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鐘山關之戰其十七——大理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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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一小時前。

傍晚,十八點三十分。

與森林中一樣同樣的時間,但不同的風景。

溪都主城區,日暮下,不見燈火闌珊,只有城市的剪影,在高懸的皎白月環下點綴寧靜的傍晚。

曾經繁華的不夜城不復存在,全城平民疏散後,城市變得空蕩蕩。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

隨著劍竹級雙旋翼武裝直升機的嗡嗡聲劃過天際,映入眼簾的是空中一座巨大的浮島,在月光與夕陽下交相輝映下熠熠生輝。

天魁級四號艦天閒星號戰艦,此刻懸在城市的西北角五公里的上空。

負責溪都城防加固的榮嵐指揮官,因近日的憂愁變得有些神容憔悴,正在翹腿坐在房間的書桌後,手中搓著胸前一塊暖玉。

那桌上的有線電話,在注視等待的時光中度過一分一秒,但卻沒有響起。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就在數分鐘之前,又有一支三臺麒麟重騎組成的巡邏小隊,失去了聯絡,並沒有在目的地的聯絡點進行報告。

他們攜帶裝置輜重,被派往百公里外,開拓一處城外的軍用浮橋和榴彈炮營炮擊陣地,但出發之後,便失去了聯絡。

這是這三天以來,第十九支失蹤的小隊。

而且還是算上了,如果這最後歸隊的小隊能回來的話。

沉思間,電話鈴急促響起。

榮嵐立馬收下腿,上身從椅背上彈起,抓起了電話,聽見對方的聲音,就繃緊了心絃。

“我是榮指揮官,三連團部軍攜,請彙報巡邏小隊的最新資訊。”

“榮指揮官...執行巡邏任務的天干宮丁營三連團,同隸十軍步四合列二陣機動戰車大隊的十五小隊沒有歸營......非常抱歉,我們同樣派出了救援搜尋小隊,但一無所獲。”

“你們盡力了,具體任務細節,稍後軍務將同你聯絡。”

榮嵐沉默,將電話掛回了座機。

她隨手更新了戰場態勢感知平臺,將這個情報錄入情報分析網。雖然現在量子通訊網路依然處於全網路中斷的干擾壓制狀態,但這個彙總習慣,依然有助於她分析。

從現在得知的情報來看,敵人正密謀對溪都展開全新的軍事行動。

榮嵐關掉面前的全息顯示介面,隨即起身,走到窗前,解除了全景窗的光學遮蔽。

屋內頓時,朝著月環的一側,便被皎潔月光滿傾,明亮起來。

和陸地之景視角不同,從戰艦上高空俯瞰時,月環靜靜徜徉,沒入遠處盡頭海平線,鋪成一片波光的鱗。

榮嵐放空,喃喃自語:“南清泉啊南清泉,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總說你這人料事如神,你說過溪都不會變成戰場,可現在我怎麼覺得,我要被包圓了。”

榮嵐輕嘆一聲氣,笑著暗罵一聲。

“你們男人都是騙子,靠你們還不如看我出馬。”

正在這時,天閒星號副官門外求見。

自動門開啟,他走進門,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

“榮指揮官,休息時間,抱歉打擾。”

“張副官,如果我沒記錯,你這時候應該沒在艦橋執勤吧,你的班應該在白日,現在是你的下班時間。”榮嵐笑著,走近接過了那杯熱咖啡。“戰時通報,交由艦上執行官就好,而且廣播播報就可以,你應該好好休息。”

副官點點頭,隨即說道:“是的,不過我要說的事情,關於一位比較特別的來客,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

“客人?什麼客人?大費周章見我,難道不知最近戰事將近,溪都城內很是危險,如果是閒雜事等,大可交由行政文書人員,等戰事結束再處理豈不更好。”

榮嵐語罷,放下咖啡,正坐座椅,看著面前的副官。

副官有些為難。

“這若是可以自行處理,我當然不會拿來煩勞榮指揮官,只是這來人有點特別,乃是當朝大理寺卿。”

“等等...大理寺卿?!那個白頭髮的女子?此等人物?”

“正是。”

榮嵐皺眉,站起身踱步。

“可堂堂大理寺,主掌華夏法度,會和我這軍部扯上什麼關係。華夏天軍,力主收疆復土,抵禦外敵,一般不與所謂朝堂宗權之爭有何來往干戈才對。”

榮嵐回過頭,看著副官。“這人現在何處?”

