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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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反手將匕首刺入胸膛。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痛。

殷染月想,思緒逐漸中斷,她好像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看見了那人的臉。

溫洵……

我來找你了……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綻放出奪目的光彩,緊接著金光照耀直接將殷染月籠罩進去。

剎那,消失不見。

瓊樓玉宇,煙雲繚繞。

宮殿後方忽然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

“上神!您回來了!”

“嗯。”

女子一襲白衣,金絲玉帶,珠光寶氣又飄飄若仙,身上的氣質清冷,帶著滿目疏離。

那絕美的面容,不是殷染月又能是誰?

“上神,沒成想你這一走就是十年,可讓奴婢好等!”旁邊的仙婢道。

本就是下界歷個劫,誰能想到居然要這麼久?

天界一天,凡界一年。

也就是說,她在凡界三千多年!

殷染月,不,應該叫她月漓。

月漓邁步往外走,問:“魔界近來可有事發生?”

仙婢愣了一下,撓撓頭:“回上神,這魔界奴婢也未曾去過…”

月漓皺了皺眉,換一種說法:“魔神近來可有做過什麼?”

仙婢恭敬道:“回上神,魔神已經十年沒有訊息,只有前不久突然出現不知何故打傷了妖神。”

月漓微微頷首:“退下吧。”

仙婢躬身:“是。”

她離開宮殿,走過仙樓玉宇,穿過仙霧繚繞的長廊,最終來到了一座高高的仙宮之前。

殿門寬敞,四處皆是金碧輝煌,在光芒照射下似乎在熠熠生輝。

那幾個大字威嚴不已,給人一種不可仰視之感。

是為:凌霄殿。

凌駕於,九天之上。

邁步走進去。

彼時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仙人。

月漓的到來,引得眾仙紛紛轉身迎了過來,雙手抬起,手掌貼著著手背,微微低頭,臉上帶著由衷的笑,異口同聲:“吾等恭迎戰神!”

月漓抬眸:“多謝眾仙家。”

聽到她的聲音,眾仙的臉上都明顯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

戰神月漓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有事說事,惜字如金。

對於他們這些同僚,也從不假以顏色,說白了就是誰也不在意,所以也從不和人寒暄。

而她本人有這個實力亦有這個資本,所以他們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今天她卻說“謝”?

儘管知道,那不過是隨口應付,卻還是足以令他們為之失色。

上方寶座上,天帝端坐,周身縈繞著金光,令人看不真切其真容。

“月漓啊,你這一去可就是整整十年,還真是令人想念的緊。”

天帝的聲音溫溫和和的。

月漓笑了笑:“的確耽擱了不少時間,不過此行還算圓滿。”

渡劫,並不是單一渡情劫,而是生老病死,喜怒哀樂,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

這些她在下世幾千年,都一一經歷過。

情劫,於她而言,應當是最難的。

她是戰神,自誕生一來便與戰鬥為伴,那些七情六慾,她不懂。

但神仙,並不是都斷情絕愛。

他們理智,卻也擁有七情六慾,若是沒有這些,豈不是不近人情了?

雖然這個不近人情和常人理解的稍微有些不同。

但如果真的對大千世界的戰亂冷眼旁觀,最終所得到的結果,不過是各個世界蹦躂,生靈覆滅罷了。

對於他們這些神來說,不過是人類還是其他生靈都一樣,最重要的,還是生命的延續。

天帝:“如今戰神迴歸,如此大喜的日子,應擺宴慶賀,來人……”

話音未落,月漓已然出聲:“不牢天帝費心了,近來心有所感,需要靜修。”

天帝似乎是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擺了擺手:“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月漓微微點頭:“告辭。”

之後轉身而去。

眾仙:“……”

怎麼個事?

這次上神回來,似乎稍微有了點人性?

這裡的人性和人類的理解的人性有些不同。

之前的月漓,神性太甚,身上沒有半點類似於人的存在,如今是稍微有了點。

難道去渡劫一次,收穫能這麼大嗎?

不應該吧?

他們不是沒渡過劫。

準確來說,每一位仙人在經過一段時間後都需要去凡間渡劫,走上一遭。

他們走過幾次的也不少。

唯有月漓,這是千萬年來,她頭一次渡劫。

究其原因,是因為早些年魔界歸送,最大的事情解決,萬界安寧,所以才有了月漓渡劫一事。

若非如此,還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去渡劫。

這也就導致了,她這渡劫經過了數個輪迴,才總算回來。

這一切天命早有定數,誰說了也不算,即便是天帝,也干涉不了。

主要還是月漓的身份實力都是天界的獨一份,即便能插手,也沒人敢。

眾仙首位處,夙裴靜靜地看著月漓背影消失,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父皇,你說,我們所做的事情,是成了,還是沒成?”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上方耀眼的金光似乎閃爍了一下。

“咳咳!”

下方立馬有人站了出來:“雖然戰神不需要我等設宴,不過今天也是太子歷劫歸來之日,還是值得慶祝的,是吧?”

眾仙紛紛出聲附和:“有道理!”

夙裴只比月漓回來早了兩個時辰而已。

天帝也點了頭:“如此,便設宴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

其他仙人也沒停留,一個接著的一個的離去。

一會兒的功夫,熱熱鬧鬧的大殿就徹底的空了,圖留下夙裴一人在原地。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辜。

他說的是事實,有必要這麼躲著嗎?

