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接屍氣(1 / 1)
幾番掙扎之下,舒吏還是從狗洞中爬了進去,而楊樂則乾淨利落的翻牆進去,帥氣落地。
但仔細一看,他的步伐略微和平時走路是有差別的,唐家這陣法對他來說還是簡單了點。
兩人鬼鬼祟祟的繞過唐家人後,直奔密室而去。對方也不知道他是那裡來的唐家地圖,畫的還很真實,看上去不像假品。
事實也證明,這的確是真的,當來到目的地後,他還掏出一把鑰匙輕輕鬆鬆的把這大鎖開啟。
“我的天,你真的是第一次來這裡嗎?那麼輕車熟路。”
他挑挑眉,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實我已經翻了好幾次,這次叫你來,就是上次看到的東西裝不走。”
雖然有些無語,不過對方還是很好奇他說的東西。
開啟門,一股子難聞的腐臭味撲面襲來,這唐家的密室裝的什麼鬼東西。
等舒吏拿手用力扇了扇,才願意看向裡面。就這一看,對方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甚至愣得連手都忘得扇了。
裡面擺著一具具乾屍,光肉眼看到的就有七八具。唐家到底是有多喪心病狂,才會把這些乾屍放在這裡。
“好傢伙,人家都是放金銀財寶,重要書籍和法器等等,他們居然放這個。”
他冷笑一聲,“是啊,多奇怪。但更喪心病狂的是,這些屍都是非自然死亡,是唐家控制著兇屍去殺了,再拖回來。”
“為的就是呢,製造更多兇屍。”
對方的下巴都快要驚掉,問道:“那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他想把事情和盤托出的那一瞬間,又閉上了口,面對對方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舒吏也沒有強行追問,誰會不明白,能力代表能知道的事情有多少。他之所以不願意說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太大,告訴對方說不定還是害了人。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對方深吸一口氣,瞧見他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產生不好的預感。
他遞給舒吏幾個瓶子,“你幫我從每一個乾屍口裡,介面氣。”
對方傻眼,這人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會有氣。他就知道這件事情難以解釋,所以他直接拿出一個瓶子,來到乾屍面前開始演示。
先往乾屍的肚子中打上一掌,然後它的腮幫子就突然一鼓,在這瞬間,兩指併攏按住它的下巴拉開。
迅速把瓶子捅進去,紫色的氣體慢慢充斥完整個瓶子,然後再拿出來封上蓋子。
舒吏看著楊樂的動作還挺帥,也學著開始嘗試,當到塞瓶子的那一步,對方直接被氣體噴了滿臉。
“嘔!”那是形容不上來的難聞,對方捂著嘴巴才勉強讓自己沒嘔出聲。“不是楊樂,你收集這玩意到底是為了什麼?”
“拿回去,招魂。”他說的信誓旦旦,舒吏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麼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辦法。
等終於全部收集完,對方已經因為憋住呼吸的缺氧臉龐成了紫色,看著地上十幾罐將近二十的瓶子再次感嘆唐家的恐怖。
兩人把瓶子一人一半的分好帶出去,舒吏有些為難道:“狗洞那麼小,我鑽過去的時候你確定不會打碎?”
楊樂點點頭,然後從對方身上抽回兩瓶。“這樣就行了。你瘦,就算是多帶點,也能輕鬆一過。”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像在夸人,怎麼那麼像是說狗被主人長期虐待,準備離家出走。
但無論如何他們也要趕緊離開,因為再過半個時辰,唐宏才就要過來了。
兩人經過後院的時候差點被發現,驚心動魄的,不過好在最後還是逃出來了。
回到酒店以後,他看著瓶子裡面的紫色氣體嘆了口氣。紫色有深淺,越深就代表怨氣越重,也就是生前受到的折磨越非人。
他出來青鈴,比起從前,上面的痕跡更多更重,甚至有一處還凹了進去。但搖出來的鈴鐺聲更加清脆好聽,更帶著愴然的滋味。
“魂歸氣兮……”他嘴裡不停念著咒語,一手搖鈴,一手生死筆點瓶。
當點到第七個瓶子的時候,裡面的紫氣不停晃盪起來,最後直接衝破瓶蓋。一個身穿嫁衣、還帶著大紅蓋頭的鬼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當鈴聲停下的那一刻,對方也慢慢揭開了自己的蓋頭,四目相對。比起範欣悅的美,她倒顯得很平凡,可五官的拼湊就是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一眼萬年的感覺,他如今是完全感受到了。
“你是誰?”獨特的江南口音,讓他恍惚回到了原本世界的溫柔鄉,既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
楊樂再次抬頭時,對方正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像個懵懂無知的嬰兒。“我叫楊樂,是招你而來的人。”
“招我?”女子垂下眼睫,有些不解,當看到自己腳下離地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你不知道嗎?”他更好奇了,像這種鬼怪,一般都知道自己的死亡過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增加怨氣。
女子搖搖頭,慢慢的飄到他身邊,略帶些迷茫的看著他。“我不記得我是誰,也不記得為什麼要穿嫁衣,更別說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不過有趣的是,我似乎對你很熟悉。你說,我這一身嫁衣,會不會是為了你而穿上的?”女子因為靠近耳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溫熱的呼吸。
他和對方一樣迷茫,因為對方是鬼怪居然有溫度,更神奇的是這音量進入耳朵後很輕,不像其他人會帶來腦袋炸裂的感覺。
一人一鬼就維持著這種曖昧的姿勢沒有動彈,等半個時辰過去後,女子才慢慢挪開,神色有些悲傷。
“所以,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她回到瓶子的附近,把瓶子中的紫色氣體一個個吸走,楊樂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並沒有阻止。
因為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之前在夢境中那張血紅色的符就是由一個女子用命祭出的,而那個女子是男人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