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生命威脅(1 / 1)
小官廟,張老五羊肉湯鍋。
如果沒有在小官廟吃過羊肉湯鍋,那絕對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益州人。按慣例來說吃羊肉湯的最佳時間是冬至而不是立冬,但由於心知肚明的原因,壬寅六君子竟有些迫不及待地約定今晚就要大啖一番。
邀約人,自然是左力宏。
在赴宴途中我和任建達成共識,如果三天之內程守平依然與我們捉迷藏不見面或者打太級拖延給我們轉所手續簽字,我只好萬般無奈地用一片荷葉去維護我們自己的合法權益。
憑我的手段讓程守平簽字不難,但讓壬寅眾君子恢復往日對我那般隨意但善意的指手畫腳卻不容易。
毫無疑問,因為蘇小月那張臭嘴放出的訊息,眾君子對我或已產生一種未知的陌生或懼意,這種陌生和懼意顯然不是他們臉上的笑容所能掩飾。
任建一如繼往扮豬吃老虎地與眾君子勾肩搭背、談笑風生,我則無奈而執著地假裝不知而死皮賴臉向眾君子腆著示好到猥瑣的笑臉。
終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幹掉兩瓶五糧液後,眾君子終於適應了我自始堅持的死皮賴臉,席間氣氛如我所願地活躍起來。
話題,仍然集中在馬詩題事件上。
左力宏自己與自己幹了一杯,無比感嘆道:“老天有眼啊!都說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話真不假!那賤人讓我把臉都丟盡,卻想不到她也有今天。今天我就當作哥兒幾個撂句狠話,我左力宏不讓馬齊兒身敗名裂我就改姓右!”
周敏一臉感觸,卻又帶有一絲惋惜,搖頭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馬齊兒看著挺陽光的一個女孩,模樣也不錯,怎麼做出這種事來?這關鍵吧,她跟米小西算怎麼回事?要找也應該找咱們哥兒幾個……….”
席間一靜。
周敏訕然。
左力宏不以為然地哈哈大笑,說道:“二君隨意,那賤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現在和她一個屁的關係都沒有,不用顧忌我的臉。”
席間鬨笑。
周敏大笑,說道:“這是正理!咱哥兒幾個比親兄弟都親,有什麼不能說的?那孫婷婷你們一樣可以說,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笑道:“二君,當初你可說的兩月之期……”
周敏打斷我,正色道:“兩情相悅,兩不相欠!我是有原則的人,肯定是說到做到!嘿嘿,哥兒幾個,那女人渾身上下哪裡最銷魂?腿!嘖嘖,那雙大腿……”
我搖頭笑道:“二君,她讓你幫她找那個林良,後來到底有沒有訊息?”
周敏愣了半晌,笑道:“你說那瘋子啊?上哪找去?不過我這人一言九鼎,說找就找,只是兄弟們都回了話,誰也沒有那人的訊息。我這算是仁至義盡吧,她孫婷婷就算有一百個不滿意,也不能說我一個不字。”
曲布直撓頭道:“一個瘋子有什麼好說的?二君,孫婷婷那腿怎麼了?接著說!”
竇仕桂擺擺手,笑道:“算了,今天咱們都是陪五君,得讓他說痛快。”
任建問道:“對啊,五君,馬詩題那事到底怎麼回事?你有沒有訊息?”
左力宏面露喜色,又帶神秘,壓低聲音道:“這就是不聽招呼的人的必然下場。”
眾君子極有默契地傾身豎耳,齊齊注視著左力宏,像是一眾茶客知道說書先生即將要講到武二郎為什麼要怒殺潘金蓮的最關鍵章節。
左力宏飲茶一般再自飲一杯酒,低聲道:“從警方掌握的證據來看,要給馬詩題定罪確實有些懸,馬詩題一口咬定死者以跳樓威脅他,逼他離婚,最後卻不慎墜樓。而除了他這份口供外,警方找不到其他有用證據,這是死無對證啊。”
我和任建互視一眼,很專業地點頭表示認同。
左力宏乜斜雙眼環視一番,低聲道:“但沒關係!這事不需要其他證據,這事情本身就是證據。出了這檔子事,肯定有不少人會本著高度的黨性原則去反應馬詩題的問題!這世道啊,雪中送碳的我沒見著,但落井下石的卻看得太多。”
任建嘖道:“世態炎涼!”
