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到底不能治(1 / 1)

加入書籤

我並不意外,但很是著急。

昨日事發突然,接著又得知舉世震驚的西川地震和終於得到柳靜宜的親口答案,一時間有些反應遲鈍,是以並未細想藍田玉的病症病因。

今日清晨去街上買衣服時我便想到這個關節,覺得普通醫院能夠將藍田玉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藍田玉不僅僅不是普通人,而且是真人境高手,所以她患的絕對不會是一般的病。而到醫院來取報告則只能算是我內心的一絲僥倖,僥倖這個真人境高手真的是患上諸如頭疼肚子痛之類的普通人病症。

現在確定僥倖不存在,那麼又該找誰去給藍田玉看病?山水荒我是進不去的,而這世外又有誰有能力將藍田玉治好?

藍田玉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走不了遠路,自然不可能回益州去找我那個不知是否在益州且是否還有能力的二師父;我倒是可以世象穿行,卻怕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會在穿行中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急診醫生安慰道:“小夥子,你要冷靜一點,著急也沒有用……要不重新抽血化驗一次?”

我搖搖頭,問道:“醫生,銀川哪家醫院的中醫比較有名?”

急診醫生微微揚眉,說道:“我建議還是在我們醫院看,她這病非常嚴重,中藥藥性太慢,怕是救不了急……當然,西醫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但總比中醫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我想了想,說道:“醫生,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她不是普通人,而是那種……習武的,會氣功這類的,我想找懂這方面的醫生看看。”

急診醫生愣了半晌,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哪家醫院你都不用去,倒是城南有個袁大師,據說有些習武之人找他看過病…….不過這些都是聽說,按我的意思你還是重新化驗一下。”

我心下大喜,謝絕急診醫生的好意,反口問了袁大師的地址便揹著藍田玉匆匆而去。

在計程車上,藍田玉的病症似乎越發嚴重;昨夜我灌注數分鐘道氣她便能安穩兩個小時左右,而現在灌注十多分鐘道氣卻只能熟睡個把小時。

心下焦急,我主動給司機加了錢,讓他穿街拐巷到了關湖;問得數人,終於找到袁大師的家,卻是空無一人的袁氏診所。

我進門便大聲叫道:“請問袁大師在嗎?”

聞聲出來一個乾瘦老頭,虛眼道:“什麼事?”

我將藍田玉抱轉在手中,急道:“袁大師,麻煩您給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袁大師虛眼看了看藍田玉,一言不發地作了個送客的手勢。

我大急,說道:“袁大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袁大師瞪我一眼,說道:“我就是救她才讓你走,我沒這本事救活她,但往南走十公里左右有個望遠鎮,鎮上有個醫生叫來一回,不管多嚴重的病到他手裡只需要瞧一回便好,唯有他才能救這女娃。”

我愣了愣,愧道:“對不起袁大師…….謝謝袁大師。”說罷再將藍田玉背上,幾步跑到街上包下一輛計程車再向南走。

二十多分鐘後趕到望遠鎮。

讓我稍感放心的是來一回應該確實是有真本事的厲害人物,我在鎮上隨便問了一個人,便問清了他的具體地址。

抱著藍田玉心急火燎地找到來一回,我心下大定。

來一回是個微胖的中年人,見藍田玉後便眉頭緊皺,讓我將藍田玉抱到裡間屋內平平放在一張藤席床上;他洗手復來,三指微屈探在藍田玉左手腕上。

我緊張而期盼地看著,卻發現來一回的臉色越來越紅,像是在使勁憋著一口氣;忽地一聲悶吭,他竟一屁股倒坐在地上。

我目瞪口呆。

來一回擦著額頭的細汗,緩緩爬起身來,搖頭道:“這女娃內力竟然這麼雄厚?我來一回的名聲栽了,抱歉!”

我愣了片刻,猛然抓住來一回的手臂,急道:“來大師,您再給瞧瞧,只有您能救她,我求求您……”

來一回掙脫手臂,繼續擦著汗,搖頭道:“她這內氣很古怪,我連她的脈都把不出來,怎麼能夠救她?”

我再愣,遲疑道:“我給她靈臺、神道二穴注入過內氣,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來一回略有吃驚,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復搖頭道:“我只知道古怪,卻不知道為何古怪。年輕人,恕我無能,慚愧。”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腦子亂轟轟一片;隱隱聽到顯聖寺三字,急忙站起身來,問道:“來大師說誰可以救她?”

來一回面色慎重,說道:“往南去三十公里左右有個珍珠湖,湖西南有個顯聖寺,寺中有個居士,名叫師勝珍,若是你有緣遇見他,可能這女娃還有救。不過,師居士一向行蹤飄忽,不知現在是否在寺內。”

我看看來一回臉上的真誠,再看看藍田玉臉上的虛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去顯聖寺走上一趟。

三十公里不算遠,卻也將近用去一個小時才遠遠看到一座寺廟。

與司機結帳後,見藍田玉面色有些發黃,氣息時斷時續,嘴裡暱喃著冷,我鼻尖瞬時有些發酸。當下再給她灌注一次道氣,然後一路打著離象指取暖快速向顯聖寺飛奔。

或許是週日之故,較偏僻的顯聖寺竟有不少遊人香客。

我在遊人中急急尋得一名僧人,問道:“師父,請問師勝珍大師在寺內嗎?”

