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感覺有些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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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9日(己丑//癸酉//丁巳)

江州,朝天門。

的盧縱然是良駒,一年多跑得八萬公里也足以讓它累得夠嗆。我將的盧送去做保養,並趁機到此來看看這個古時用來朝聖接旨以及後來撒滿袍哥傳奇的古老碼頭。

兩江相匯之地。

嘉陵江碧綠如玉,長江水黃褐似錦;清濁分明,浪渦滾滾,勢如野馬分鬃。

我看著石階上一個像野馬般撒歡的小男孩,走了上去。

小男孩年約五、六歲,睛黑唇紅,乖巧可愛;眉間卻溢位普通人當然看不見的淡灰煞氣,註定近日必有血災。

我剛喚了一聲小朋友,身側數米外便閃來一道身影,將小男孩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我微笑道:“大姐,這孩子最近可能有些不順……你家裡東北方應該有個魚缸吧?你今天回去就把它換成假山或者比較高的物體,不然後果真的會很嚴重。”

這道身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應該當是小男孩的母親;聽我說完後並未說話,只是充滿警惕地盯著我點點頭,然後拉著小男孩轉身便走。

走出二十多米,婦人俯下身子衝小男孩低聲說道:“這就是專門騙小孩的騙子,會把你賣到外省去!記住啊,以後千萬別理這種人。”

小男孩顯然並不認同婦人的觀點,但被婦人嚴厲地喝斥一通也便不再說話,只是遠遠地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無奈,但並未放在心上,畢竟這一年多來遇見這種事情少說也有七、八回。

手指輕彈,我向遠處的小男孩射出一道艮山陽氣。

如此,小男孩眉間煞氣會淡一些,血災後果也會減輕一氣;只是,到時那婦人必定會更加肯定我是一個騙子,而絕對不會認為我是一個能掐會算的高人。

最開始遇著這種情況,我心裡多少有些憤然,轉而會想那些修道無情的話似乎有些道理;直至在南川遇著那位同樣留著馬尾辮的年輕母親,我始心下平靜,決定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便罷。

今日如是。

就地坐在石階上,我靜靜地看著兩江水。

與眼前清濁分明的江水不同,江州這一年來的變化給我的感覺似乎有些亂。計程車鬧罷工,愛丁堡有槍殺,還有眼花繚亂的黑社會被制伏,以及據說是充當黑社會保護傘的各路官員頻繁被捕歸案。

不是因為谷之依的原因便對江州特別關注,而是因為一年多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江州境內活動。

探尋鬼鎮天君陣的陣眼。

我始終覺得林良說的那四句話與陣眼有著某種聯絡,但葉榮又和我透過兩次電話,說他們的人在西川深處探查過,仍然沒有發現陣眼所在,故讓我繼續沿著他當初查探的地方更細緻地再查探一番。

如是,的盧的車輪跑遍江州、湘南、贛西、閩建的大小公路;我的足跡也留在四省市的各處山川。

這番查探,我發現過無數龍脈龍穴,甚至探到三處至今未遭盜劫的隱匿古墓,但仍然沒有發現與陣眼有關的任何線索。

雖然沒有發現陣眼,但經過一年多的查探,我已斷定藍田玉早就不在這世上,而多半是去了山水荒。

我曾探到過六名並非六宗聯盟的修真者,並給他們細細描繪了藍田玉的外形和實力,而他們均表示從未察覺過。倒是在最後辭別那位可以稱之為頂天立地的靈洞門高大壯漢時,我忽地記起那個頂天立地的真人境高手曾經答應過昆吾族的天去幫她們馴獸。

自那以後,我更專心地查探陣眼,更頻繁地煉功。因為我知道,就算是真人境高手在山水荒亦是危險重重!

我並不著急,也不能著急。

任何著急都不能帶我進入山水荒;唯一辦法便是不要命的煉功,爭取讓自己早日突破天階。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無論春夏還是秋冬,除了查探和確認各處龍穴是否是陣眼,我所做的事情便是煉功。

山巔、澗邊、密林、雪地,甚至的盧車頂,都是我煉功的地方。

我現在已能確定曾經像夜空的道識確實就是夜空,因為現在的夜空里布滿了明顯但不晶瑩的若干星辰;彷彿始終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那些星辰顯得並不是特別清晰。

但功力增進是無疑的,至少我現在世象穿行一次便逾百里。

一念百里,卻仍然不能踏進山水荒半步;一念百里,卻仍然追不上那條總似在前方左右擺動的馬尾辮。

我微微嘆息。

就在那條馬尾辮似乎要回過頭來的恍惚瞬間,葉榮的電話卻將她驚散;我先是對葉榮一陣腹誹,再是指著手機狠狠喝斥一通,最後才接通電話。

葉榮笑道:“安之,到江州城了?這一年辛苦你了。”

我苦笑道:“一無所獲,哪裡敢談辛苦。再說,我是為了完成師父的遺願,再辛苦也不叫辛苦。”

葉榮說道:“苦便是苦,這沒什麼不對,但苦的同時也有收穫。雖然沒有找到陣眼,卻排除了不是陣眼的大量墓穴,這本身是收穫嘛。安之,我代表長安處謝謝你。”

我微微揚眉,說道:“葉處長,你對我就不用打官腔了吧。”

葉榮沉默半晌,說道:“安之,我知道你因為地震的事而一直耿耿於懷,我也不想再解釋什麼,但我相信你終有一天會自己想明白。”

我嗯了一聲。

葉榮笑道:“行了,這事不再說。我現在再派給你一個任務……應該是請你再幫個忙,去滇南一趟。”

…………

滇南如春,我心甚寒。

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江州而起,也不是因為我察覺這件事情竟然隱隱與谷之依有些關係,而是因為我眼前這個人。

靳陽穀。

據葉榮所說,江州的一個商人與軍方因土地問題發生糾紛,最後成了打黑的物件。而據葉榮他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在此糾紛中那商人並沒有什麼問題,到是地方政府和某些軍方人士有些瓜葛。

究竟是什麼問題,葉榮並沒有給我細說,但他說靳陽穀其實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服從命令而已;此次將他帶回京城協助調查,但肯定會遇到些阻礙,是以需要我這樣身手的人護送一程。

準確一點便是從此地將靳陽穀送到六十公里外的機場。

六十公里對我來說只是一念之事,但葉榮不知從哪方面考慮,堅持要我們用車去送。我懶得細問,便駕著的盧來到此地。

此地本就禁衛森嚴、崗哨林立,再加上漆黑厚重的鐵門的映襯,這便讓鐵門裡靳陽穀陽光剛毅的臉顯得有些黯然,甚至可以說是悲壯。

靳陽穀衝我微微一笑。

我覺得有些沉重,輕聲道:“據說只是回去協助調查。”

靳陽穀點頭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尤其是軍人,服從命令乃天職所在,我不認為我做錯什麼。”

先前與我相互認識的三名從京城來的便衣男子示意我們不要再說話,將靳陽穀帶至一輛軍綠吉普車。

我駕著的盧遠遠跟在吉普車後面,向機場出發。

出得營地十多公里,車上高速;我心裡突然有些異樣,一種很不舒服的異樣。

我感覺自己被人利用!

這種被利用的感覺並非是沒憑沒據的猜測,因為我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道識範圍內已經有六道氣息衝著吉普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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