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獵犬的狂獵（1 / 1）
末日降臨之前的幾分鐘，在這片末日的廢土上，那位唯一有可能逆轉未來的少年雙手捧著泛黃的書卷，吟誦著古老的咒文——《玄君七章秘經》卷五咒文：太陰尸解蛻形籙——接觸廷達洛斯獵犬。
“求求你們，我已經……別無選擇了。”蕭遙抬起頭，他的視線似乎穿越了曲線時空的封鎖，看到了至深的無形深淵裡，那名為“角狀時空”的領域……
“廷達羅斯的獵犬……我的子民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終於，蕭遙的視線在角狀時空之中鎖定了自己的子民，那些無法計數的、有著剃刀般的爪刃、蝙蝠般的翅膀和不可名狀的獵犬……
是不屬於人類理解範圍內的異種存在，早在第一個單細胞生物出現之前就在無窮無盡的時空裡遊蕩的詭異生物，不死不滅的惡魔之獸、角狀時空的寄居者、能夠跨越無窮無盡時空的狩獵者與懲罰者……
它們是獵犬，廷達羅斯的獵犬。
這一刻，伴隨著蕭遙的呼喚，獵犬們在無數角狀碎片交織閃爍的幻象裡向著蕭遙低下了頭，如同朝拜君王……
只有惡魔才能戰勝惡魔……只有同樣身為外神眷屬種族的獵犬才能夠與黑山羊幼崽對抗一二……
在這場末日的狂歡、惡魔的盛宴裡，只有黑山羊幼崽一種外神眷屬種族參與，未免太過於單調了……不是嗎？
“獵犬們……如果你們真的封我為王的話，那麼此刻就請聆聽我的呼喚吧……來到這裡，隨我征戰！”蕭遙輕聲呢喃，他以“廷達羅斯領主”的身份下達了命令，於是……角狀時空開始了沸騰，無數的獵犬響應了領主的號召，張合著扭曲的翅膀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走投無路的帝王向著自己的子民發出了最後的吶喊，而他的子民……居然真的做出了最完美的回應！
蕭遙緩慢的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他居然有種熱淚盈眶的錯覺。
世界正在崩壞，隊友已經失聯，愛慕自己的女孩自我犧牲為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就連自己的敵人都在最後關頭推了自己一把。
然而，當看到那無法計數的黑山羊幼崽隨著湧動的黑暗一同前進時，蕭遙還是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在這一切都將要向著不可挽回的邊緣，在他環視世界、舉目皆敵的時刻，在他幾乎已經看不到任何戰勝敵人希望的瞬間……獵犬們回應了他的呼喚。
他看到了角狀時空裡棲息的無數廷達羅斯獵犬遵從了自己的號令，它們邁步越過了時空的間隔，它們無視了紗布·尼古拉斯的敵意，它們遵從著領主的號令，向著這片正在被黑暗吞沒的世界奔湧前進。
“殺光黑山羊幼崽，一個都不留。”蕭遙輕聲下令，獵犬們則以無聲的嘶吼做出了承諾。
於是，這一刻，同樣不可計數的廷達羅斯獵犬，跨越了無窮無盡的時間與空間阻礙，定位到了這片獨立世外的孤島，響應了那位領主的號召降臨於此，展開了一場對黑山羊幼崽的戰役。
於是，獵犬們的狂獵……自此開始。
……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今天出現的怪物，未免太多了吧……”
“這些流星、這些碎片、這些弧光全都是……時空裂縫？為什麼會這麼多？到底什麼層次的魔法師才能製造這麼多的裂縫？怕是神明都未必做得到！”
“一千隻，一萬隻，數十萬只……不行，根本就……不可計數！這些我們是來自異界的援兵？到底是誰呼喚了它們？”
“太強了！這些異界生物正在源源不斷的趕過來，沒有召喚陣、沒有術士的操縱，它們是自發的降臨到我們的世界！”
“看！這些異界生物在狩獵那些惡魔！不管它們是不是響應了某人的呼喚才降臨於此……他們都是來到這裡幫助我們！”
“這些異域的援兵……它們的確能夠傷到那些黑色的怪物！看吶，被它們撕扯出來的傷口無法癒合！”
“頂上去，頂上去！我們還有力量繼續戰鬥！”
“加油啊，異域的怪……盟友們！乾死這群黑色的醜八怪！”
“黑色的潮流已經被控制住了！哈哈哈，果然，只要壓制住那些黑色的醜八怪就能抵禦這種東西！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們！”
“拯救我們的家園！拯救所有的家園！”
“……”
