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審(1 / 1)
許許從監獄裡面出來後,外面陽光刺眼,可卻有一股寒涼之氣從皮膚裡滲出來。
無論是一開始的爸爸,還是後來去大山支教的女大學生們,他們善良沒有被正確被對待。所以,有的死了,有的精神崩潰,還有的像爸爸這樣的——徹底從心裡滋生出罪惡之花。
所有隱匿起來的秘密,會有一天,全部一次性爆發出來。
許許接到雲珊電話,在一番寒暄幾句後,她知道了得知,姚語跟袁偉將趙真跟曹師告上法庭。
現在案件已經進入二審期間,也就是說,這將是最終審判。
許許決定去旁聽。
沒了莫勝這個大靠山,案子進展順利,莫勝帶著手銬上庭作證,這次,他不再維護誰,實話實說,畢竟他已經被判了死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得交代了,“……慈善組織兩個負責人,趙真和曹師,確實以公謀私,多次以職務之便騷擾自願去大山支教的女大學生,被害人,姚清確實是他們兩個害死的,他們跟我承認過,而我,為了慈善組織的名聲,縱容了這兩個人,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是林大雄有裙帶關係……”
不提林大雄還好,這一提,被告的兩人腿已經開始顫抖著,想反駁著什麼,被法官敲鐵錘制止了。
許許和雲珊坐在旁聽位置上,當然旁聽的還有原被告和被害者家屬。
最終,一錘定音:趙真和曹師,毫無道德底線,以慈善組織名義,利用她人的善良,威脅恐嚇,間接導致被害人袁夢被大山野獸咬死,被害人肖海晨精神失常。繼而輪jian婦女,致使被害人姚清死亡。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規定,以bao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qj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者,判處無期或死刑。
根據本案事情,陪審團一直認為,這起惡性事件,嚴重挑戰社會底線,無視社會道德,本庭宣佈,趙真,曹師,其行為判處死刑都不足抵消其罪惡。”
最後一錘,最終定案。
趙真腿軟的癱倒,曹師則在一旁哇哇大哭。
姚語喜極而泣,緊緊的捂住憋紅了的胸口,她總算替姐姐報仇了,可忽然發現,自己也沒多大的開心,因為……死去的人,回不來了。
“怎麼了?不是該開心嗎?”同樣喜極而泣的袁偉問她。
“開心啊,可姐姐…再也回來了。”
袁偉也沉默了。雲珊聽到這個判決,很開心的掏出手機打給師姐,“師姐,勝訴了,那些壞蛋被判死刑了,師姐,你開心嗎?”
可那頭的師姐,還是繼續說著奇奇怪怪的話,根本融不回這個世界來。
“師姐,你以後不用怕了?壞人已經被抓了。”
“啊!呃,呃?哈哈……”
雲珊也恍然若失了。
許許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悲喜劇,心裡悲慼戚的。
旁聽人裡,有人開心有人悲,於是出現一個很戲劇的一幕,一個老母親衝到姚語跟袁偉面前,磕頭認錯,“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吧,他知道錯了的,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我就這麼個兒子。”
姚語一臉冷漠爆烈道,“憑什麼讓我們原諒這些這些連人都算不上的畜生?用一個好人的命,去原諒一個豬狗不如的人,這是社會宣傳的什麼狗屁美de!他是你生的,你沒有好好教他!你生了敗類,你也應該坐牢知不知道!”
那老母親面對女人瘋狂的責罵只能無助的哇哇大哭。
許許只是靜靜的看著,可憐的人是可憐,可也不值得同情,爆烈的人,可惡是可惡,但也確實說的是許許心裡話。
法律可以威懾壞人,讓他們可以知錯就改,不要犯罪,做良好市民,那好人呢?憑什麼就要因此犧牲?難道只是為了體現寬容大度?
人不該偏激,道德,從來也只是用來約束自己,而不是約束別人的。
許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鐵石心腸了,那個哭的淚流滿面,可憐楚楚的母親,一丁點都沒打動她一丁半點。
姚語看到了她,繞過那個老母親,停在她面前,依舊挑釁意味十足道,“你看到了沒?”