“正在艦橋,我等下官不敢怠慢。”

榮嵐整理好妝容,楊柳腰間提著指揮官佩劍,便颯步出門。

懷著忐忑不安,在艦橋內,榮嵐見到了大理寺卿。

這個白髮女子,一襲黑絨瑰金的尊威服飾,在一眾白金制服間尤為醒目,其代表著大理寺的榮威——國家意志的最終秩序,除帝君之外任何見者須秉以禮節。身姿妖豔,豐滿卓美,是一代絕女子。

榮嵐首先向大理寺卿行禮。

大理寺卿則回以禮節。

大理寺卿那白髮下無比精緻的面龐,以及那一雙發著紅色微光的眼眸,只需一眼彷佛便能洞穿心靈,都與這形象一同讓人難以忘懷。

“屬下不知大理寺卿駕到,有失遠迎,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戰事將臨,突然來訪,該我說抱歉才是。”

大理寺卿信步,迎著榮嵐。

“不必寒暄,事態緊急,請榮指揮官同我商談。”

二人隨後移步一旁的專用會議室。

大理寺卿環顧一圈,點了點頭。

“我就開門見山了。”大理寺卿正色說道。“也許你此前有所耳聞,關於九歌公主遇襲一事,直到現在生死下落不明。”

榮嵐點點頭。“這個我是知道,據分析傳可能被骸獸襲擊。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失事車輛,因而沒有被害遺體痕跡,無法斷定生死。”

大理寺卿搖搖頭。

“不,榮指揮官,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屬下不解,難道事有蹊蹺?”

大理寺卿點頭,隨即看著榮嵐。

“你接下來要聽到的,是我大理寺神探的調查絕密內容,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

“是的,借我一支特別行動隊,即抽調你的一支輕裝步兵,用以秘密行動。而回報,則是我可以把營救九歌公主的戰功賜予你。”

“營救?九歌公主?!大理寺卿,你的意思是...九歌公主還活著!?”

榮嵐驚呼,而大理寺卿只是淺笑,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是的,榮指揮官,我們的公主殿下還活著,但你既然已經知道,作為擁護公主的一方,我想你應該不會推辭吧。”

一時的大量資訊,衝擊著榮嵐的頭腦。

“我自不會推辭,營救公主殿下的行動我會一馬當先。即使無需大理寺卿您的指示,作為華夏天軍的指揮官,為國效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榮嵐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只是我有很多問題,現在很混亂。”

“榮指揮官,想獲悉答案,那我就當你同意了我的要求。如果可以透露的話,我會告訴你的,但說無妨。”

榮嵐點頭,開始提問:

“首先,大理寺卿,您為什麼會需要我的指示,抽調一支特別行動隊。我的意思是,您明明可以直接下令,或者利用手下的大理寺神探,雖只是江湖傳聞,但堂堂大理寺應該高手如雲。”

“榮指揮官,問題就在這,如果是我的指示,那麼對於潛伏在軍中暗處的敵人,無異於打草驚蛇;同樣,大理寺內部,可能也存在這樣的敵人,因而我只有最信任的部下可以聽從我的秘密調遣。”

“敵人?軍隊和大理寺的內部敵人?難道...是說叛國者?”

大理寺卿冷豔的面龐有些失色,憂心點頭。

“榮指揮官,讓我們說回九歌公主遇襲一事,此事絕非巧合。”

大理寺卿隨即揮動手指,召出全息介面。將密報的情報和圖片,一一展示在榮嵐面前。

圖片清晰顯示,那輛搭乘著九歌公主的失事步兵戰車,在某處懸崖的崖底。

凝黑的血跡在車輛四處飆灑,骸獸的腳印遍佈,車旁被打死的一具骸獸屍體矚目。

“大理寺卿,你找到了九歌公主的車輛?可骸獸也在現場...九歌公主豈不是那時就被吃掉了?!”

“你先冷靜,榮指揮官,如果九歌公主都被吃掉了,又何來營救計劃呢?”

