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鐘山關之戰其四——人間漂流(1 / 1)

加入書籤

上午,十點二十分。

溪都,軍用列車站。

月臺上候車的天干宮和地支府軍官士兵,排的人山人海。

他們身著紅衣制服,揹著步槍,在每個車廂候車區,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瑞雪,正坐在月臺長椅,等待前往鐘山關要塞的軍用懸浮列車班次。

天空灰灰濛濛,空氣十分沉悶。

瑞雪滑動手指,切出時間介面看了一眼。

平日十分準時的軍用列車,今天卻不知為何,晚點了二十分鐘。

四周的人群,因晚點而抱怨,都在議論紛紛。

在漫長等待間,倦意湧上心間,瑞雪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哈欠。

瑞雪揉揉眼角的眼淚,滑動手指,想習慣性聯絡南清泉,卻發現現在是斷網狀態,無法接通。

“唉,這種生活真不適應,不知道南指揮官現在在做什麼。”瑞雪嘆氣。

沒有網路之後,四處本來資訊豐富的彈窗告示,現在已經都只有空白。

只有有線通訊,現在不受通訊干擾影響,只是有線通訊,都集中在指揮站。

這懸浮軌道向著地平線延伸而去,盡是一望無際。瑞雪心裡清楚,列車很可能還會繼續晚點,還是瞭解目前班次情況會比較好。

瑞雪,決心去指揮站看看情況。

於是,她拎起自己的小公文包,穿過了人群,走向後方出口方向。

畫面中,身材矮小的瑞雪,身著艦隊白金制服,走在一眾紅衣士兵中間,格外顯眼。

像是鮮花叢中,流轉的白蓮。

在等待電梯的時間裡,有一輛電動轎車停在身後,門開啟後,一個穿著白制服的車站排程員來到了自己身邊。

他的身上還有一個挎包,汗水滿頭,氣喘吁吁。

見到瑞雪白金制服上的官銜,他立即畢恭畢敬開始行禮。

“長官,請問您是天機星號的瑞雪副官嗎?”

瑞雪微笑則回以禮節:

“驛使,我正是瑞雪副官。”

“終於找到你了,長官,我有緊急事情,需要告訴您,您所安排的三號列車,已經脫軌了。”

宛若晴天霹靂。

瑞雪一臉不可置疑驚訝,連忙抬起頭,問著排程員:“發生什麼事了?”

排程員面露難色。“長官,我們根據軌道巡視員的有線電話反饋,剛剛得知,三號列車在兩小時前遭遇了襲擊,已經在距車站三十五公里外的距離脫軌。”

“什麼?!”瑞雪驚呼。

“驛使,軍用列車和軌道都是有超載電池的能量護盾保護的,如果遇到攻擊,會觸發報警。無論有線無線,你們指揮站都會收得到,怎麼會現在才會知道?”

“但是長官,敵人的攻擊方向,不是列車和軌道,也不是能量護盾的防守領域內的上空。”

“那它們的攻擊方向,是哪裡?”

“大地。”排程員嘆氣。

“怎麼會是大地……有現場圖片嗎?”瑞雪輕咬牙,感到緊張焦慮。

排程員揮動手指,點開了先前有線網路傳來的圖片,全息投影放大在二人面前。

事後拍攝的畫面上,可以清晰看到:

一個巨大的地洞,出現在視野中,它的兩端,連線著筆直的懸浮軌道。

而懸浮軌道橫在地洞上空的部分,已經沉入地下消失了。

視角拉遠。

毀滅的場景震撼。

懸浮列車衝出破損的懸浮軌道後,徑直破開防護圍欄,一路碾向右側的森林,數百米內的樹木被撞中後攔腰壓斷,只剩下一樁樁破碎的樹根。

列車已經完全被摧毀,斷裂車廂之中的人員全部遇難,現場一片狼藉。

可以想象出,這時速每小時兩千公里的高速列車,失控脫軌後,像一條鋼鐵巨蟒扭曲身子猛烈翻滾著的場景,直到車體連線最終斷裂後,才覆滅而亡。

排程員繼續說道:

“不止是三號,同時,還有六號十五號十八號列車也遭遇類似的襲擊,軌道地基已經完全塌陷。不過與三號不同,其他的列車緊急減速後受事故影響較輕,還有部分倖存者。

根據巡視調查,我們的所有九條列車線已經被相似的方式截斷了。軍用列車站,現在已經停止發車。”

“驛使,有調查清楚攻擊來源是什麼?”

