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草叢中的高人(1 / 1)
珍珠湖附近較為幽靜,我提起道氣奔跑如飛。不過數分鐘便看到一片樹林中有幢灰白色建築,正是燕林賓館。
環境清幽,有燕有林。
我放出道識,將整個燕林賓館探了個遍,卻並沒有見著和我年紀差不多的一男一女;正欲去賓館大堂問問,不經意看到賓館左側遠處有道身影晃過。
竟似有些熟悉!
微微猶豫,我揹著藍田玉快步走去,見白樺林中緩緩走著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面色恬靜,氣質出塵。
卻是李令月。
李令月以前有個診所,也算我和任建的一個顧問單位,後來診所被一群社會混混詐得開不下去;聽任建說韓亞與吳雲帆雙飛雙棲後便將愛尚酒窖轉給了她,卻不知她為何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診所?
我精神一振,旋即想到李令月師出峨眉,且年紀和我們差不多,豈不正是師勝珍所說的高人?
我大呼一聲,快步上前,笑道:“咱們這正好是他鄉遇故知啊!不過,咱先別敘舊,你得先幫我個忙。”
李令月微微側首,絲毫不顯意外,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看了眼我肩頭的藍田玉,蹙眉道:“靜宜怎麼了?”
我微微一窒,搖頭道:“不是靜宜,她叫藍田玉。令月,你快幫我看看,她似乎病得非常嚴重。”
李令月探手在藍田玉手腕處一摸,皺眉道:“快回賓館。”又扭頭說道:“你真穩得住,還不出來?”
我詫異望去,卻見前方十多米處的草叢一陣,然後探出一張臉來;五官倒還端正,甚至有些帥氣,但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滿臉的猥瑣。
竟是任建!
我瞠目結舌,脫口道:“賤人!怎麼是你?”
任建嘿嘿長笑,邊走邊說道:“從你第一次放出道識我就知道是你,想著考考你這麼長時間有沒有長進,哪知還是這麼不堪!”
我有些無語,想著先前用道識探明燕林賓館的方位後,確實一路上又探了三五次;但我關心的是能夠給藍田玉治病的高人,哪想得到這賤人會在這裡?
何況,這賤人明顯遮蔽了氣息,是故意想瞞我。
我沒好氣道:“廢話少說,我找令月有事,回頭再找你算帳。”
任建探頭看了看藍田玉,嘿嘿笑道:“你這是照著我靜宜妹妹的模樣又找了一個?”
我想也未想便一腳踹去;那賤人不防,倒栽在地。
我衝李令月笑道:“令月,咱趕緊回賓館吧,藍妞……田玉真的病得很重。”
李令月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抿嘴道:“如果是看病,那還是找他吧。”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看正呲牙咧嘴爬起來的任建,再看看深谷幽蘭般的李令月,一時不知說什麼。
任建固然會看病,但我印象中一直將其視作自學《黃帝內經》的假把式;或許他那神秘的宗門會醫術,但我絕對不會同意將藍田玉拿去作小白鼠。
任建從我身邊走過,一邊拍著屁股上的灰,一邊狠狠瞪我一眼,說道:“趕緊!死了可別怪我。”
李令月伸手過來扶著藍田玉,顯是催促之意,我只好不明不白、將信將疑地隨著任建走向賓館。
…………
師勝珍給藍田玉把完脈後,我會認為他是高手,任建給藍田玉把完脈後,我仍然十分懷疑他的手段。
雖然,整個過程中任建罕見地嚴肅和認真。
任建卻看也沒看我一眼,扭頭對李令月說道:“會陰、曲骨、中極兩分,關元、石門、氣海三分;一刻鐘後,長強、命門、兩分,靈臺、神道三分。用完針叫我。”
李令月微微點頭,返身拿來一個盒子,卻是銀針。
任建一腳踹在我小腿肚上,笑道:“還愣著幹什麼?出去啊!”
我明白李令月給藍田玉用針的許多穴位都比較隱私,便衝任建小腿反踹一腿,然後下樓走進白樺林。
半晌,任建說道:“幾個月不見,怎麼成啞巴了?你就沒什麼給我說的?”