大理寺卿繼續說道:“公主殿下逃脫了,骸獸不是造成第一現場的事故原因,骸獸純粹是巧合,是緊隨其後而來的。和其他護送士兵不同,幸運的是,她的戰鬥服保護了她免受衝擊,所以她有了充足時間離開車輛。”

“大理寺卿,那第一現場的事故原因,是什麼?是什麼導致了步兵戰車的失事?”

“車輛輪轂傳動軸的爆炸,致使車輛失事。也就是說,是人為造成的,不是骸獸,它們只是碰巧被巨大爆炸聲吸引而來的。”

大理寺卿調出了調查照片,顯示出車底明顯的炸藥痕跡。

“還有,更幸運的是,這些密謀者棋差一招,錯算了爆炸當量。新式步兵戰車的底盤相當堅固,讓本該當初直接炸死九歌公主的計劃失敗了,就差那麼一點,他們就得逞了。”

榮嵐深吸一口氣。

“這麼說來,九歌公主還真是命硬。所以說...大理寺卿,你後來確實找到了公主殿下,又不能過於聲張,以免她落入危險,所以才需要我的幫助。”

“不愧作為天軍中唯一的女將,你跟其他指揮官都不一樣,冰雪聰明,溫柔知性,也確實如你所言。”

榮嵐有些不好意思。

“過獎...屬下也只是盡忠職守。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可以立馬安排人手。”

大理寺卿抱臂,悠然繼續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做好準備就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接下來我還會繼續聯絡你。現在,釋出命令吧,給我一支你的部隊,進行秘密行動。”

大理寺卿舉頭,蹙眉沉思說道:

“小隊大概十五個基層士兵就可以了,不需要穿動力重甲,也不需要知道任務細節,保密級最高等級,不過你若有閒心,挑你平常討厭的兵士也可。”

“啊?大理寺卿這是何為?我平常和部下們還是很處得來的,作為指揮官,理應愛兵如子,體恤下屬。”

“行動內容榮指揮官無需過問,既然如此,人選那就隨意吧。”

大理寺卿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冷豔美麗。

一向大條的榮嵐有些讀不懂。

“大理寺卿,冒昧再問一句,為什麼是我?你難道不懷疑我嗎?我說不定也是你要找的那個犯人什麼的。”榮嵐戳著手指問道。

大理寺卿背身,向門口走去。

“就憑會問這句,我知道你不可能是,你既是名門之後,又投身軍戎,為國為民的榮耀便是你追尋的畢生目標。

畢竟,總不能說真是順路碰巧正好就找到你的吧,作為堂堂一國之威,跑到這麼一艘先進的宇宙戰艦上,這麼說很掉價。”

大理寺卿可愛,無辜攤手。

“其實,我一直以為大理寺卿從來不會笑的,無論什麼時候都冷著臉,原來不是。”

“有表就有裡,話說回來,榮指揮官,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也別對我印象太好。即使你不會被我送上斷頭臺,也終會因為某些事情怨恨我大理寺和我的所作所為的。”

“大理寺卿,你作為國家意志的最終秩序...這使命真是沉重。同為國效力,我怎麼會怨恨你呢?”

“浮名一世,不過是儈子手,你會明白的。好話就到這吧,有需要我會聯絡你的。”

榮嵐畢恭畢敬,迎送大理寺卿出門。

“這就是,兩個世界嗎...”榮嵐搖搖頭。

而在地面上。

十九點整,溪都夜幕降臨。

溪都正棠街道,四處黑暗。

人去樓空的大街上,一個頭戴豔麗鮮花冠簪,扎著兩個俏皮丸子頭的少女正在遊蕩。

她模樣可愛,一米六的身高,臉上繫著輕薄的柔紗,眼眸是特別的綠色,鼻哼著歌謠。纖細頸間是黑紅配色的頸環,身穿大理寺黑金制服裙,手中提著一個箱子。

她拐進一處街角,目光左顧右盼,隨後開啟一處暗門,走下漫長的旋轉樓梯,敲響了地下一處昏暗燈光下封閉的門扉。

溫柔的聲線,隨之而出。

“啊——喂?喂?有人在嗎?有人叫了快遞嗎?”

見無人應答。

少女叉腰,隨即開啟了手提箱子,拿出了一隻玩具熊。

她把玩具熊安在門上,雙手合十,對著它委屈說道:

“阿琳,對不起對不起,平常我很捨不得你的,但今天該輪到你登場了。期待你的表現,不會像上次阿朱一樣把我也一起掀飛,還濺了我一身血,制服裙可難洗了。”

隨著一聲巨響——嘣!