“尚不清楚,根據現場痕跡,軍方初步判斷,是敵人尚未亮相的一種新式戰爭兵器,可以透過向地下深掘洞穴,避開護盾保護,而攻擊我們的弱點。”

瑞雪感嘆,這些異星族人的陰險毒辣,真是防不勝防。

它們既可以在正面戰場傲然征服,也可以在科技的壓制下,實現對華夏軍隊的真實降維打擊,無所不用其極,戰術恐怖陰暗。

這種敵暗我明的戰爭,使得華夏軍隊猶如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兔子,正被人一刀一刀從暗處切斷經脈,失去反抗和掙扎能力。

雖然兔子憤怒,但卻無可奈何。

“驛使,列車線什麼時候才可以恢復,我必須立即開始啟程前往鐘山關要塞。”

瑞雪眺望遠處,不安詢問。

排程員回應道:“長官,我們需要重新固定地基,才可以修復作業。它們如果直接從地表摧毀,無論幾次,我們工程兵團依然可以在數小時內重建,但是這種透過摧毀地基的極端攻擊方式,前所未有,我們缺乏有效的應對手段。”

雖如此,但華夏軍方的反制手段也在加強。

從排程員口中可以得知,軍隊在遇襲後的第一時間,從各個守地抽調兵力,數支麒麟重騎小隊沿著列車線開始機動巡邏,保護列車線的搶修。

在這種所有常規通訊手段都失效的壓制戰爭中,派遣部隊機動巡邏費時費力,這是實屬低效但卻無奈之舉。

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瑞雪嘆氣。

“驛使,溪都內部,還有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快速出行方式,我需要能夠替代列車的方案。”

“長官,只有空軍的直升機,和陸軍的運輸車。”

排程員繼續說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現在去找守城的榮指揮官,提出申請,只是現在可供支配的數量我想應該不多,需要等候回覆。”

“驛使,煩請問一句,這是為什麼。”

“現在的直升機和運輸車,還有其他可調動的醫療救援力量,都被榮指揮官派往了進行著列車失事救援。我從指揮站中瞭解到的資料,目前所有失事列車一共有近萬名士兵,傷亡者尚未統計。”

瑞雪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好奇問道:

“那驛使,直升機沒有搜尋雷達和通訊手段,他們怎麼協同?”

排程員嘿嘿一笑。

“笨辦法,榮指揮官下令,直升機牽長長的電話線垂到地面上,同時陸軍鋪設光纖電纜和接轉接呼叫臺,一公里一公里快速鋪,所以才能用手提有線電話聯絡。”

“原來這也行,看看通訊方式也只剩這個了。”瑞雪恍然。

“噢對了,還有個東西也可以,短波無線電對講機,它的訊號強。但是,有效距離只有一百米左右,能用,但是非常不方便,而且有點嘈雜,聽著不順耳。”

說著,排程員從隨身的挎包中,還拿出了一對無線電對講機。

瑞雪若有所思,指著對講機問道:“這個東西,能借給我嗎?”

“這個倒不缺有的是,不過長官,您拿了也沒用啊。這個距離太短了,走兩步路就沒訊號了,都是我們指揮站樓裡才用一下。”排程員不解。

“我也許會用得上,我還是需要任何可以通訊的裝置的,一點點也很好。”

見此,排程員便將這一對對講機,交給了瑞雪。

瑞雪獲得了這一對對講機,便將對講機放進了自己的小公文包。

“長官,你還需要我去申請直升機和運輸車嗎,步兵戰車的話也可以,應該需要從前線調。”

瑞雪遲疑再三,還是擺擺手。

“謝謝驛使,留給有需要的人吧,我想想其他辦法,那那個車輛呢?”

瑞雪指著排程員身後的電動轎車。

排程員神情窘迫。

“長官,很抱歉,這種電動轎車,是車站專用,沒有辦法離開車站的微波輻射場,它需要充電,而且我們的工作也需要它。”

“唉,好煩啊,怎麼什麼都不行。”

瑞雪咬唇嘟嘴,有些不滿,想要罵街,但出於淑女禮儀,她只得深吸一口氣,忍住於心。

“長官,車站還有一個東西,倒是可以去鐘山關要塞,開的也挺快,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排程員也於心不忍,最終握拳還是下定決心。

“都可以,能去要塞就行,慢一點也無所謂。”瑞雪回應。

“驛使,所以,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長官,賣個關子,跟我去看了你就知道,這是一個你應該很意外的交通工具。”

“哈?”瑞雪歪頭。

直到進入倉庫,看著排程員把頭盔交到瑞雪手裡的時候,瑞雪看見這個交通工具,這才瞪出小貓眼,感到深深震驚。

頭盔咣噹,掉到了地上。

“驛使,你是認真的嗎?竟然是這個……”

“當然,長官,說來不怕你笑話,這還是我的寶貝,我還靠它上下班,若去鐘山關要塞,它的電量跑個來回都沒問題,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到。今天就借給你了,我走路回去。”

