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輪轉的時光（1 / 1）
“這……不可能的吧？”聽到了這翻完全超出預想的可怖言論，蕭遙整個人都蒙在了原地。就算是一位外神在向自己陳述，蕭遙一時之間也根本接受不了。
“你在質疑我的結論？”姆西斯哈很明顯就沒有與蕭遙爭論自己的言論是否正確的意思，因為祂只是一時興起來向蕭遙宣告一個事實，與自己爭論，否定自己的言論……至少目前的蕭遙還不夠格。
“哈斯塔說的沒有錯，你的確是故事的‘主角’……你是被廷達羅斯遊戲廳選中的主角，就像是你的那個同位體一樣——你們兩人的確很相似，因為她就是被混沌樂園選中的‘主角’。”
“……還真的是‘主角’啊，我還以為那個女瘋子只是喝多了胡說。”蕭遙可以懷疑自己那個不怎麼靠譜的同位體，但是他卻沒有必要去懷疑如此鄭重的講述事實的外神，那種自負之舉沒有意義。
可惜的是，就算是確認了自己是被廷達羅斯遊戲廳選中的“主角”，面對那即將毀滅一切的黑山羊，自己目前也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你是‘主角’，但是這裡卻不是你的舞臺。”姆西斯哈嗤笑了一聲，“用哈斯塔那傢伙的話來說，那就是你在錯誤的時間遭遇了一場錯誤的戰鬥，面對了一個錯誤的敵人……如果再給你足夠的時間，你完全可以正面碾死那個半成品的舊日黑山羊，但是現在……你對於自己的勝算應該有數吧。”
“誠實的來講，幾乎為零。”
“幾乎……說得好。”姆西斯哈笑著表示看贊同，“我的視線穿過了時空的隔閡與命運的模糊，幾乎窮盡了你與那隻黑山羊之間的這場戰鬥所能夠延伸出的……數十億種可能的結局。”
“……在所有的這些結局之中，我贏了多少次？”蕭遙無端的聯想到了《復仇者聯盟·無限戰爭》中奇異博士對鋼鐵俠說的那番話……與此刻姆西斯哈對自己所說的何其相似！
只是自己的手中沒有強如時間寶石的神器，黑山羊也不存在滅霸那樣“殺一半留一半”的、姑且算得上好心的行動宗旨……
“一次。”
“不是零我就很滿意了，真的。”蕭遙輕輕的點了點頭，聽到了這可謂絕望的評價，他居然意外的放心了一點。
正常情況來講，“神話生物”對舊日，那必定是十死無生的結局。雙方的差距如同天塹，根本就不會存在一絲一毫戰而勝之的可能。
但是很明顯，姆西斯哈口中“那個半成品的舊日黑山羊”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完整的舊日！或許由紗布·尼古拉斯親手捏出來的身軀是貨真價實的舊日位格，但是如今在其中卻塞入了三個孱弱的人類靈魂！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不協調，自己才有了數十億個可能的結局中絕無僅有的一次勝利……至少，不是零就好。
“勇氣可嘉。剛好，近來我很有興致……雖然我懶得親手摻和你們的戰鬥，但是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幫助——畢竟，紗布·尼古拉斯插手了那個世界的事情，我自然也可以稍微的干涉一下。”姆西斯哈垂下了濃霧中碩大的狼形頭顱，很是“護短”意味的說，“所以，這一次，我給你兩個選擇。”
“感謝您的幫助……不過，是哪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很無聊，我可以允許你暫時離開那個任務世界，當然你想要帶著你那幾個同伴也無妨。然後我會把這個世界以及黑山羊的座標記錄下來，等到我認為你可以與之平等作戰之後——我會再度把你派上戰場。”
“聽起來似乎很公平，就像是您之前說的，既然我在錯誤的時間遭遇了一場錯誤的戰鬥，面對了一個錯誤的敵人……那麼，就把這場戰鬥推遲到正確的時間就好了……不過，這樣一來，對這個世界撒手不管的話，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以及……被封印在這個世界裡的莉婭呢？”
“你如果走掉的話，那麼他們的結局自然是由勝利者黑山羊來決定。”
“那麼，恕我不能選擇這一條道路。”蕭遙搖了搖頭，神情堅毅的做出了拒絕。那個世界的諸神把世界僅有的希望、數千萬在末日廢土上掙扎生存的凡俗種族的生命都寄託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說僅僅只是這一條還不足以讓自己動容的話，那麼為了自己放手一切的莉婭——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女孩就那樣孤單的拋棄在那個即將被黑山羊吞噬的世界之中。