況且,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們還真是是不瞭解殷染月的性格啊。

嘆了口氣,他也轉身離開了。

於是這場口頭上所謂的宴會,一個參加的人都沒有,也包括了他這位貨真價實的主角。

凌霄殿外,月漓離開後,便漫步走在這偌大的天宮之中。

她住的位置較偏,並不是因為受排擠,而是她不喜歡熱鬧。

所以住在了這三十九重天的最邊緣位置,宮殿華麗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現在,她並不想回去。

方才和天帝所說的話,不過是搪塞罷了。

而且渡劫回來,也沒什麼好慶祝的。

記憶迴歸之後,一切她就已經明白了。

她這次渡劫終點在滄州大陸,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同樣也是為了那片大陸。

滄州大陸是無神之地,也不曾開闢成仙之路。

成仙之路極為困難,除非是有人打破了一片大陸的規則,觸碰到了那一線希望,最終還渡劫飛昇成功之後,那片大陸便會得到來自於天道的饋贈,從此以後便擁有了成仙之路。

擁有成仙之路,他們的終點才是真正的渡劫飛昇。

而這個辦法,從古至今也沒幾片大陸能夠完成的。

想要依靠自己,基本上不可能。

還有一種方法便是由神賜下通往仙路的功法。

這通常是需要這片大陸得到神的認可,並且透過考驗才行。

她此行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如此。

走了沒一會兒,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前方仙霧飄飄天河旁邊的天橋前方站著一個人影。

玄衣黑髮。

他負手而立,長髮一半玉冠豎起,另一半披散在身後,衣襬飄飄,好一個絕世無雙。

然而月漓也只是腳步稍微頓了一下,便又繼續前行。

在經過他旁邊時,她看也沒看他一眼,與其擦肩而過。

帝珞寒微微側目,看著她從旁經過,抬了抬手,最終還是沒有伸出去抓住她的手腕。

他收回目光,垂下了視線,抬起的手也變得有些無力。

果然……還是回不去了嗎?

“月……”

他輕聲低喃。

月漓聽見了,她面無表情,眼神漠然:“嗯,魔神找我?”

帝珞寒愣了一下,轉過頭確定她確實沒有走之後,才輕輕點了頭:“嗯。”

月漓沒回頭:“你想說什麼?”

帝珞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我……”

他有太多事情需要解釋。

比如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她渡劫的世界中。

只是這一點,就足以令他萬劫不復。

但……他該如何解釋呢?

“既然沒什麼好說的,那便離去吧。”

說完,月漓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而去。

這一次,帝珞寒上前兩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

月漓:“魔神,你可知男女授受不親,你在此與我拉扯又是為何?”

帝珞寒立馬鬆開了手:“可以一敘嗎?”

月漓回過頭來,輕輕挑了下眉:“雖然不認為你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不過,我姑且給你這個時間,走吧。”

說完,她往前走。

這回帝珞寒沒再去阻止她,而是靜靜的跟在後面。

他的腦海裡其實是有些亂的。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但看到她如此冷漠無情的樣子,他還是會覺得心痛。

她該是怪他的,即便是動手殺了他,也是應當的。

畢竟,他在她沒有記憶的時候……

可是……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幽冷。

雖然沒有回頭,月漓也能夠感受到他暗沉沉的目光。

於是腳步加快了不少。

很快,二人來到了戰神宮。

戰神宮是月漓的住所之一。

帝珞寒走進來的時候,還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她的住所,她的地盤。

仙婢看見二人,很有眼力見的離去準備茶點了。

月漓衣袖一揮,在首位落了座,之後手一抬:“魔神請。”

帝珞寒在一旁落了座。

他手搭在桌面上,眼瞼微垂,像是在看地面,實際上是在準備措辭。

實話說,他從來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過了一會兒,仙婢將茶水擺上,微微福身:“上神!”

月漓擺手:“退下吧。”

仙婢:“是。”

她這一走,現場便只剩下了兩人。

月漓端起茶杯,慢悠悠的飲茶,靜靜的等待著。

目光時不時的朝著一旁的帝珞寒看上一眼。

直到茶過半盞,對方依舊沒有開口,月漓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輕輕的將茶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了細微的“吧嗒”一聲。

聲音很小,卻也足以引起帝珞寒的注意力。

他一抬頭,月漓便微笑著道:“既然魔神沒什麼說的,那不如換我來說兩句好了。”

帝珞寒薄唇緊抿著,片刻方才吐出兩個字:“可以。”

月漓:“魔神此次助我渡劫,吾非常感謝,可以不計較之前的冒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她雖然並不知道,在下界發生一切的緣由,但她明白,這多半是他要幫她渡劫的原因。

雖然不知道天帝那個老傢伙是如何說服魔神願意幫忙的。

其實她給他機會說了。

可他什麼也沒說,這也就怪不得她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了。

帝珞寒本來一開始的神色很平靜,但隨著她一字一句的話語落入耳畔,他的臉色越加的冰寒,看著她的眼神很是不悅,但還是詢問了一句:“什麼要求?”

月漓:“滄州大陸經過考驗,本神覺得,理應賜予他們成仙之路,這是你的世界,所以……”

帝珞寒忽然站了起來,一字一頓:“所以,前塵往事,盡皆要忘了去,是麼?”

月漓挑眉:“嗯?”

帝珞寒:“你不要我了,是嗎?我記得我說過的,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準後悔。”

話落,他人已經來到了月漓的前方,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神灼熱。

月漓臉上鎮定的神色險些破功,但她只是換了個姿勢坐著,即便是在下方,也是仰著脖子的在看他,卻沒有半點落入下風的感覺:“那麼魔神的意思是……你!”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感覺唇上一熱,她臉色一變,驚訝的望著他。

帝珞寒低頭,手輕輕碰上她的紅唇,又緩慢的摩挲著她的側臉:“你以為我的幫助是免費的?我助你渡劫,那麼,你能給我什麼呢?”

月漓還沒說話,帝珞寒就低低的笑出聲:“月,你心跳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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