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鐘山關之戰其二——覺悟獵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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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十五點十分。

經過各位華夏高階將領的詳細討論,最終的防禦作戰行動已經確定。

會議結束後,南清泉和瑞雪,收拾東西離開會議室。

兩個人漫步在一旁傾斜陽光的過道之中。

而後,經過一處軍部基地的大門時,瑞雪像是看到了什麼,拉了拉南清泉的衣袖。

南清泉轉頭凝視,隨後若無其事繼續走。

兩人一直經過了大門。

“南指揮官。”有一聲女聲傳來。

充耳不聞,南清泉加快了腳步。

“南指揮官!”

南清泉還想加快腳步,但是有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揪住了南清泉冠起那束的清秀頭髮。

那隻手還戴著指揮官的白色手套,正輕輕地捏著柔順發尾左右晃動。

畫面一度尷尬。

“至少,成了英雄,和久違的故友打個招呼不過分吧,南指揮官。”

那隻手仍揪住頭髮。

南清泉嘆氣,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好巧,榮指揮官,原來你也在這,別來無恙。”

“什麼話!你這個人真過分,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榮嵐,走出了大門。

兵部直隸指揮官,天魁級四號艦天閒星號艦長,麾下天干宮丁營,榮嵐。

“溪都是我丁營的輪值駐紮營地,我會在難道很奇怪嗎?”

“我以為你還在新長安都換防。”

“那都是小半年前的事情了,我說南指揮官,你就不能上點心,我當時走之前還跟你打過招呼的。”

榮嵐努嘴皺眉,心情不滿,手心搖晃的幅度更大了。

“榮指揮官,玩夠了沒有,可不可以先鬆開我的頭髮。”

“好吧,沒問題。”

榮嵐鬆手,隨即撐著腰走向南清泉面前。

她一米七四的高挑豐滿身材,貼合艦隊指揮官的白金制服裙,曲線玲瓏曼妙,長腿修美,走起路來眼角有光。

一副英姿颯爽的女將風采,軍襟襲身,頭戴金縷雀冠,耳飾鉑環,白皙的皮膚,一雙巧鳳深邃眼眸,鮮紅的朱唇旁還有一顆美人痣。

胸前掛著一塊暖玉,質地細潤。

最令人矚目,還是橫在腰背間那把指揮官佩劍,一直隨著裙邊扭胯而作響。

見榮嵐走到面前,南清泉閉上了眼睛。

“你既然在,剛才開會怎麼沒來。”

“上將軍命我加固溪都城防,溪都各處據點正在大興土木,準備抵禦來襲的風險,可以不必參會。”

榮嵐一笑生花,隨即攤手。

“不過後來通訊就斷開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南指揮官你來這,於是我就過來了。”

“所以?”

“什麼所以?”

“你找我幹什麼?”

“敘舊咯,好不容易來一趟,陪我去逛逛唄。”榮嵐一手託著指揮官佩劍,溺笑看著南清泉。

“不去,大戰在即,我還有事情要做。”

“就一會會也行!我都差不多忙完了!”

“多事!”

“哎呀,那你快點!忙完了,六點我在城西的驛站那裡等你!不見不散!”

“榮指揮官,我還沒說要去,軍務繁忙!告辭!”

南清泉說著,鼻音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甩開衣袖,腳步嗒嗒離開了基地大門。

榮嵐,叉腰而寬慰笑。

“這麼多年,還是那副擺譜臭脾氣。”

不過,她注意到了視線,正在自己身上游離。

榮嵐回過頭。

瑞雪,還在榮嵐身旁。

“啊,瑞雪,好久不見又長高了,這份工作還適應嗎?”