“很好，那麼是第二個有趣的選擇——你召喚了那麼多的廷達羅斯獵犬，隨之而生的失控亂流差點把你自己給淹沒了……就像是現在也依舊存在著，我只是將其暫停了而已。如果你做出了這個選擇的話，我就會出手幫助你，把這部分失控亂流轉化為你自己的力量。”
“那樣的話，我的勝算能有幾成？”
“大概能增長到百萬分之一的樣子。”
“聽起來似乎也有點懸，畢竟我只有一次機會……等等，”如同靈光一閃般，某個念頭閃過了蕭遙的大腦，那部他驟然響起的電影裡場景畫面飛快的在腦中閃回，一次次的加深著他對於這個抉擇的信念——“尊貴而偉大的廷達羅斯之主啊，對於這股失控亂流，我有一個另外的請求。”
“講。”
“請您為我製造一段無限迴圈的時間閉環，將我與黑山羊困在其中，我每死亡一次就重啟時間，直到我的意志徹底崩壞……或者說我取得了勝利，閉環的時間才會終止！”蕭遙抬起頭，目光堅定的講述出了自己的請求，那股瘋狂、那股堅定居然連姆西斯哈都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在萬籟俱寂之中，由無數角狀碎片構成的偉大之狼爆發出了一陣類人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這個想法比我的建議都要有意思！非常有趣！雖然就靠這股時空亂流想要達成你預期的效果還不太夠，不過多餘的部分我給你補上了！很好——蕭遙，我期待你的勝利！”
“但是，你要清楚，如果你真的邁出了這一步，那麼你將要面對的遠比死亡更加可怕。那將是上百萬次的毀滅，上千萬次的痛苦……在你取得那唯一的勝利之前，你將在閉環的時空裡經歷無數次慘烈的死亡與折磨，甚至有可能幹淨利索的死亡對你來說都將成為一種奢望……”
“是的，你設想的很完美——按照這個思路戰鬥的話，你的確可以拯救你想要拯救的所有人，只是那必定會成為你一個人的地獄。”
“所以，在我已經把你即將遭遇的事情清楚明瞭的向你講述清楚了之後，蕭遙，你告訴我——你真的確定自己還要做出這個自己揹負整個地獄的選擇嗎？”
“當然，而且……我早已做好了準備。”蕭遙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眼睛清澈如水，不曾有過一絲的動搖。
“很好，這一次我會完成你的期望——而且，孩子，如果你真的贏下了這一仗，那麼就連諸神都會欽佩你的堅毅。”
投身時空痴狂，奔赴這場盛宴。
靈魂與勇氣燒作禮讚，請允許我在這場終局之戰裡，以自我為籌碼，孤注一擲——去賭數十億種可能裡那絕無僅有的“一”。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
災難已然降臨的歲月裡，揹負命運的英雄即將踏上最後的戰場。
當蕭遙重新恢復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在心中默唸一遍自己的覺悟、做好踏上戰場的準備……然後就被某位激動而且熱淚盈眶的憨憨一個猛衝、一個熊抱給幹挺在地。
“蕭遙！你沒事！我還以為你也寄了……那東西太猛了，我打不過哇！”蘇琳兒淚眼汪汪的趴在蕭遙的胸前，然後站起身同時拽著蕭遙的衣領把他拉起來，“你能逃出來就好，咱們過一會兒一塊幹他一波！氣死我了，這次真的是被陰慘了，咱們非得弄死那個鬼東西不可！”
“你們……逃出來了啊。”蕭遙有些尷尬的彈了彈身上沾到的灰塵，看了看蘇琳兒又看看像個氣球是的飄在附近的伊莎貝拉，“你們沒事就好，被人暗算很正常，說實話我都快要習慣了……總之，我已經有戰術了。”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無論怎樣都會有辦法的！說來聽聽，咱們一塊幹他丫的！”蘇琳兒把手指掰的咔吧咔吧作響，她很討厭這種有人代替自己頂著災難，自己只能無力的轉身逃走的無力感……這一次本世界諸神擋在了她的後面，所以，她無論如何也會拯救諸神們愛護的人們，償還這次的救命之恩。
“不用了，這次的計劃……我一個人就夠了。而且，”蕭遙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了解蘇琳兒的性格，知道她不會喜歡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但是事到臨頭他也不能瞞著她，“估計也只有我一個人才能做到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