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羞澀的電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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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凱波說完後便低著頭,似乎在欣賞他那牛仔褲上據時尚人士說是代表時尚但我認為是吃飽了撐著沒事非得在新褲子上敗家的幾個破洞。

半晌,我說道:“馬凱波,當初你那案子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啊。你把匡世才的一隻眼睛活生生打瞎,不往多里說,判你五年不過分吧?”

馬凱波似笑非笑地點頭。

任建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說道:“那你同樣應該知道,於成風給的那二十萬並不是我們放進了自己的腰包。如果不是那二十萬,你肯定判不了緩刑。換句話說,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監獄勞動改造,連和我們喝茶的機會都沒有。”

馬凱波清了清嗓子,說道:“任律師,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於總以為二十萬就能解決整個事情,他並不知道後面還要賠給匡世才三十萬。我這不大不小的事情總的算下來竟然花掉於總五十多萬,我覺得不值得。”

我聞言火起,敲著桌面說道:“你現在說不值得?你覺得回到監獄去就值得?”

馬凱波臉色一沉,說道:“何律師,我不是於總,你別想著威脅我。我馬凱波其他的硬話不敢說,道上幾個朋友還是有的。”說罷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我和任建相視一笑,頗感無奈。

稍傾,四名黑衣壯漢進得茶樓;三人一言不發地站在馬凱波身後,一人大大咧咧坐在任建左側的椅子上。

任建笑道:“馬凱波,你什麼意思?”

馬凱波笑笑,說道:“任律師,找你的意思很簡單,剛才我也說了,退我二十萬就什麼事都沒有。至於何律師嘛,我想替於總討回個公道。”

我笑道:“馬凱波,你想討回一個什麼公道?”

馬凱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直勾勾地盯著我,說道:“有我馬凱波在,就沒有任何人敢威脅於總。聽說你很厲害,要不再給我捏斷幾隻筆試試?”

我沒理馬凱波,對任建笑道:“發票補上的話,應該就沒什麼事吧?”

任建點頭道:“只要把稅補上,應該就沒事。”

馬凱波似乎是氣極而笑,對任建左側那黑衣壯漢說道:“刀哥,有人不賣你面子啊。”

那刀哥嘿嘿一笑,扭頭叫道:“服務員,給我們開個包間。”然後一臉微笑地說道:“兩位,到包間去說吧。”

