動這種情況最早發生在青溪,一個月前就已出現。榮兒和我們商量過,靠外力摧毀龍脈肯定不行,弄不好就搞得山崩地裂,傷害無辜百姓。毀陣眼倒是可行,但陣眼卻有些麻煩……”

我心頭一動,急道:“當年大師父不是摧毀過陣眼嗎?他就沒給您說過他到底是怎麼摧毀的?”

老神棍搖頭,說道:“不是一回事。榮兒他們已經調查清楚,以前的陣眼便是七星的位置,而現在經六宗修復後,這些地方不再是陣眼。只是,現在的陣眼在哪裡,他們卻還沒有搞明白。”

我微覺失望,想想葉榮他們都搞不明白,我肯定更搞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便還是那句老話:多想無益。

老神棍說完便沉默不語、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我無意瞟去,卻發現他像一座古樸的雕塑,更有些垂暮之態。

我不習慣老神棍這副沒精神甚至略顯頹廢的樣子,便笑道:“對了師父,徒兒給您報仇了啊,這回和黎世德過招,我讓他吐了兩次血。您聽著是不是特別解氣啊?”

老神棍久久看著我,忽道:“安之,你會不會怪我?”

我面色不改,心裡卻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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