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道訊息(1 / 1)
任建未歸,空蕩蕩的房間卻顯得格外嘈雜。
我似乎聽到各種聲音同時在房間裡交纏盤旋,那賤人對我是人不是人的尖酸評價、蔣美名雖然低沉但讓人心驚肉跳的悶吭、尖銳的槍聲和骨頭的碎裂聲……
恍惚中來了一個電話,將我從頭疼欲裂的狀態中挽救出來。但接通電話後,我卻又覺得寧願繼續那種頭疼欲裂。
等老媽說完,我無奈道:“這種事情老是找您算怎麼回事?下次再給您打電話您就讓他直接找我!”
老媽笑道:“傻孩子,這種事情當然是長輩們相互溝通,哪有直接找你的道理?人家這才是懂得禮數啊。”
我忍住心中的無名火,輕聲道:“老媽,我不是給您說好了嗎?過年我就給您帶個兒媳婦回來,現在又和他們糾纏不清,這算什麼啊?”
老媽笑道:“咱不是大戶人家,現在也不是舊社會,但不管到什麼時候也要講禮數啊。我不是讓你同意他們,但人家約了這麼多次,總得去一趟,見上一見,不論什麼結果都得作個了結嘛。”
我長嘆一聲,點頭道:“行,過年我就親自去一趟。”
掛掉電話,任建回來。
聽我把蔣美名的事情說完,這賤人愣了半分鐘,卻又嘿嘿賤笑,說道:“案子,這對你來說絕對算是好事。”
我怒道:“滾!你知道被槍指著是什麼感覺嗎?若換著其他人,直接就血濺當場、一命歸西!”
任建嘿嘿笑道:“問題是你不是其他人啊!知道我下午說的沒錯吧?說好聽一點,你這人是善良;說難聽一點,你這人是膽小懦弱、優柔寡斷、缺乏果敢、沒有主見、是非不分、三觀不穩……”
我怒目陡睜。
任建戛然住口,嘿嘿笑道:“行行行,其實理論上的東西你比我懂得還多,只是執行力方面差了點。不過蔣美名這事應該給了你足夠的警示,敵人就是敵人,朋友就是朋友。”
…………
武虎一臉愧疚,久不言語。
我笑道:“虎兄,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在做間諜啊,見個面還選這麼偏僻的地方。”
武虎苦笑,說道:“安之兄弟,我對不起你。我以為還不會這麼快,誰知道蔣美名昨夜便去找你。我……”
我打斷武虎,說道:“蔣美名我沒放在心上,但我很想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武虎點點頭,說道:“我也納悶啊,蘇少怎麼和你不死不休了呢?昨天他把東哥、呂秀才和蔣美名約在一起,明著放話,誰把你打爬下他就全力支援誰上位。我想著他們總要合計商量一下,今日再通知你也不遲,誰知蔣美名竟然這麼沉不住氣。”
我想了半晌,笑道:“我和蘇小月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他就是小心眼,想讓我吃吃苦頭。虎兄不用擔心,你從他的話裡也能聽出來,他只是想找人揍我出出氣,並不是想要我的小命。”
武虎搖頭,滿臉無奈,說道:“搞不懂你們之間這些事。不過……”
我心下微動,問道:“不過什麼?虎兄有話直說。”
武虎面色凝重,說道:“東哥很看重這事,正在聯絡六虛門的幾個老人……安之兄弟,你到底是什麼身手?蔣美名的功夫可是比東哥還要高,你竟然將他收拾得半年下不了床?”
我打個馬虎眼,笑道:“也不是我多厲害,是蔣美名名不符實。”
武虎笑笑,露出一副雖然不相信但完全理解的神色,微微點頭道:“還有一件事,東哥他……他好像知道我在給你通訊。”
我微微一凜,正色道:“虎兄,以後你別再找我見面,甚至電話也不用給我打。你放心,我的身手應該比你想像的要好,他們不會將我怎麼樣。”
武虎笑笑,點頭道:“如果那樣,我就不是武虎。安之兄弟還記得那年聖誕夜嗎?你幫我教訓了幾個不聽話的小弟?”
我恍然笑道:“當然記得,我現在都還不明白你當時為什麼那樣沉得住氣,難道是感謝我幫你教育手下?”
武虎哈哈一笑,說道:“也算是原因之一吧!不過,以你當時的氣場來判斷,我應該略處下風,我當然不會自討沒趣。”言罷,他面色變得十分真誠,說道:“但是,最重要的是我有一種感覺,感覺我們會成為朋友。”
我心中微暖,笑道:“不是朋友,是兄弟。”
武虎笑道:“既然是兄弟,那你就不要說那些見外的話。”
…………
2007年11月8日(丁亥//辛亥//丙午//立冬)
立冬節在普通老百姓心中甚至算不上節日,但對於喜歡小道訊息的人來說,今天絕對是一個盛大的節日。
益州中院院長馬詩題被紀委帶走。
在王麗麗、丁美娟、風月婷三個女人口中,馬詩題的故事像放電影一樣展現出來,甚至讓我懷疑紀委都調查不到如此細緻的程度。
凱凱酒店是益州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今日凌晨從酒店二十三樓某間房內跳出一名身無寸褸的年輕女子。
香消玉殞。
隨著警方的介入,該女子從哪間房間的窗戶跳出很快被查實;而當時該房間內還有一名男人。
馬詩題。
按說出現人命大案,馬詩題應該是被警方請去協助調查,但不知什麼連王、丁、風三大美女都想不明白的原因,最終出面的卻是紀委。
在細數案情各種天上地下沒人知道,唯自己一清二楚的細節後,三個女人對本案死者的死因展開積極討論。
王麗麗眨著漂亮的大眼睛,臉上的高原紅比平時更醒目,認為一定是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的馬詩題採用令人髮指的暴力,才使那位可憐的年輕女子不堪受辱而跳樓自盡。
丁美娟和風月婷則利用到手不久的職業律師的身份果斷否斷王麗麗的肯定,從馬詩題的身份地位、二人年齡差距、女子死亡時間和地點等細節進行分析,認定該不務正業、不知廉恥的年輕女子或因某種原因採取跳樓的方式逼迫馬詩題,結果自己不慎而墜樓。
三個女人一臺戲。
雖然戲文並不出彩,但好歹可以消磨一段等人和等飯的無聊時光。是以,我和任建一直保持著看彼此都不順眼的微笑,堅持看下去。
王麗麗話鋒突轉,說道:“程主任今天肯定不會來了。何律師,你們一定要轉所嗎?你們走了我們好不習慣啊。”
丁、風二美瞬時從戲中出來,面色黯然。
我安慰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嘛。小丁、小風都不著急,等我和任律師在仁至義站穩腳以後,也把你們挖過去。”
風月婷瞪大雙眼,向任建求證道:“任律師,你們真的要帶我們過去啊?”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那是肯定的,你們自己也知道,現在我和何律師的案子基本是你們在處理,離開你們後我們都不知怎麼做律師。”
丁、風二美喜笑顏開。
王麗麗嘟嘴道:“我今年司考又沒過,你們都走了,我只有辭職了。”
我笑道:“沒過也沒關係,現在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案子,你到時也一起過去,給小丁她們當助理。”
王麗麗大喜,瞬間又黯然,低聲說道:“但是你們轉所好像有些問題,我聽到田立信給唐大波打過電話,意思就是要他卡你們。”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