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絕對不沾錢(1 / 1)

加入書籤

回到包間,我隱晦地向廖小北眨眨眼。

廖小北笑道:“文軍,要不再來點?”

李文軍搖頭道:“你剛才不是聽到祺檢叫我馬上去救場嗎?改天吧,咱哥倆什麼時候喝酒不都一樣?”

廖小北笑著點點頭,衝我說道:“那小何你送送李哥。”

李文軍起身,指著鄧名名笑道:“剛才小何說會見的事,你明天給辦了。別說話!如果敢給我找藉口,小心我收拾你。”

鄧名名笑道:“軍伯放心,您老人家吩咐的事情我哪敢不聽?明天上午我陪何律師一塊去看守所。”

…………

京東月酒樓停車場。

廖小北言語客氣地讓鄧名名送他一程,先行離開。

李文軍叼著軟中華,虛眼說道:“小何,我自己開了車的,你不用送我。”

我深刻領會廖小北的良苦用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與李文軍獨處的機會,便親熱地挽著他的胳膊再堅持一番,其間不經意地踱到海妃旁邊。

我一邊四下張望,一邊笑道:“李哥,順區這邊還得找誰通融一下吧?”

李文軍點頭道:“那是肯定的。小何,我還趕著去救場,那邊三缺一等著呢,下來咱們再聯絡。”說罷便丟掉菸頭轉身欲走。

我一把拉住李文軍,笑道:“李哥等一下,今天給您添麻煩了,我……”

我邊說邊把左手伸進褲兜,拽緊另一個信封,準備用隱晦到鄧名名都沒有察覺的同樣動作將信封塞進李文軍的褲兜。

“別給我搞這套!”李文軍突然一聲輕喝。

我驚而發呆,見李文軍死死盯著我,於是拽在手中的信封微微停頓後又重新落進褲兜底部。

李文軍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小何,我這人一直有個原則,就是幹咱們這行的絕對不能沾錢,一沾錢性質就變了。”

我面上滾燙,不知道李文軍是如何知道我還沒拿出的信封裡面有錢,更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的正義凜然,有些尷尬地笑道:“李哥,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覺得我老丈人這事給您添麻煩了,心裡過意不去……”

李文軍不以為然地嗨了一聲,笑道:“如果不是那兩個人,就算是請我吃龍肉我也不會給面子。是那兩個人,那就不用客氣。你是小北的小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氣,錢絕對不要拿出來,如果有煙有酒的話可以搞點。”

我愣了一下,心中大喜;口中應諾著,轉身開啟海妃後備箱。

軟中華已拆開一條,飛天茅臺已開啟一件;我將未啟封的兩條軟中華和一件飛天茅臺抱起,跟著李文軍放進他開啟的一輛車的後備箱。

我歉意道:“李哥,今天車上裝得少,改天我再給您帶點過來。”

李文軍關上後備箱,笑道:“行,我這人沒其他毛病,就是愛喝點酒、抽點菸…….也別整多了,煙你看著辦,這個酒再整兩件……祺檢就愛喝這個,其他酒碰都不碰。”

我興高采烈地應下。

李文軍左右看看,低聲說道:“順區這邊有一個人必須要見,反貪局的陽光。畢竟這案子是他們在辦,你不可能連我們陽局長都不打照面吧?”

我點頭道:“陽局長我不認識,那還得麻煩李哥…….”

李文軍打斷我,說道:“明天我給你約……你把名娃抓緊點,他鬼點子多,想得出辦法。”

………….

東方錦帛苑。

柳靜宜瞪大眼睛,滿是驚喜,說道:“媽,何律師明天就可以見我爸,您有沒有想給我爸說的話啊?有的話就讓安……何律師給您帶去。”

雲想容嘆口氣,說道:“昨天說是今天,今天又說是明天,那明天呢?能不能見著還兩說啊。”

我面上微熱。

柳靜宜愣了一下,急道:“媽,您怎麼這樣啊?何律師說得那麼清楚,他今天已經和檢察院的人說好,明天一早就去看守所。”

雲想容點點頭,看著柳靜宜,半晌說道:“靜宜,我還是覺得應該找找你禹叔,你爸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廠方總要出個面才好。家興最近調回南充了,要不你去給他說說?”

柳靜宜猛地扭回頭來,悶聲不語,眼眶泛紅。

我覺得心中憋脹,忍不住說道:“阿姨,如果廠方求情的話,那反而把柳叔這事定實了,求情最多隻是涉及到判決輕重的問題。我現在想的辦法是讓柳叔徹底沒事,過段時間就能出來,工作職務什麼的都不受影響。”

柳靜宜喜道:“真的啊!安之,是不是真的?”

雲想容瞪了柳靜宜一眼,說道:“何律師,我今天去諮詢了一下,看守所旁邊那些律師都說靜他爸這事至少要判五年,你說能有辦法讓他徹底沒事是什麼意思?就是不用判刑?”

我頓了頓,點頭道:“阿姨,我確實是這樣想的,而且我也正在想辦法。今天的情況比較樂觀,檢察院……”

雲想容有些恍然,苦笑道:“我就說嘛,這事哪有一句話說得那麼簡單。”

我試了幾次,最終沒再說話。

…………

有些鬱悶地回到賓館,看著冷清空曠的房間,我更覺得鬱悶。呆坐半晌,我盤坐靜神,放出一片池塘。

只是片刻,我駭然收回道識。

先前那片池塘上面竟然兀地出現一座山峰,而我想探竟一下時,它卻又隱而不見。

我思索無果,正想再次釋放道識,任建卻打來電話。

這賤人天南海北的胡侃一番,最後聲音低沉下來,嘆道:“今天有新情況,陳茂才那廝膽子太大了,真是作死啊!”

我揚眉道:“我心情不好,你說話注意輕重啊。”

任建微微停頓,說道:“那就明天再說?”

我笑罵道:“滾!你安心讓我睡不著啊?趕緊說!”

任建嘿嘿一笑,又長嘆一聲,說道:“見過膽大的,但沒見過這麼膽大的。陳茂才不是名片上印律師兩個字那麼簡單,他竟然在九眼橋做了一個假律師證。”

我愕然。

任建繼續說道:“這還不算,他用的合同、所函什麼的也全是假的,先後給四個當事人簽了合同,總共收了一萬三千七百元。你說要假就假到底啊,至少收了錢要辦事嘛!他倒好,收了錢就玩失蹤,人家不告他才怪!”

我喃喃道:“夠判刑了。”

任建嘆道:“那還用說?今天下午就被拘了,我說的這些都是左力宏打聽出來的,應該沒有錯。案子,咱們是不是傻啊?陳茂才搞這麼多事咱們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我無奈道:“我是一直按我們以前實習的標準來看,他每月錢雖然不多,但比我們當初要好吧?所以我一直就沒有多想。可現在想想,他和甄可蘅混在一起那麼長時間,錢肯定不夠用,那他是怎麼解決的?唉,我們還是太大意啊。”

任建嘆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而且……案子,乾脆我一次把你打擊夠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問道:“還有什麼事?”

任建聲音有些猶豫,說道:“錦花叢中專案招標被叫停了。”

我再度愕然,半晌問道:“為什麼被叫停?”

任建嘆道:“不知道,是韓澤海剛剛打電話給我說的,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

我無力道:“我的兩百萬這樣就沒了?”

任建安慰道:“沒事,現在咱們找案子太容易,念頭一動,當事人哭著都要找我們。”

我面上肌肉抖動,至於它們是哭是笑,我看不到,也不知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