瑞雪開心不已。“真的嗎!謝謝榮指揮官關心!適應還好,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慢慢進步,承蒙南指揮官和大家厚愛,我會繼續努力的。”

“年輕真好!嗯,加油吧,你以後肯定是一位優秀的艦長。”榮嵐笑然。

“那我以後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找榮指揮官請教嗎!”瑞雪雙手抱檔案於胸,一臉激動。

“如果不忙的話,你可以聯絡我的副官,他可以傳授經驗給你。話說南指揮官他不教你嗎,他進修指揮官軍校時的成績比我優秀多了。”

瑞雪這時卻左顧右盼。

隨即小臉浮現壞笑,小聲湊近榮嵐。“我問過南指揮官,可他每次都很敷衍得很,說沒空沒空,其實都在偷閒睡覺。”

“以前在昭天寺的時候,他就這樣,習慣就好。”

二人嬉笑。

簡短寒暄間。

南清泉折返了回來,看向瑞雪說道:

“副官,你怎麼還在這。我們該走了,快離這個危險女人遠一點。”

瑞雪只得離開。“好吧,榮指揮官保重。”

“什麼?危險?喂!南清泉!你別蹬鼻子上臉,小心我真生氣了!”榮嵐不悅,直呼其名。

南清泉卻不理睬,拂袖一笑而去。

榮嵐見狀也哼聲離開。

她腰間的佩劍隨著步伐晃動作響。

兩個半小時後。

傍晚。

十七點四十分,溪都邊緣城西驛站。

夕陽光輝溫暖,傾灑大地。

和風摩挲樹影沙沙,榮嵐獨自走在街道上,被暖光拉長身影。

行人十分稀少,大多匆匆忙忙。

榮嵐一邊放空心情,一邊在漸起的晚風中行走,眼眸掃過。

視角中,前方是緩緩筆直向上的柏油公路,街道依著斜坡延伸城市盡頭。

身後,街道從兩側低矮樓房一直直向下,延伸到都市高大樓宇裡。像是一條柏油小路,通向一座廣袤鋼筋水泥築建的森林深處。

四周,平日傍晚熱鬧非凡的集市,現在兩側商鋪關上了大門,到處門庭冷清。

榮嵐一邊漫步一邊環顧,不禁連連感嘆。

“要是沒有戰爭多好,大家都離開了,城市也變得寂靜了起來。”

