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背信小人(1 / 1)
做完這個,秦姚姚便大踏著步,步回自己房中去。
而此時,秦敬便做了一個夢境,他夢見穿著白荷肚兜的阿芙,幽幽地跟他說:“夫君,我的名字乃……”
她越說越細聲,秦敬只得上前去,她卻越飄越遠,彷彿自山崖中飄落下去……“夫君,我的名字乃是……”
秦敬往她離去的地方不斷跑去,卻聽不見她的聲音。等他為之驚起,已經是晌午。而一個人,更自他的枕畔乍起,飛身出去了。
而他昨夜置於枕畔的無形玉璧,也不見了。
他立刻追了出去,卻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只披了外衣,一腳踏在涼地上就出去了。那人身形十分靈活,看著也有些熟悉,這會兒一閃,便進了秦端和嶽雪華的房間。
秦敬呆愣一會,卻凜眉追了上去。跟著影子一下子奪進了師父師孃門。卻看見,師孃一臉疲憊,正和衣坐在床榻上,看著秦姚姚手中的一塊玉璧,而床榻邊緣,還放著另外一塊和這形似的玉璧。
不過,只消細細分辨,這兩枚玉璧實在有許多不同。只是十分相似而已,只是那玉質和上面無形二字,卻是同出一處。想來,這兩枚玉璧,乃是有淵源的。可秦敬卻沒了細細分辨的心思,只覺得師孃莫不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會兒,他衝得進來,才見得秦業和秦端也在。剛想開口解釋什麼,也只好嚥下腹腔。卻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只呆呆說了一句:“師父師孃,你們回來了……”
秦端首先道:“你這小子,去哪兒弄來這無形玉璧的?是不是在沐劍谷偷來的……”秦端和嶽雪華當然不會知道秦敬發生的事,只是聽秦姚姚說起秦敬回來後的怪狀,也聽得秦敬有一塊玉璧,說起來,和自己山房裡有的那個無形玉璧十分相似。便讓秦姚姚趁著秦敬睡熟,把玉璧取來細看,誰知秦姚姚這痴女兒,看秦敬的模樣看得痴呆了,才驚動了秦敬。
“師父……”秦敬苦笑,“怎生你總覺得徒兒愛偷東西……”
秦端也知道自己言之有失,那秦敬‘借’岱宗的秘籍,也不過是一回,他已經教訓過了,也答應夫人不再提起,此刻,真是亂了分寸,等會兒又不知道夫人會如何嗔怪了。“你快說說,這武聖逍遙子送給南朝二十四派的禮物,怎會在你手上有一個?”
“我……”秦敬實際真不知道這玉璧的來頭那麼大。便撓撓了頭皮,說道:“這,徒兒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做什麼用,只是受人所託,要送去一處地方。”
“受誰所託?送去何處?”秦端接著問道,聲音嚴厲,嚇得秦姚姚驚呼起來。嶽雪華抬頭嗔怪他一眼。“說話何須那麼大聲。”
“夫人,這小子若不交代清楚,定然是又做了……”秦端那‘鼠竊狗偷’之事,卻被嶽雪華一眼給打斷了,愣是塞回了喉頭。秦敬從師父的言辭間,已經得知,師父師孃並非知道了他所際遇。正是因為一無所知,師父才會如此氣急敗壞。
“這是假的,應當不是穆元雄有的那塊。”嶽雪華忽而嘆氣到。“這塊的玉質太好了,乃是旁人仿製。”她說這話的時候,深看了秦敬一眼,便說:“定然是哪個崇拜武聖的小派仿製的……你這是在路上撿到的吧。”
秦敬幾乎想喊出來一句:“不可能!”可他竟忍住了,這路上,妖女不惜一死,託付他送回玉艄宮這樣的門派之物,不可能只是一個仿品,但是,若這是武聖逍遙子給南朝二十四派的信物,那麼妖女便是為了偷它而殺害穆宇軒的,這樣才是合情理的,師孃只能說是說謊了,可師孃為何要維護妖女?莫非師孃認得妖女?
而且,妖女雖言語提及玉艄宮,可所用的招式,並非玉艄宮常見的劍舞,莫非妖女並不是玉艄宮人,而是被玉艄宮所脅迫?!而師孃知道其中來龍去脈?那麼玉艄宮明裡行俠義之事,暗裡卻多行不仁,便有著不為人知的陰謀,難道師孃已經一一知曉,這會兒也相好了對策?
他暗自進了思緒,自己這未經世事的腦子,猜測的東西卻自偏向了妖女那處。拼命要給妖女一個被脅迫的可憐形象,這樣一來,他便想開口為那妖女求情了。
“那個沐劍谷的刺客……”秦敬剛開口提及,秦端便上前來,死死捏住了秦敬的肩膀,厲聲說:“她對你怎生了?!”
“我……”秦敬在思量著,要說是她對他做了什麼,不若說,是他對她做了那什麼去。“她牽了我在馬背,拖了一路……然後……”
嶽雪華忽而說:“夫君,你看你,這麼凶地對著徒兒,他可是被你嚇著了。”
秦端卻對夫人說:“那個刺客,既害了穆元雄,又害了穆宇軒,也害了紅兒這一輩子,我不問個究竟,心裡不服。”
秦敬一聽師父此言,心裡便生了雷電交加之感。那個妖女,竟然做了那麼多的壞事,若他仔細說出,他和妖女已經有夫妻之實,他答應妖女要送還此物,那麼他算不算與妖女狼狽為奸呢?
而他昨晚,剛和師哥秦業起誓來著。此際,立刻便要做背信小人,行天道不容之事了。他轉而看看秦業,秦業不解師弟這一看是為何,卻以為是求他給師父說情,他便實說了去:“師父,我看你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著。師弟回來的時候,經脈閉塞,應當昏闕了很久,估計是被那個刺客打暈的。”
“啊……”秦端聽聞,便立刻放開了秦敬,看著秦敬臉上確實有很多劃痕,十足受盡折磨的模樣。徑自陷入了內疚之中,他便拍拍徒兒的肩膀說:“我真是急了,沒想到你也剛自鬼門關回來。是師父失態了。”
秦敬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卻忽而生了一下念想,他絕不能讓師父師孃知道他和妖女的事。
“實際上,那妖女到底對你做了什麼?”秦端和顏問道。
“我……我被她拖出了沐劍谷,然後就撞到水流上暈了,往後的事我也不知道了……”秦敬選擇了說謊:“那個玉璧,是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人塞到我的手中,讓我還去它處的。敬兒已經答應了那人,卻不記得那人說要還去哪處了……”
“既然是這樣,那人必然會來尋,說不定也是那人救了你的,你就好好收著這玉璧。”嶽雪華把玉璧往秦敬處遞了去。秦敬恭敬地雙手接了過來,他不敢不恭敬啊,幾乎恨不得比平日更恭敬一些。
嶽雪華對著這些小輩說話:“沒事了,你們各自去練功吧,不過是一件小事。”這說話之際,她便看見了秦敬這一副狼狽樣,便說:“敬兒,你倒是記性長得好。記得師孃要給你做新鞋,特地光著腳過來麼?”
“我……”秦敬說道:“我方才一時情急……以為是那人取回這物什……故急著要看那人的模樣。”
“果然是敬兒。”秦端半蹙眉頭,說不上十分煩惱,反帶了幾分的欣慰。雖然這徒弟凡事都求真、較真的性子有時很是惱人,可是這樣的精神放於研習道學武學,確實非比尋常,因此,秦敬對於這兩學的修為,可謂是整個凌霄峰的弟子之最。秦端雖對他十分嚴厲,私自還是以他為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