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兩湖行（19）（1 / 1）
楊歡突然感應到巨大的危險在逼近。迅速起床，敲響了對面的房門。大叫：“徐進，起床，快，失火了。”對失火非常警惕的徐進聞聲而起，連鞋都沒穿就衝出來，“哪裡失裡了？”“我聞到木材燃燒的味道。快他們是在哪裡抽菸的？”“鎮邊。”隨著兩人的說話聲。楊靜、劉雅的媽媽都出來了，楊歡說：“劉雅，你和姐先去敲附近人家的門，然後和媽媽一起躲在水池邊，火到的時候跳進水池中，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劉雅說：“好，我和你一起去，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我要你和我姐一起照顧好媽媽。知道嗎？”劉雅靜靜地點頭：“媽在我在。”
楊歡和徐進衝出了小院，空中這時已經能看到火光，聞到木材燃燒的焦味，楊歡和徐進一邊向前跑，一邊踢小街兩邊人家的門。大叫：“快救火，失火了。”一扇扇門被開啟裡，裡面的人驚慌失措的衝了出來，大有喊，孩子哭，一片混亂。“快，快將家裡的水桶拿出來救火！”有的人奔進家裡去拿水桶，有的人驚慌到不能自主，呆呆地站在那兒，甚至有幾個想起二十多年前的火災的人，悄悄地躲進了旁邊的水缸，他們也希望借水缸躲過這場災難。還有一些膽小者開始收拾家裡的貴重物品，想從另一個方向逃離小鎮。他們不知道，木材燃燒的速度，逃是沒有機會的。
楊歡和徐進還有所有的人都來到鎮邊。發現火已燒紅了半邊天。正藉著風勢，快速地漫延著。
大火很大快就會包圍整個小鎮。整個小鎮將化為一片灰燼。許多人手裡的水桶失落在地，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死神的魔爪，跑不掉了，甚至有人癱倒在地，放聲大哭。楊歡大叫：“快，快退到水池邊。”在危險時，大多數人會失去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跟著別人去做，是對？是錯？他已經不去考慮了。因此，當楊歡大叫，要大家退到水池邊時，所有人都這樣做了，連倒在地上的人都有了力氣。人們爭先恐後，有忘了父母，有忘了妻兒，只顧自己了，小鎮上到處都是一片恐慌。也有人拖兒攜女的，甚至一個青年揹著不能走的鄰居。楊歡一邊退，一邊大叫：“退到水池邊，有人嗎？退到水池邊。”一個水缸蓋動了動，裡面的人想出來了，沒有人注意到，水缸蓋了幾下，又輕輕地放下了，裡面的人還是相信水缸能救命。
小鎮的人們終於趕在大火的面前到達了水池邊，人們亂七八糟地躺了一地，他們以為這裡安全了。又是楊歡在大叫：“快起來，想活命的就起來，把這堆木材搬開，將水池圍成一圈。”在楊歡的大聲呼喊中，小鎮的人們對生存充滿了渴望。大家一起動手，楊靜、劉雅和媽三人也抬了一根木材向一邊走。楊歡這時的體質得到了體現。兩三人扛不動的木材，他一個人就扛走了。一趟又一趟，當大家已經感到火的炙熱時，木材圍好了。
楊歡衝進了徐進他們租住的小院，憑著記憶，搶出了燒菜用的油。楊歡順著圍成一圈的木材倒油，直到油倒沒了，掏出打火機，點燃，仍到木材上，在大家不解中，恕罵聲中，圍著水池的木材也燃燒起來，和正在不斷逼近的大火遙遙呼應。火氣逼人，一個脾氣暴躁的人恕罵著向楊歡衝過來，他認為楊歡點燃木材，至大家於死地，他要和楊歡拼命，楊歡一手抓住他，一把把他扔進了水池中，這人在水池中恕罵，可不敢上來了。楊歡將幾個大聲恕罵的人都扔進了水池，其他人看著楊歡，不敢過來，也不敢大聲恕罵了。
楊歡點燃的火和外面的火連成了一片。在水池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火圈。水池上方和四周目之所及都是火，水池成了大火中的一個盲點。火沒有燒到，但在慢慢地烤著，躲著的人覺得水溫在慢慢地升高。人在水中很難受，一個小孩子哭了起來，楊歡過去說：“閉嘴，否則把你扔進火裡。”小孩子不哭了，大家的情緒漸漸地安定下來，知道只要熬過去，自己的命就能保住。因此都有竭力忍耐著。楊歡讓婦女和小孩站在水池的中間，讓他們難受時，就吸一口氣，沉進水底，水底的溫度低些。按他說的做，真是如此，於是，小孩子此起彼復，甚至有幾個小孩子比起了閉氣來，劉雅在一旁居然露出了笑容。
大火慢慢向四周轉移，人們仰頭，又可以看到天空了，雖然此時的天空仍然紅得可怕。水池的溫度也慢慢變低，大家知道，命是保住了。
人們互相抱頭痛哭，為失去的錢財痛哭。
人們互相抱頭痛哭，為在這場大火中保住生命而激動得痛哭。
人們互相抱頭痛哭，為在這場大火中死去的人痛哭。
當第二天中午時，大火熄滅了。救援的人也到了。當看到這麼多人時，他們驚呆了，他們認為在這場大火中，能有幾個僥倖逃生，那就是奇蹟了，現在，蘆村居然有這麼多人逃出生天，這不是奇蹟，這是神蹟。
楊歡靜靜地站在水池邊，劉雅依偎著他，一臉幸福的微笑。一個參與救援的記者看到這了這一幕，舉起了手中的相機，拍下了這永恆的瞬間。劉雅眼中只楊歡。楊歡眼中看到的卻是災後的滿目瘡痍：整個小鎮已經消失了，剩下的是一些沒有燒盡的木材。到處焦黑一片，看不到生命的跡象，只有不時升起的縷縷黑煙。
中午的時候，大家在曾經的小鎮外面吃飯，飯是由救援人員準備的，端起飯碗，大家的淚又流了下來。
下午，受災的人們開始被安置，楊靜他們選擇了先回老家，劉雅也和他們一起回去。當楊歡說他要在這裡在呆一天，讓他們先回時，劉雅點點頭說：“小心。”就和楊靜一起上了救援人員準備的車輛，他們將從昆都轉車去揚淮。
看著遠去的車子，楊歡緩緩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