漫步間。

偶爾有行色匆匆的行人,拖著行李箱走過,準備乘車離開城市。

這倒也正常。

軍隊大舉進駐,這裡儼然要淪為戰場,數百萬的平民正在撤離溪都。

離開城市的高速公路上車輛擁擠,就連車站懸浮列車,也在一派緊張的氣息中,緊鑼密鼓地運送不安的人群前往安全區。

這無言沉重,在堆積著人類的未來。

榮嵐忽然很想再更清楚看看,這座城市全景一眼。

反正離驛站也不遠,她便走向了自己閒暇時平日喜歡來的山上公園。

高幫靴踢踏聲縷縷,迴盪著走過的層層階梯後,榮嵐徑直來到了一處瞭望平臺。

浸透沐浴和光,榮嵐靠著欄杆,心情變得晴朗溫暖。

這裡真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可以俯瞰整座繁華城市。

登高望遠,盡收眼底的美。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都市似籠罩柔紗。

隱約可見,高樓大廈間,那不停空中穿梭的飛車環宇的景象。只是臨近夜色,原本霓虹燈璀璨的不夜繁華,此刻不見歌舞昇平,燈光冷清了許多。

城市天空中,還有一艘重型護衛艦。它那龐大的白色艦身輪廓,披上落日金色的光輝,正在靜靜巡遊。

像是金色海洋中,一隻遨遊的白鯨。

城市之外,夕陽下,各條高速公路都亮起了寧靜徜徉的閃耀長河。

那是無數車燈在閃爍,流向下一座避難的家園。

種種景象,鐫刻眼眸。

給榮嵐的感覺,畫面有種說不上來刺痛的違和感和怪異感。

美麗而又殘酷,正如這個文明時代的縮影。

榮嵐從風景中收回思緒。

時針指向了十八點零五分,她必須要去赴約了。

雖然驛站還未停止營業,還專門提供軍方的服務,但一想到南清泉可能會早到,她便有些顧慮。

隨即,榮嵐前往了驛站,購買了馬票,從驛站牽出兩匹馬。

她在一旁的景觀樹繫好馬匹,便抱著指揮官佩劍,坐在路邊的長椅。

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但南清泉還沒來。

榮嵐只好乾等。

她身旁另一條長椅上,有位帶著圓片眼睛的老先生,穿著樸素的長衣,正拉起旋律悠揚的二胡,在星起暮色中,獨自沉浸演奏。

似乎周圍世界的變化,包括戰爭和和平,都與他並不相關。

榮嵐有些印象,這位老先生似乎每天都會出現在這裡,日月風霜,不變如一。

老先生一曲相思肝腸斷。

“人間相逢浮萍短——千古佳話唱情緣——蘇家有兒名長藍——秦山關下救牧仙——神斧驅邪又破山——

碧落亭門來相戀——寬縷不悔許少年——韶光賤——人鬢髯——神明不公拆屬眷——從此兩別銀河懸——

真愛不懼上蒼難——尋風攬月登星巔——召九天——下黃泉——三生身死心不遷——終得有情來相見——”

一曲畢。

榮嵐聽得愣神。

抱著佩劍悄悄睡著了。

臨近十八點四十。

榮嵐在晚風中醒來。

她揉揉惺忪的眼皮,發覺南清泉還未出現,榮嵐抱著佩劍嘆息。

她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溫暖風衣,感到有某種熟悉的氣味。

“算了,南指揮官不會來了。”

“哼,下次就不會了。”

南清泉,出現在榮嵐的身後。

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風衣,是南清泉自己的制服。

榮嵐有些恍惚,心底翻湧出感動。

猜得出來,在自己倦困時,南清泉已經在一旁靜靜等了很久了。

雖喜出望外,但還是微笑應之。

“我知道,你會來的。”

南清泉走過,坐在榮嵐一旁。

“榮嵐,我有話要對你說。”

南清泉不同於於之前的平靜,此刻嚴肅至極。

“南指揮官,關於什麼的。”榮嵐眯著眼睛困惑。

沉寂了一會,南清泉望著榮嵐,緩緩開口:

“幫我一個忙,我能找的人只有你。”

榮嵐有時本來就一根筋,腦回路清奇,想不出有什麼事情,會讓南清泉這麼嚴肅。

想必,一定是很危急很重大的事情吧。

於是,思索再三,她語出驚人:

“南指揮官,你是遇到了什麼不幸嗎?”

“……”

南清泉頭痛。

“榮嵐,你性格總是這麼率性,想到哪出是哪出,真受不了。”

“可是……南指揮官,你老喜歡話說一半,誰知道你什麼意思。”榮嵐言語委屈。

南清泉嘆息,自顧自起身,解開了馬繩。

他撫著馬兒鬃毛說道:

“咱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榮嵐和南清泉,分別上了各自的馬兒,在馬鞍上拽起韁繩。

天色漸晚,二人順著小山路,駕馬出城市,在城郊的田野漫步。

馬兒的清脆蹄聲和嘶聲,在寂靜的田野格外清晰,晚風徐徐。

最近的值得矚目的大事太多了。

他們聊到了此前的奉石城戰役。

以及那個軍中將領們都在熱議的夸父計劃,驚豔全場。

身為指揮官,榮嵐倒是知道那個計劃,但是從來不知道,它原來這麼強大。

“南指揮官,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動是自殺行為。”榮嵐嚴肅說道:

“敵人這次集結了龐大的軍隊,同我們進行決戰。楊指揮官的乙營在戰役中全軍覆沒,我麾下的丁營也已經撤退到溪都,你是孤軍無援的。”

“我知道。”南清泉淡淡回應。

“那你怎麼還敢下令,讓甲營單獨面對一支強大的敵軍,這很傷精銳。”

榮嵐嘆氣。“你的甲營事後統計資料,我從後勤部瞭解到了,近大半以上營連建制計程車兵,在戰役中犧牲,全軍只剩下不到三萬人。”

榮嵐望著南清泉,滿是無奈繼續說道:

“南指揮官,現在的軍隊預備役新兵補充,正在極大消耗著我們的青年人口儲備,現在參軍徵兵的應召年紀,已經越來越低了,十幾歲的孩子都在軍隊服役。透過巨大犧牲的方式換取勝利,始終是不長久的。”