整棟樓都為之撼動!

煙塵瀰漫,碎石蹦飛。

厚重扭曲的鐵門被一腳踹開,少女咳嗽著,灰頭土臉,用手揮舞面前的煙塵。

“咳咳咳...啊,也許下次,我能長點記性...躲得再遠一點。”

說話間,進門後她踩到一塊柔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那門後一副人的上身,被爆炸衝擊扯碎了身子,血肉淋漓,面目全非。

“噢,哥哥真對不起,你應該給我開門的,這樣你還能留個全屍,我給過你警告了。”

隨即少女沉思,咂嘴說道:“又好像沒有,算了,不重要。”

她仰面面朝著內部,叉著腰嘿嘿一笑:“大理寺辦案,如果現在考慮投降的話,還來得及。”

屋內的人,因爆炸都躲在櫃後桌子下,探頭來的大約有二十餘壯漢,面面相覷。

見一人拿起刀站起,少女遺憾搖搖頭。

“你們確定搞清楚狀況了嗎?你們為什麼不投降?不對啊,為什麼,明明紅纓姐姐和於木筱姐姐每次都能管用,換我就不行...我知道了,你們這些地球人是不是歧視火星人啊,難道我和她們差別很明顯嗎,中原之地的人怎麼個個都這樣。”

少女手舞足蹈,在那裡高談闊論,自言自語。

二十多人,圍了上來。

“評評理,說到底啊,明明火星也是個好地方,是你們忘了它的好。雖然現在是風沙大了點,人口少了點,在那裡的人們都遮著面紗出門,可不也常說大漠風情、塞上風光好嘛,那麼多詩人可喜歡去寫詩了,水果也很盛產。”

自言自語期間。

少女發現光線沒了,定睛,抬頭髮現,面前高出個三四個頭的壯漢遮住了燈光。

“哇哦,你好高啊。所以,你能說說為什麼看我沒有魄力,為什麼不怕我?對了,是不是哪裡沒表現出來?也許應該帶我的劍?可那劍我總覺得怪沉的。”

少女置若罔聞,四處看著自己的身上。

“嘰嘰喳喳的,嚷嚷什麼,你個黃毛丫頭也配當朝廷的走狗。”

帶頭那壯漢,拿一把大刀指著少女的鼻尖。

“有沒有名號,報上名來!江湖規矩,若是能人者,不殺無名,不埋無姓。”

“有倒有,之前第一次出任務時臨時想的,叫茶壺捕手,怎麼樣,是不是那一次任務之後,各位英雄都有印象,如雷灌耳。”少女抱手,綠色眼眸爍動,星星眼滿懷期待。

“你...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壯漢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一個個自報家門。

“在下追風刀霍剛!”

“在下百人屠秦熊!”

“在下天行張合林!”

“停!好了好了,名號再多了也沒印象,反正都是死人,也沒差。”少女抬手,止住了他們。

“要報真名的話,叫我迦納蘭香就好,不過一般都叫我香香!這還是我第二次出任務,我會溫柔點的!我來地球還不太久,規矩還在學!”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隨著迦納蘭香的一聲嘿笑,各壯漢擺好架勢,一擁而上。

傍晚十七點三十分。

大理寺神使紅纓和大理寺神探高賜義,來到地下室。

他們走過被炸的扭曲的鐵門,走過門口的鮮血,看到了室內站著的迦納蘭香。

她站在一堆屍體中間,正在用帕子擦著手中的兩把小刀上的血跡。

“啊...紅纓姐姐,你們這麼快就過來了...我...還沒藏好屍體呢。”

“我的老天爺,蘭香...我不是說了...要你等我們嗎!我讓你制服他們,沒讓你把人證全都殺了啊,我們還怎麼辦案!?後續調查怎麼辦?這是嚴重違反法度知道嗎!我們大理寺是公正的,大理寺是不許私刑處決的,你等著被革職問審吧!”

紅纓欲哭無淚,感到一陣頭疼。“我的業績啊!沒了!”