排程員撓頭一笑。

看來,要趕著去鐘山關要塞,只剩下這個辦法了。

瑞雪,高深莫測眯起了眼睛,表情可可愛愛。

她隨即從白金制服裙底的腿環綁帶,抽出了自己的小手槍,咔嚓一聲,拉上了膛。

“好吧,看來本天才少女的奇妙冒險開始了。”

“長官,小心骸獸喲,吃人不眨眼。”

“哎呀,你別烏鴉嘴!我才不怕!我……我……那我去準備點東西吧……”

瑞雪,惶惶不安,又拿來了一根繩索,一副手電筒,以及野外暫且露營需要的小帳篷和便攜小火爐及食品。

瑞雪將這些東西,打包好後準備出發了。

夜間。

晚上二十一點。

在鐘山關要塞外廣袤森林,銀河系橫貫夜空,撒下天藍色星光。

皎白月環在地平線上落下。

老式軍用卡車,正熄火停在路邊,蟲兒鳴叫聲清脆。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可以看見,一位老年男人正在清涼的晚風中眯眼。

微弱的月環光芒,拉長寂靜的陰影。

有微弱的腳步聲,稀稀疏疏,走近了這輛老式軍用卡車。

步伐很輕很輕。

像是沙沙的落葉聲,穿過風雨後這柏油路上滿地的樹枝落葉。

步伐繼續踏著,聲音悄然迴盪,距離這輛老式軍用卡車只有十米遠。

很快,這距離越來越近。

窸窸窣窣的輕盈腳步,開始慢慢清晰。

只有五米遠。

只有四米遠。

只有三米遠。

就在這時!

忽然咔嚓一聲,腳步踩出了清脆聲響!

一根樹枝被折斷了!

老羅在眯眼中驚醒!

在驚駭的求生慾望下,他立馬眼疾手快,拿起手邊的步槍!

步槍的紅外指示器,發射一根細細的紅光,指向了車窗外部!

老羅極度緊張刺激的手指,在急促的呼吸之中,正顫抖放在扳機之上!

“軍爺!軍爺!饒命!別開槍!別開槍!”

卻只見一聲求饒。

紅外指示器的亮光,在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上隨著老羅手臂的顫抖而搖晃。

老羅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兩個中年男女,大約三十來歲。

“軍爺!我們!我們想尋求你們的庇護!求求你保護我們,我們一家上有老下有小都死了!我們夫妻二人相依為命!大慈大悲啊軍爺!”

男人,跪在地上望著這把指著自己的步槍哭爹喊娘。

女人嚇得癱坐在地,則哭的梨花帶雨。

“老羅,怎麼辦。”陳子婷也被驚醒,警覺間便湊上前駕駛座側耳。

她不安望著窗外,柏油路上微弱星光拉長的兩個人影。

小惠惠被吵醒,肉肉小臉噘嘴,小手揉著眼睛。

“不收他們,這些吃的我們自己都不夠,收了大家就沒得吃了!”

老羅冷冰開口。

他的槍線不再顫抖,而是直直指著車外的一男一女。

老羅平聲喊道:“快走開!我們在執行任務!延誤軍機者!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越哭越大聲。

“軍爺!你是我再生父母!求求你了,載我們苦命夫妻一程吧!”

“我再說一次!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們真的開槍了!”

老羅想起,當時那些軍人的說辭和模樣,便有樣學樣。

老羅試著用力拉動了槍栓,咔嚓一聲脆響,

可老羅沒勇氣開槍。

他自己是不願意殺生的,這只是一方面,他最擔心,是槍聲會引來骸獸。

僵持了一會,陳子婷先遭不住。

她的內心被恐懼籠罩。

陳子婷極度不安,開始拍著老羅的肩膀說道:

“老羅,他們這麼哭,會不會引來骸獸,要不還是帶他們一起走吧?”

“可是再收了他們上路,我帶的食物,真就不夠了。”

“可萬一……”

“哎呀,小陳,你太天真了。我是信任你才這麼說,他們如果是壞人怎麼辦,想要伺機搶奪我們的食物,到時候靠什麼走出大森林。”

見此番,陳子婷便不再開口。

可那一對中年男女的哭聲,仍迴盪不停。

在寂靜的夜,迴盪猶為明顯。

老羅皺了皺眉,他的心裡也在害怕,心頭像是煽動恐懼的魔鬼,越是這麼想,越是會害怕,不斷猶豫。

要麼,救人,食品是能全都帶走,但卻要分給五個人。雖然自己有槍,但對方二人年輕力壯,真要使壞,光憑他老人小孩加一個傷員,局面是不一定控制得了的。

要麼,不救人,但是無論老羅怎麼喝退,二人哭聲依然不停,就算走了,他們依然會纏著自己。

雖然老羅心情清楚,自己跑了這麼遠,骸獸應該還來不了那麼快,但正如陳子婷所言,誰也說不準。

唉。

好一會,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選擇。

老羅擦了冷汗,猶豫後開口了:“哎!真是造孽!不許哭了,你們過來吧!”