南清泉駕馬,陷入沉默。

隨後,他開口:“我沒得選擇,九歌公主處境危險。”

“不,你有的,你完全可以帶著甲營和九歌公主撤離,再從長計議。這次行動我認為欠缺考慮,奉石城還因此徹底毀滅了,真可惜。”

“不是這樣的,你想的太簡單了。”

南清泉忽然正色道:

“甲營是為數不多的完整部隊,可以抵擋敵人長驅直入的攻勢。不然,你們這些四處撤退的部隊,還有那些建制被打散的部隊,這一拳能頂得住嗎?”

南清泉督了榮嵐一眼,繼續說道:

“如果不趁著城中敵人最大規模集結時給予重創消滅,等到它們再兵臨城下,我們丟的就不只是遠錦城和奉石城這些城市,而是所有歐羅巴大陸城市。”

榮嵐這才明白。

南清泉想以一城和一營存亡換天下,為各處潰散撤退的隊伍爭取整備集結時間。

榮嵐感到愧疚。

“南指揮官,抱歉,我還以為是你那一貫冒險的風格,拉著甲營,想衝動實驗夸父的能力。”

“也有一小部分這個原因,我想知道夸父能力的極限。”

南清泉點點頭說道:“這些話,我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起。其實早在抵達戰場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覺悟:如果不撤退,就將甲營全軍和奉石城一起毀滅,阻擋敵人的陸上攻勢。”

榮嵐深深震驚。

既震驚於他的覺悟,也震驚於他的無情。

要怎麼做,才能將全營十萬人的生命,如此輕描淡寫埋葬向死亡。

南清泉看著天空,沉默不語。

榮嵐也不知該說什麼。

許久,榮嵐這才緩緩開口:“南指揮官,這個夸父計劃到底是什麼。”

南清泉側目回答道:

“這個夸父計劃的真正含義,只有包括柳上參政、大理寺卿和君王,以及部分將領等極其少的人知道,我還不能告訴你太多細節,關鍵資訊我只能告訴你這個。”

南清泉左手拽韁繩,右手揮動手指,隨即召出全息投影,隨即挑選出了一張圖片放大。

榮嵐湊身看,發現這是黑色巨劍的設計圖。

資料顯示,其劍身寬兩米長十二米,劍格和劍柄八米,全長竟足有二十米長。

巨劍近乎夸父這個巨人的直立高度。

“這兩把劍共名軒轅。”

南清泉繼續說道:“可以這麼說,夸父本身並不重要,它只是一個容器和工具。夸父計劃的真正真諦,是這兩把劍。”

“等等,南指揮官,你的意思是夸父機甲的重要性,還不如這兩把劍?”榮嵐驚呼。

“是的,這兩把劍,才是真正的終極戰爭兵器。製作材料是切鋼,一種這個世上禁忌的材料,可以泯滅同化任何能量物質。出於許可權,我不能告訴你,切鋼的製作方法。”

“話說一半,吊人胃口。”榮嵐嗤鼻。

“因為,它的殘酷,超乎你的想象,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南清泉眼神裡,浮現了悲涼的氣息。

榮嵐見此,也不再追問。

畢竟久別重逢,故友情深。

二人隨後拋開公務,在星夜中信馬閒庭,聊起了往事。

夜晚八點。

星夜璀璨,銀河系的星海浮現,視野中,月環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

它從夜空中地平線的這一頭,一直穿行頭頂星空,筆直連線到彼端地平線城市燈海的那一頭,像是一條皎白的白色玉帶。

天空中開始出現嗡嗡的細小轟鳴,馬兒不安踏蹄。

嗡嗡聲越來越響,一點白光在黑藍夜空中水平移動。

那是劍竹級雙旋翼武裝直升機,打著探照燈,呼呼的兩隻旋翼強風吹散地面塵埃,前來驛站接人。

“榮嵐,我們該回去了,我也得前去鐘山關要塞。”南清泉微笑。

“南指揮官,走吧。”

“哦對了,這個給你。”南清泉忽然想到什麼,拉起韁繩止住馬。

“什麼?”