我長出口氣,嘆道:“要說的太多,不知從哪裡說起。”
任建坐在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樹下,說道:“那就從海妃說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在任建對面坐下,略略回憶,便將當初如何幫左力宏出氣而痛打米小西,如何被蔣老頭、老黃追殺,如何被方長征、金算命趕到藍田,如何見著藍田玉,如何進得山水荒一一道出。
任建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彷彿要掉出眼珠來;等我說完,他長嘆一聲,說道:“你這娃娃親竟然是正緣啊!”
我愣了半晌,怒道:“我這一路有多麼危險你知道嗎?聽完你就放出這麼一個感嘆屁?誰和你作兄弟真是三生倒黴!”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不管多危險你現在不都還是好好的嗎?”
我再愣,復怒道:“山水荒那麼多神奇又不可思議的事情你不關心,卻關心這種鳥事?”
任建哈哈一笑,滿臉盡是猥瑣,低笑道:“這還真是鳥事。”
我三愣,怒道:“說人話!”
任建臉色一變,正色道:“那藍什麼…就是你老婆,她現在可是陰極陽消,危在旦夕;虧得你用道氣灌注之法,不然她早就陽盡而亡。”
我皺眉道:“真有這麼嚴重?你到底是哪個宗門?是不是專門行醫的?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沒把握就別瞎來。”
任建有些惱,皺眉道:“愛信不信!
我見任建不似玩笑,更想著李令月應該不會和他一起開玩笑,便有些心動;又想著他和李令月正是師勝珍所說的和我年紀差不多的一男一女,遂說道:“說具體點,怎麼個治法。還有,藍田玉渾身發燙,怎麼會是陰極陽消?”
任建丟出一個白眼,說道:“虧你還是修真者,陰陽中和之理總該明白吧?現在你老婆體內陰氣極重,陽氣卻被盡數逼出體外;體表越是發燙,體內陽氣越是不足。對了,她遇到什麼事,怎麼體內會有極陰之氣?”
我聽到極陰之氣四字便有些恍然,再一思索,便將藍田玉的病因梳理明白。
藍田玉以前一直暗自壓制修為,等商渭水不在山水荒時便一舉破境;這種奇事聽著比較令人神往,但實在對破境者體內陰陽二氣的平衡有著極大的破壞。而破境之後她便隨著我一路逃命拼殺,更在山水荒介面裡又被南宮羆的至陰靈氣所侵,自然落下陰陽失調的病根。
但是,最後導致藍田玉病發的卻是我無意打出的那記坤象指!
乾天坤地、乾陽坤陰,坤象指本就蘊含坤卦的天地極陰之氣;藍田玉體內原就陰陽失調,而坤象指便似壓跨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將藍田玉體內陰氣啟用,而將陽氣逼出體外。
我用力抓著頭髮,無比懊惱。
半晌,聞得任建說道:“頭髮抓光也不會導致陰極陽消的。”
我猛地抬起頭來,惡狠狠瞪上一眼,將自己分析出的藍田玉的病因給任建道出;他聽完後微微點頭,連說果然果然。
我微微思索,試探道:“那我加大道氣灌注力量,將陰陽平衡下來即可?”
任建搖頭道:“氣為陽、血為陰,氣血互為表裡,必要交融才能渾然一體,你那法子如風吹長河,治表不治裡,更不能長期使用。”
我心下焦急,問道:“那到底應該怎麼治?”
任建嘿嘿一笑,又是滿臉猥瑣,說道:“我剛才不說過了嗎?要治也簡單,就是乾乾鳥事。”稍頓又嘿嘿笑道:“別那樣瞪著我!你又不是聖女,還裝什麼純潔。況且這樣是為了救人,多麼好的藉口啊!”
我艱難嚥下口水,說道:“你就給我一句準話,到底幹什麼鳥事?”
任建滿眼猥瑣,輕輕道出一句。
我聞言而呆,半晌驚道:“合體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