左力宏糾正道:“這叫眼光!但凡有眼光的人都清楚,馬詩題並沒有站在城哥身邊。”
周敏倒嘶著氣,低聲道:“我也聽說過馬詩題有些眼高,據說是靠上京城的某個關係,對城哥有些若即若離。”
左力宏點頭道:“這就是馬詩題愚蠢的地方!區區一個院長竟然想著越級上爬,腳跟都不穩,還能爬上牆頭?再說,誰不知道城哥是什麼人?那軍少每次來益州都要見城哥啊。”
竇仕桂清咳幾聲,笑道:“算了,這些都是小道訊息,別影響了咱們的興趣。五君,你打算對馬齊兒怎麼樣?其實我覺得沒多大必要,能饒人處且饒人嘛。”
周敏挑眉道:“那可不行!這事一碼歸一碼,咱做人做事都得講原則。”
左力宏提高了聲音,正色道:“就是!以前我顧忌她老子,現在我怕什麼?大君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把那賤人怎麼樣,就是以彼之道還諸彼身,讓她沒臉在益州城裡呆下去。”
我微微挑眉,說道:“那米小西這邊是不是……”
左力宏猛地抬起頭,盯著我道:“哥,您還得幫我!”
看到眾君子齊齊望向我,眼神似乎又沾著些陌生和懼意,我心裡隱隱有些後悔不該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轉念又想事已如此,不如將話說開,便點頭道:“哥兒幾個應該知道我會功夫,但也僅僅是功夫,沒有傳說中那般神秘。五君,這事你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
左力宏大喜,說道:“既然馬詩題翻了船,我也不是不知收斂的人,就把那雜碎狠狠揍一頓,最好也讓我踹幾腳出出氣。當然,嘿嘿,前提是不能被他認出我們來。”
周敏皺眉道:“五君,米小西是軍少的同學,是不是……”
竇仕桂接話說道:“是啊,他和軍少的關係就是親兄弟似的,咱們沒必要去惹上這層事非吧?”
左力宏瞪眼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啊,馬齊兒對不起我,他米小西同樣對不起我!是個男人就咽不下這口氣,你們都別說了!”
想著任建那句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的金玉良言,我微微點頭道:“好吧,我盡力。”
眾君子反應不一,但酒杯都無一例外地再次飛轉起來。
…………
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我有些遲疑。
自武虎拒絕我的見外已有十餘日,但他一直沒有給我任何訊息;而且真如我所說,他不但沒與我再見過面,甚至連電話都沒再打一個。
我雖然不在意,但仍然有些自已視作是兄弟但對方似乎並不是將我也當作兄弟的失落。
與眾君子辭別,我和任建回到黃忠小區。還未上樓,武虎卻打來電話。
我穩穩心神接通電話,笑道:“虎兄,這麼晚還打電話,有事?”
電話裡並不是武虎,而是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如果你想武虎活命,現在就過來。”
我微微皺眉,同時心念急轉,問了具體地址便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任建奇道:“誰這麼大膽敢威脅乾元宗弟子?嘿嘿,咱哥倆一塊去,攪他個天翻地覆。”
我笑道:“幾個混混值得兩大修真者同時去?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
任建嘖道:“真不用我陪你?”
我不屑到沒理會那賤人便打車離開。畢竟,在沒落的六虛門內,被我摧枯拉朽揍得滿臉桃花開的蔣美名都算是高手,那還有誰可以、值得我顧忌?
只是,用兄弟的生命安全來威脅我,這讓我十足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