只見南清泉挽起長衫,從自己的胸前衣襟中摸索掏出一盒小東西。

隨後丟擲,榮嵐在半空接住。

開啟一看,是一個被布包著的鏤空徽章。

“這個是我們南家的章,上面包有地址。這次一去不回,就請你代我將它埋到那個地址裡,那是我雙親的墳墓,也算落葉歸根。”

南清泉說完驅馬,開始向前走去。

“南指揮官,那蘇蘇呢,她怎麼辦?”

榮嵐將家徽放到了袖袋中,也驅馬向前。

“我妹妹就拜託你交由長燈大師照顧吧,我若不歸,就讓她自此離開艦隊,只求餘生平安就好。”

“可我也不一定能活下來。”榮嵐望著南清泉。

“南指揮官,溪都也會變成戰場的,我會守在這裡,直至收到新的命令。”

“不,你不會死的,溪都也許會很安全。”南清泉喃喃自言自語。

“何出此言?!”

意識到言失,南清泉同榮嵐對視。

“榮嵐,反正,我在這個世上,除了蘇蘇和你還有長燈大師,已經沒有其他稱得上家人的了,就拜託你了。”

“南指揮官……”榮嵐在晚風中矗立,攥緊了韁繩。

隨即,二人返回了城西驛站。

時針撥動。

三小時後。

當晚十一點。

南清泉,坐上了前往鐘山關要塞的軍用列車。

而瑞雪,則留在溪都,完成受損天機星號戰艦的安排排程及後續事項,將於第二天早上十點,安排乘坐軍用列車離開,前往鐘山關要塞。

月環靜靜流淌。

大地一片沉寂。

夜晚在寧靜之中如嬰兒般恬溺沉睡。

一切都無比安詳。

後半夜。

鐘山關要塞外森林。

樹影開始在晚風中接連抖動,沙沙聲打破夜的寂靜,抖落皎白星屑。

九歌公主,穿著白藍配色的緊身連體作戰服,正靠一顆大樹的樹幹上,揹著一把狙擊槍,顫抖著手臂,冷汗直流。

她紮起的高馬尾,每次擦到一次樹葉,神經就會越緊繃一分。

她試圖屏住呼吸,讓砰砰直叫的心跳放鬆冷靜下來。

因為她的腳下十餘米,一簇簇的幽幽綠光,正在黑暗的夜色中,踩踏大地,尋覓活人的氣息。

那是骸獸的身影!

九歌公主,在這種極度恐懼的時刻,呼吸都小心翼翼,甚至都能聽見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

還好,晚風吹拂,氣息會散佈,不會那麼輕易會被找到。

大約三隻骸獸,順著氣息擴散的方向跑去了。

看見腳下的綠色幽光緩緩遠去,九歌公主這才長舒一口氣。

“到底為什麼這裡會有骸獸,它們怎麼到這條公路上的。”

九歌公主聲音顫慄,小心翼翼自言自語。

從白天的遇襲翻車,到亡命狂奔,她十多個小時,毫不停歇,都在和搜尋她的骸獸捉迷藏,此刻儼然已精疲力盡。

她記得,其中有一隻骸獸體型異常巨大,走過森林時,砸碎的草枝枯木噼啪作響,像是一輛重型卡車碾過荒野。

一旦自己被發現,將難逃血口葬身。

這種無法形容的恐懼,讓人膽顫心驚。

還好,它們終於走遠了。

九歌公主擦了擦冒出的冷汗,開始向下走。

她不由得露出堪堪苦笑,慶幸逃過一劫。

但向下探去的那一秒,她被嚇到心肺近乎驟停!

這棵大樹底下,正有一隻骸獸,守候在此地。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它另一邊臉沒有眼睛,只有左邊的兩隻綠色瞳光,正在黑夜中閃爍。

在骸獸的熱能輻射感知中,頭頂的九歌公主的紅外特徵輪廓,正在隨著心跳驚骸的砰砰加速,而越發明顯。

於是,骸獸咧開了血色的巨頜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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