“看到了。”
“看到了,那就記住了,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我們的結束了,而你們的,才剛剛開始呢。”姚語看著她,剛剛那種挑釁氣味變了,帶了一絲憐憫。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許許看不懂這種莫須有的憐憫。
“於非寒,他是有女朋友的,是準備結婚的那種哦~”
“他女朋友就是我!他沒有當面跟我說分手,我們就不算分手!”她生氣,委屈,憑什麼一份感情,要拿捏在另一個人手上。
“他跟我們一樣,你不懂~他心裡面,也有一股很深的怨念。”
“我自然不懂,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那麼開心,你哪裡看得出他心裡有怨念。”
“真羨慕你啊,被保護的那麼好。所以,才看不懂我們這些人的執念。不過,我跟袁偉的怨念,已經化解了,可他的,還沒有。我們要走了,我只能最後提醒你一句,離他遠點吧。”
莫勝跟趙曹二人都已經被判死刑了,姚語也不再針對她了。有時候,姚語也會突然想起在大山那段日子,許許無意間帶來的搞笑,讓姚語會偶爾放開心結,會心一笑,所以,姚語走之前,才想提醒許許離於非寒遠一點,就當,是在深淵那段日子裡,許許無意間帶給她快樂的回報吧。
她直視著法院上方大大太陽,她根本看不見,太陽變成一團黑。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騙了她。
姚語跟袁偉走了,她卻直愣愣的呆在烈日下很久很久,一直到腦袋覺得眩暈感越發的沉重,她才勉強回過神來。
她踉踉蹌蹌的從法院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你們…早就準備好了,利用我進那個大山,然後偷拍。所以,他不是真的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僅僅為了達成你們的目的。”她語氣冷靜的毫無平時那種小孩子隨性模樣。
“這也不能說是目的,是你爸爸確實做的很過分,我十年前就在你爸爸公司了,我知道這件事,制止過,可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各種打壓。後來我才選擇了離職。許許,我對不起你……可不透過你,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麼進那個地方。”
“我爸爸是做錯了,可我呢?我就活該了嗎?他人呢?我當面問他,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李霖又看到她脖子那木質的吊墜子,怒而不發,“你不用找他,跟他是沒結果的。他就是個騙子。”
“你也是騙子你們半斤八兩!誰都別看不起誰!”她怒怒的懟回去。
“對,我也是騙子。當時他們提出這個辦法,我一百個不答應的,可是那個人,他保證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加上,他平時生活工作作風,都是謹慎剋制的,我以為他真不會亂來!可是可是……”李霖越說越氣,手重重的揉著雙眼。“他有女朋友的,許許。”
最後那句話,徹底讓她寒了心。
原來她被三了,不對……她連做三都不夠格啊!他只是把她當工具而已,掰倒爸爸和發洩情。欲的工具。可她自己一個人卻入了戲。
巨大的衝擊,讓她根本忘記了哭泣。
臥室裡的許老師聽到這些,急切切的把門開啟了。
“你怎麼了?許許……”
“我沒事!”她轉開臉不肯讓媽媽看到她此刻臉上的狼狽。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我剛剛已經全聽到了!李霖!你說,那個人對許許怎麼了!”
“媽媽你別問了!”許許跺跺腳,說不清是怒還是悲,眼淚就一個勁掉,“是我自己犯賤,是自己願意的!”
許老師不傻,這段日子女兒的奇怪行跡,立刻知道了。
許老師痛心疾首,沒想到自己保護了這麼久的孩子,最後還是被男人騙了!心臟忽然一陣不通,她揪著,痛苦的彎下腰。李霖看許老師樣子不對,趕緊扶她坐下。
許許也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的呆在許老師身邊。
這時,又一個電話進來了,是許老師的,手機上顯示的是給父親打官司的陳大狀,是國內最好,也是最貴的律師,一般經過他手的案子,幾乎可以死而復生,媽媽也因此多了一份希望。
雖然爸爸已經被判死刑,但她們母女都不願意放棄他,儘管花掉全部能用的錢,也要請最好的律師包住爸爸一條命。
她從許老師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了接聽鍵,放在許老師耳邊。
“什麼!”許老師猛的站起來,“不,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我求您了,我不需要退費!”
退費?連陳大狀都沒辦法接手的案子,可見有多棘手。許許心裡一頓恐慌,在她還來不及整理凌亂思緒時,許老師瞳孔一撐,太陽穴血管漲紅,手死死的揪著心臟處,然後直直的倒下去。
“媽媽!”淒厲的呼喊聲響卻整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