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風動雲湧(二)(1 / 1)
孫銘輝點頭,認真道:“以前都是強制性規定標底,我們不拿標底怎麼能中標?只是這次的難度有些大而已。”
任建試探性地看我一眼;我堅定地回瞟他一眼。
魏一停止對他那完美得我都不忍心折騰的指甲的折騰,抬起頭來說道:“標底資料一分為二,分別在招標代理公司和吳雲帆手裡。”
我詫異道:“這麼快就能把標底做出來?”
魏一又去折騰他的指甲,低著笑道:“說明惠東明早就在安排做這事嘛。”
孫銘輝向前傾著身體,盯著任建說道:“代理公司我來搞定,你們搞定吳雲帆!”
任建沉默半晌,點頭。
…………
啟動海妃,我說道:“我知道你想什麼,但我們已經作出決定,不能利用咱這身本事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別想著勸我,我絕對不會同意。”
任建嘖道:“真不知道咱們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我想了想,認真道:“賤人,咱們作這個決定不僅僅是為了求得一個心安,更主要的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安全。你沒有大師兄,所以你不知道咱們隨時都有身陷危險的可能。因為放在整個修真界,咱們這點本事真的算不上什麼。”
任建語氣有些猶豫,說道:“或許是你草木皆兵呢?”
我扭頭瞪了任建一眼,說道:“八大處你知道嗎?個個都比你我厲害。其他不說,那次嚇蘇小月,若不是我師兄的人也在場,我當時就可能遇著麻煩。咱們是在明處,人家在暗處,你說咱能不小心一些嗎?”
任建有些不以為然,說道:“咱們乾的又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那些人有必要隨時盯著我們?”
我再瞪任建一眼,說道:“說到蘇小月我又想起一事,他已經知道我的身手,而且他可是一直盯著我的,這個你不能否認。如果你這次輕舉妄動,說不定會被他抓住把柄。”
任建沉默片刻,說道:“我用普通人的手段去爭取,你不會反對吧?”
我想了想,沒有說話。
…………
單望咖啡廳。
韓澤海面色凝重,說道:“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任建點頭道:“代理公司的資料由孫銘輝他們去拿,應該問題不大,可吳雲帆手裡那部分就有些不好辦啊。”
韓澤海長出口氣,閉眼靠著沙發不語。良久,他突然睜開眼睛,死死看著任建,說道:“我知道吳雲帆的軟肋。”
任建微愣,問道:“是什麼?”
韓澤海似笑非笑,說道:“誰也看不透吳雲帆這個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城府有多深,但我知道他對亞亞卻是真心的。”
我暗自一驚,看向任建。
任建似乎有些發怔,又似乎面無表情,整個人顯得波瀾不驚,讓人猜測不透他此時是心如死灰,還是平靜如湖。
韓澤海哈哈一笑,拍著任建的手說道:“小任啊,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別多心。其實呢,作為亞亞的父親,我更希望她接觸的人都像你這樣陽光一些。畢竟,沒有哪個父親願意把女兒交由一個任何人都看不透的男人去照顧。”
任建依舊波瀾不驚,說道:“我知道。”
我有心改變眼下我拿不準但感覺不太和諧的氣氛,說道:“韓董,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工程的問題,咱們有必要繼續參與嗎?再說,工程十個點給了孫銘輝後,咱們的利潤實在有限。所以,我覺得與其繼續費時費力地爭取工程,倒不如直接放棄,以圖下回。”
韓澤海擺擺手,說道:“小何啊,你們還年輕,不能體會韓叔的心情。越是在這個時候,我越是要堅定地參與其中。如果最後能夠拿下工程,那我就直接和宋義站在了一起。你們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嗎?那可關係著我的身家性命啊。”
任建突然一笑,說道:“韓叔,我盡力。”
…………
回到黃忠小區,天已微黑。
我重重躺在沙發上,嘆道:“十月十七日,庚戌月、甲申日,按說今天也不算什麼好日子啊,怎麼什麼事都趕在一起呢?真是累死人不填命!”
任建一邊收拾他自以為英俊無敵的臉蛋,一邊嘆道:“你可以休息,我卻還要再去累,你在那乾嚎什麼?”
我一咕嚕坐起來,奇道:“你還要出去?幹什麼?”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當然是工作啊!咱那支錄音筆放哪兒?”
我遲疑道:“在我包裡。賤人,你說咱們真有必要繼續做下去嗎?”
任建直直盯著我,半晌說道:“有了兩百萬,你房子也買了,我要買什麼也都不是事。案子,這話可是你當初對我說的,怎麼現在反倒猶豫了?”
我倒嘶著氣,皺眉道:“話是沒錯,可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有些擔心。”
任建嘿嘿笑道:“案子,什麼時候你把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德性改了,我就真正服你。”
我丟出一個白眼,說道:“誰稀罕你服?你去也行,我必須跟著。”
任建頭一抬,滿臉無奈道:“能不能給我留一些空間?”
我嘿嘿笑道:“我是為你好,今天這麼累,我難道不想好好休息?我盯著你點,防止你犯錯誤嘛。”
任建皺眉道:“你實在要來,我也沒辦法阻止你。不過先把話說在前頭,我不管你那片花花綠綠的東西,但你不能影響我。”
…………
歐洲房子。
任建在荷葉、荷花間坐了約摸十分鐘,惠又詩一臉喜色地趕到。
任建一臉燦爛,笑道:“詩姐,這次你真的要幫我。”
惠又詩嫣然一笑,伸手撫住任建的左手,說道:“你跟我還這麼客氣?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到,肯定不會有問題。”
任建微笑,右手從懷中摸出錄音筆,說道:“今天我們的談話都錄下來,錄音筆由你保管。”
惠又詩面色微異,說道:“小建,到底是什麼事?”
任建將錄音筆按下,放在桌上,說道:“吳雲帆手裡有標底資料,我想得到。”
惠又詩縮回手,有些遲疑道:“小建,自從我們在一起,我和他基本就分開住,而且他那人特別謹慎,我想這事……”
任建伸手將惠又詩的手握住,笑道:“詩姐,我可不願意你和他再發生點什麼,但你們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一定會有辦法,是不是?”
惠又詩咬著嘴唇不語。
任建向後靠著沙發,似笑非笑,說道:“今天韓澤海給我說了一句實話,說是吳雲帆自始自終都沒有忘記韓亞。”
惠又詩咬著嘴唇,雙手十指交叉揉動,似乎想捏破掌心中並不存在的一顆核桃。
任建嘆了口氣,說道:“可悲的是,我發現韓亞也仍然沒有忘記吳去帆。詩姐,你也知道我和韓亞的關係,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惠又詩沒有回答任建的問題,半晌,彷彿自言自語道:“說到底,我們兩個都是可悲的人。”
任建沒有說話,一臉默然;惠又詩若有所思,挑眉不語。
沉默數分鐘,任建突然笑道:“詩姐,我能等你訊息嗎?”
惠又詩抬頭看著任建,半晌點頭道:“你等我訊息。”
任建起身拍拍惠又詩的手,轉身離去。
我久久沒有收回道識,因為我看到一抹淺黃如妖氣一般在錄音筆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