來自整個破碎大陸、由不同的人們發出的吶喊聲，此刻一同迴盪在了蕭遙的耳畔，分辨不出聲音的大小、說話人與自己距離的遠近……甚至都分辨不清楚每句話、每個詞語之間出口的順序。
強行無視自己力量的限制，召喚了那種數量的廷達羅斯獵犬，這幾乎讓他對於時空的感知徹底的失衡……召喚反噬而來的時空亂流環繞著他的身軀，逐漸將名為“蕭遙”的個體捲入了亂序的時間流中，讓他的存在逐漸的與常規的物質層面分離……
如果不能掙脫的話，他極有可能將永遠困在這股亂流之中，直到萬物都迎來終結的那一刻才得以解脫。
這股力量對於現在的蕭遙來說，理應是致命的。
此刻在蕭遙的視線裡，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破碎，所有看到的東西都無法觸碰，所有觸碰到的東西都被扭曲了模樣……過去與未來交疊，現實與幻象交織，根本就無法判別何為真實。
漆黑、混沌、碎片、褻瀆、醜陋、宏偉……
巨大的、混沌的神祗高唱著原初湧動的混沌之歌、層層疊疊的門前高大如山巒的身軀帶著無色的面紗、蠕動的肉塊裡繁衍著萬千已知與未知物種、永恆燃燒的太陽緩慢的睜開了眼眸、身披黃衣的王演繹著玄妙而詭奇的盛大戲劇……
現實在他的眼前徹底扭曲，猛然間他似乎接觸到了萬物的終極，卻又被宇宙的真相給徹底粉碎……
在這些雜亂的畫面裡，越來越多的角狀碎片夾雜在其中閃爍……某一個瞬間，這些碎片驟然凝實，構成了比山巒還要龐大的多面角度的軀體，在滾滾的紫黑色煙霧籠罩下，整體來看好似一隻巨狼。
廷達羅斯的霸主，比舊日支配者更高一級的外神，偉大之狼，“萬物歸一者”猶格·索托斯永恆的宿敵——姆西斯哈站在了蕭遙的面前，正在破碎與扭曲的世界在這一刻定格了下來。
“你還真是經常做出令我意外的事情啊……”姆西斯哈如是說。
“姆西斯哈……尊貴而偉大的廷達羅斯之主，統率獵犬們的至高霸主……原來，您也在關注這個世界嗎？”類似的場景似乎曾經在另一個世界裡上演過一次，曾經與這位尊貴的外神交流過的蕭遙逐漸的清醒了過來，他仰起了頭，看著那高大的神祗。
“不，我並非在關注這個世界，我只是在關注你這個個體而已。”姆西斯哈搖了搖巨大的頭顱，形狀上類似“眼睛”、但是其具體作用可能有所不同的構造裡，居然帶著些許的好奇。
“……您是指，我嗎？”
“是的，而且關注你的不止我一個……”姆西斯哈抬起了一隻爪子，細碎的角狀碎片構成了“黃印”的形狀，然後又再度消散，“儘管初衷不同，但是對於你的故事，有很多高位存在都在關注。”
“為什麼？”這一點的確超出了蕭遙的預料，他原本真的認為會關注自己命運的只有哈斯塔一個，頂多再加上姆西斯哈，但是卻不成想……自己遠比自己認為的要重要。
“你的命運很有趣，真的很有趣……在這一點上，你與你的那位隸屬混沌樂園的同位體非常類似。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你體內所擁有的那部分幾乎與你自己的‘起源’繫結的廷達羅斯碎片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任何我已知的廷達羅斯領主嗎？”
“……我還記得，只不過覺得自己摻和不了那種層次的事情，於是就沒有怎麼放在心上。您的意思是……您已經找到答案了嗎？”
“當然。”姆西斯哈似乎很有興致的樣子，輕輕地點了點巨大的頭顱，“那是因為，選擇了你的不是我們，而是廷達羅斯遊戲廳本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與廷達羅斯領主的力量同源的廷達羅斯遊戲廳賦予你的力量……的確就連我也分辨不出與廷達羅斯碎片有什麼區別。”
“廷達羅斯遊戲廳？難道廷達羅斯遊戲廳也有自己的意識？遊戲廳自身就有……有這麼強大？”
“不要低估了能帶著你們這些人穿梭多元宇宙的遊戲廳，廷達羅斯遊戲廳由我一手建立，又填補了來自不同神系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神性……這是多元宇宙中史無前例的偉大造物，是各大神系在不經意間合作催生出的究極怪獸。雖然遊戲廳還沒有自我的意識，但是其整體的位格卻早就凌駕舊日之上了。”
“但是遊戲廳沒有自我意識的話……為什麼會選擇我？”
“沒有自我意識可不代表不能做出選擇，因為你就是廷達羅斯遊戲廳為自己選擇的代言人……換句話，你就是遊戲廳為自己選擇的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