男人和女人,立即如抓住救命稻草,興奮抱在一起尖叫。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哎哎哎!不許叫!不許叫!安靜!”

“好的軍爺……”

雖然答應了請求,但老羅依然不放心這一男一女靠近,於是心存戒心,讓他們先等一會,在原地不許動,一步也不許動。

老羅揹著步槍,讓陳子婷下車,趕緊把後車廂的吃的和用的東西,搬進來車裡。

見老羅和陳子婷在搬一堆食品,這一男一女也想幫忙。

“軍爺,軍爺,搬吃的嗎,我來幫你吧。”

男人懷著真誠笑容剛踏步,老羅卻似神經觸電,喝住了他!

“你們倆不許動!聽不懂我的話嗎!”

男人的微笑止住了。

他隨即沉默回到了位置,和女人小聲嘀咕了起來,不知道在說什麼。

直到所有吃的用的東西都搬進後座,老羅這敢才招呼他們上後車廂,讓他們在後車廂過夜。

“聽好了,這裡的全部東西,包括車裡的吃的,包括後車廂的那個箱子,你們沒我的指示,通通不許碰,明白了沒有!”老羅從駕駛座中探頭,同時不忘揚揚手中的步槍。

“知道了知道了,軍爺,感謝軍爺救命之恩。”

男人和女人笑著附和著,隨即爬上了後車廂。

二人的笑容表情,卻也似翻頁一般,轉過身的一剎那,便嘴角緊鎖消失了。

一男一女,坐在後車廂上的木箱子上,互相注視,無聲交流。

他們的神情中,先前的喜悅被沖淡,只剩下漫長逃亡飢寒交迫的苦難,浮現臉龐。

不一會。

老羅抱著步槍,想起來後座上的兩個人,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你們叫什麼名字。”老羅問道。

“軍爺,我叫張天高。”男人回答。

“我叫王娟。”女人回答。

老羅探頭,語氣嚴厲,給足下馬威。

“那以後叫你們阿高阿娟好了,我叫羅森文,你們叫我老羅就行。醜話說在前頭,跟你們說明白,這輛車已經沒油拋錨了,我和另一個姑娘明天就要動身,走路前進。”

“啊,軍爺,這車已經走不了,那……”

後車廂上的阿高和阿娟,頓時面露難色,大感失望。

“想不到,到頭來還是一樣。”阿高嘆氣。

“那我們可以跟著你們嗎,你們兩個人有很多食物是帶不走的,我們可以幫忙,一起活下去。”阿娟拉著阿高衣角,看著老羅說道。“別擔心,我們索取要的也不多,只求有條活路,想著一起能夠有個照應。”

最終,老羅和陳子婷商討,同意了阿娟和阿高的入伍。

陳子婷看著後車廂上的二人,對老羅有感而發:

“羅大叔,我們都是逃難的人,都只是想在戰亂中活下去,還是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見此,老羅搓搓胸口的小金佛,陷入了長長的嘆息之中。

雖然同意了他們一起行動,但老羅和阿娟阿高進行了約法三章。

第一,他不信任阿娟和阿高,不可以帶有任何能傷人銳器。

第二,有任何想要圖謀不軌的行為,他和陳子婷都會立即和阿娟和阿高分道揚鑣。

第三,食物統一管理,定量分配。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可以靠近步槍,若要搶奪,一旦有威脅安全的事情發生,他就會立即開槍。

這手裡的步槍,是老羅最後的底線和防線。

阿娟和阿高同意了要求。

他們即將在第二天的上午,離開這輛老式軍用卡車。

而在這寂靜的夜晚。

時不時還有震動和響聲傳出,驚動群鳥。

微弱的星光下,鐘山關要塞外的森林公路,筆直分佈在這近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廣袤森林之中,它們在萌動綠意下縱橫交錯,時而會有野生動物走在寬廣公路間。

一群巖鹿,趁著夜深人靜,走上了公路。

平日,只要人類車輛靠近,它們就會驚嚇逃開。

而最近,這裡再也沒有人類的車輛出現,它們便搖著耳朵,自由行走公路之上,忘記了人類的存在。

忽然。

轟鳴聲間,樹影晃動,煙霧四起,碎石紛飛!

巖鹿群驚嚇逃開!蹄聲踢踏如密集的鼓點回蕩!

數只巖鹿,被淹沒在飛揚的塵土之中!

煙塵散去。

夜晚又回覆了寂靜。

一段數百米的公路,就這樣轟隆隆坍塌截斷了,出現一座深不見底的深坑。

很快,每隔一個小時,崩塌聲在其他的遙遠的道路上回響。

在地表之下,是巨獸鐵顎迴轉,正在粉碎大地!吞噬一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