我和任建搖頭起身。

包間進門左側是沙發,中間是張麻將桌。我在沙發上翹腿坐下,任建則看似隨意地選擇了麻將桌靠窗的那張椅子。

馬凱波抖出一副準備看壩壩電影的悠閒表情倚牆而立,風輕雲淡地摸出煙來點燃。

四名黑衣壯漢極有默契地一分為二;兩人衝任建而去,兩人來到我的跟前。

馬凱波吐出一個菸圈,菸圈很華麗而縹緲地輕盈散開。

有些詩情畫意。

兩名黑衣壯一人伸手抓向我的衣服,一人抓向我的頭端。兩隻手都很粗糙、有力,按其速度估算,應該只是眨前的功夫便會揪住我的衣服和頭髮。

兩隻手什麼也沒揪住,一動不動地定格在我面前,連帶著它們各自所屬的壯碩身體。

兩片如油的荷葉分別將兩個黑衣壯漢的手臂包裹,如蛇一般順著兩隻手臂向上漫去,傾刻間便裹住了兩人的身體。

裹成兩個綠色的粽子。

粽子飄起來,像是電演拍攝時吊威亞一般,眨眼就被平平吊上去緊緊貼著天花板,像是放著宇航員遨遊太空的鏡頭。

淡淡的菸圈裡,馬凱波的眼睛陡然瞪得溜圓,但眼神絕對不像是看見宇航員,而是像見著鬼一般;他張嘴無語,菸頭墜地。

菸頭掉在地上,又彈到馬凱波嶄新的休閒鞋上,打個轉,最後掉在他左側地面,慢悠悠地滾得尺許距離。

菸頭斜上方的牆面上,另兩名黑衣壯漢翻著白眼,雙手各自捂著自己的脖子,雙腿在空中亂彈,像是被無形的手給拎到半空,再死死摁在牆上。

我瞟向任建,他微微一笑。

一瞟一笑間,我面前傳來兩聲悶響,天花板上兩個宇航員撲騰跌地;任建面前兩名黑衣壯漢像兩砣黑泥,滑落在牆角。

馬凱波嘴唇哆嗦,直愣愣地看著我。突然,他像被馬蜂蟄著一般跳起來,然後猛地撲向房門。

包間只有兩個出口,一門一窗。我在門口,任建在窗邊。

荷葉再現。

馬凱波重重摔倒在我腳下,半晌,他單肘撐地支起半個身子,然後便一動不動,似乎在專注地盯著我的鞋尖。

包間裡持續響著此起彼伏的、痛苦的呻吟。我聽著很舒心,卻也隱有一絲羞愧。

與欺負山水荒那牛頭熊身怪獸的小朋友一樣的羞愧。

我將先前茶樓大廳的場景回想一番,淡去那抹羞愧;傾身抓著馬凱波的頭髮,讓我能夠看得到他死魚一樣的眼睛。

馬凱波的臉比他的眼睛更白,嘴唇像兩條不斷蠕動的、烏黑的爬蟲。

我死死盯著馬凱波,說道:“你身上有筆嗎?要不要我捏斷給你看看?”

馬凱波瞪著眼睛點點頭,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猛烈地晃著腦袋,喉間發出一長串咕嘟聲,似是正熬著藥的藥罐。

我湊近馬凱波的臉,低聲道:“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

美領館路,美好咖啡廳。

習慣了厲歡的清瘦,我就堅定地認為她比以前更為靚麗一些。甚至,我認為現在的厲歡,才應該是真正步入世間百分之八十的無聊男人願意為之打分評論的美女行列。

隱晦地瞟了一眼任建,見他神色如常,我放下心來。

靚麗的厲歡迅速瞟了一眼我身側的任建,低頭笑道:“何哥,你最近還好嗎?靜姐也還好吧?”

任建笑道:“歡妹妹偏心啊,你都不關心我過得好不好。”

厲歡再次迅速地瞟了一眼任建,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咖啡杯,笑道:“下午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你聲音就知道你過得很好。”

我笑道:“我們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好不好的。你呢,我看你氣色挺不錯,是不是遇著什麼喜事啊?說出來讓我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厲歡看著杯子含著笑,輕聲道:“我……交了個男朋友。”

任建傾出身體,說道:“真的?怎麼沒聽你說過?不夠意思啊!這麼大喜的事都不給我們透露一聲,你還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

厲歡瞪圓了眼睛,笑道:“這還沒幾天嘛,再說也沒機會碰見你們啊。”

我充滿好奇,笑道:“什麼時候帶來讓何哥給你把把關?如果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那絕對配不上我們的歡妹妹;不管是誰,統統打殘。”

厲歡吃吃低笑,說道:“一會就來。”

我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遂問道:“歡妹妹,你最近和三哥還有聯絡嗎?他現在怎麼樣?”

厲歡抬起頭來,正色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前陣我給三哥打過電話,可電話竟然是空號!後來聽崇州電視臺的朋友說他辭職了,還離了婚,現在沒有誰知道他在哪裡。”

我怔住。

厲歡幽幽嘆道:“三哥真可憐。”

我回過神來,不禁有些自責。

雖說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我對李臨這番情誼實在水得有些過分。老神棍早就說過他子年見危,我竟然沒有對他表示過任何關心和有實質性的幫助,甚至這麼長時間連電話都沒給他打過一個。

慚愧!

半晌,我說道:“一個大活人,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吧?”

厲歡抹了抹額前的留海,遲疑道:“倒是有些訊息,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前天還有人說國慶節在翠薇山上看見過三哥,說他和林良在一起。”

我驚道:“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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