僧人合什道:“師居士在後院,不知施主有何事?”

我微微一怔,大喜道:“師父,我朋友病重,想請師大師救命,您幫幫我,帶我去見師大師。”

僧人看了看耷拉在我肩頭的藍田玉,唱個阿彌託佛,伸先示意,然後一搖一晃地將我領進一道窄門,再入得一個安靜空曠的小院。

我抬頭一瞟,心裡頓時忍不住唸了無數遍上蒼有眼!

小院西角走廊上有兩人正在下棋,一個是位銀鬚僧人,看著應該是顯聖寺主持這類管事的;另一位則是黑鬚老者,穿著個白色綢褂,手搖紙扇,頗有些高人風範。

不等引路僧人通報,我大步上前,說道:“師大師,請您救救我朋友。”

一俗一僧側首,同時站起身來。

黑鬚老者瞟眼看著藍田玉,又看向銀鬚僧人,說道:“這棋改日再下吧。”

銀鬚僧人微微點頭,衝我道:“請施主隨我來。”

我瞧著眼前這一幕,頓時感覺心中裝了兩三隻小兔,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腳下隨僧人走進一間禪房,心中覺得藍田玉基本可算是得救。

待師勝珍給藍田玉把完脈,我心裡更加感覺踏實;較之來一回被藍田玉的內氣反彈倒地,師勝珍的本事可就是神人仙術!

不想師勝珍把完脈站起身來卻有些遲疑,與銀鬚僧人作得一個眼神交流;銀鬚僧人上前又替藍田玉把脈,半晌收手,與師勝珍再作一個眼神交流。

師勝珍看向我,說道:“年輕人,這女娃一直跟著你的?”

我點點頭。

師勝珍看了銀鬚僧人一眼,又衝我說道:“年紀輕輕,內力卻深厚如此,當世罕見啊!不過,靠內力輸入來維持女娃的性命,卻是行不通的。”

我再點頭,眼巴巴看著師勝珍,迫切想聽他親自說出一句如何救得以及一定能夠救得藍田玉的話來。

不想師勝珍說完便不再看我,而是衝著銀鬚僧人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簡單,這也算是國家之大幸啊。”

銀鬚僧人微笑點頭,說道:“國術復興,指日可待。甚幸,甚幸。”

我聞言微愣,繼而心頭騰起一股無名火來。眼見藍田玉氣息越發變弱,這兩老頭卻談什麼國術復興甚幸甚幸,幸你個鳥!

強壓火氣,我直直看著師勝珍,說道:“師大師,我朋友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師勝珍搖搖頭,語氣篤定,說道:“不能!”

話音剛落,我心中那股火氣便騰地冒將出來;腦中並沒有思考,我的身體已然閃至師勝珍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按在牆上,怒道:“不能治還廢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就等於是在害人性命!”

師勝珍滿臉脹紅,喉間咕嘟說不出話來;銀鬚僧人上前按住我的手臂,說道:“阿彌託佛,年輕人不用衝動,師居士雖然不能治,卻有人能治。”

我聞言一愣,鬆開手來;師勝珍捂著脖子咳嗽數聲,喘息道:“有血性!好男兒!”

我面上微熱,拱手道:“我朋友危在旦夕,難免激動,還望師大師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的冒犯……請大師明言,到底是誰才能救我朋友?”

師勝珍緩過氣來,微笑道:“血氣方剛,何錯之有?我中華民族的血性傳承了幾千年,現在卻傳沒了蹤影;年輕人,你可不能丟了這份血性啊!至於誰人能救這女娃,你往東南去三里,那裡有個燕林賓館,有一男一女,都是你這般年輕,都是你這般出眾,一看便知是誰。”

我遲疑道:“賓館……人多且雜,還望大師明說那人姓甚名誰。”

師勝珍與須僧人相視大笑,說道:“性情之交,何須問姓名?你和這女娃應該和那位小友有緣,因他先前方離去,說是明日便要離開此地。你現在過去,應該能見著他。”

我微微點頭,心裡緊急權衡一番。

從師勝珍話裡可知,據說能治藍田玉的高人卻是一個年輕人,而且是一個外地人,師勝珍本人和他也沒有多少交情,可信度實在不高。不過眼前一連換著三位傳說中的杏林高手,卻均不能治藍田玉的病,似乎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綜而合之,我決定去燕林賓館見見那位年輕人;倘或仍然治不好藍田玉,我便一路用道氣護著她回益州,或許二師父尚自完好地就在益州。

事不宜遲,我向師勝珍和銀鬚僧人作個別,背上藍田玉疾馳下山,向東南方掠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