高賜義靠在門邊,一陣竊笑。

“笑!喜歡笑!你也一樣!”紅纓白眼踢了一腳,高賜義直呼疼。

“可他們要對我動手,那我總不能...總不能捱打吧。他們真的好可怕,好凶的。”迦納蘭香委屈。

“算了別假惺惺,噁心,你們這些人個個真的是,我也懶得說了,自己去跟大理寺卿解釋去吧。”

迦納蘭香吐舌,繼續若無其事,擦著手中的刀。

紅纓進了屋內,跨過屍體,開始著手調查屋內的設施。

桌上的量子計算機裝置留存的檔案已經被刪除,復原起來有一定難度。

高賜義和迦納蘭香則調查其他地下室和暗門通道,一趟下來,突襲搗毀了一個窩點,總歸還是得到相當多的資料和情報。

其中有關於一個秘密文件,內容關於“夸父計劃”、“切鋼”、“星翦也”、“昭天寺”等資訊。

還有一個組織——“黑龍神教”的部分資訊。

高賜義和紅纓相互對視了一眼,繼續閱讀。

值得注意的重大情報:

“黑龍神教”是一直備受大理寺關注的跨全球人口販賣組織,擁有相當龐大的組織規模,這些組織成員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和亡命之徒,記錄在案的有至少六十起重大社會治安事件和十四起嚴重衝擊華夏政府的暴力事件。

這些人甚至密謀竊取一艘停靠在地面港口的太空艦隊重型護衛艦,來同政府進行武裝對抗。

而這被迦納蘭香殺掉的人,每個人在懸賞名單上都算有名有姓,身上至少揹著數十條無辜命案。

“牛奔了,太空戰艦都敢搶,這些人要上天啊,還得了。”高賜義咂嘴。

“別嚷嚷,繼續往下看。”

“黑龍神教”宣稱天命,即人權歸於人民,將華夏政權稱之為竊取平民權力的壓迫統治。所謂異星族的侵略威脅,不過是虛假片面的、不足稱道的,那些外星人根本打不過華夏的軍隊,一切都是粉飾謊言,真正的威脅是腐朽的王朝。

正因為有腐敗華夏王朝的存在,軍隊才一直落敗,平民才飽受戰爭之苦。

因而,“黑龍神教”將會與朝廷的走狗大理寺對抗,將推翻這王朝持續了五千年的黑暗統治,讓世界迎來真正的自由平等,那高高在上於王座上的人,只是貪圖享樂的百姓竊賊。

看到這,高賜義噗呲一聲笑了。

“紅纓,我看,全是狗屁,合著挑出能磨嘴皮的地方胡吹是吧。啥狗道理,天下王朝更替,不過就是羨慕眼饞自己也想當。瞭解點道理的人都知道,若不是伏羲王室,這破地方早他娘滅絕了。”

“高賜義,睜眼說瞎話的人,永遠大把大把,你不能指望這全華夏世界五十多億人,沒有出幾個跳樑小醜。”

“還有火星的十一億,好吧......還有三百萬,綠色眼睛的人,可是越來越珍稀了。”

迦納蘭香坐在桌上,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好奇指著下面的小視窗。

“那這個尖刀計劃又是什麼?”

“我都沒注意到,讓我看看。”

紅纓輕揮手指,點展開了那個尖刀計劃。

映入眼簾,是醒目但是又驚心的標題——針對伏羲王室的暗殺突襲計劃。

帝君的照片,九歌公主的照片,各種任務計劃,以及執行最近一次的詳細行動計劃方案,赫然在目。

儘管原始檔已經被刪除,資料丟失,但還是被紅纓復原了回來大部分。

“趁著戰亂,爾等利用高塑性炸彈,將初次參戰並從前線撤回的王室公主伏羲九歌暗殺。有了黑龍神教的力量介入,無論是乘坐運輸機還是步兵戰車,她都將難逃一死。

各路殺手已經潛伏,將伺機而動,凡擊殺取下公主首級者,可獲三十城黃金無數。”

迦納蘭香後知後覺。

她收起了手中的兩柄短刀入袖口,眨著眼說道:

“那這麼說來,原來襲擊公主殿下,導致公主殿下在大森林裡喪命,以此企圖顛覆政權的人,原來是我們自己人,在軍隊裡滲透得還很深。”

迦納蘭香攤手。

“啊,我也好想要公主殿下的項上人頭成為我的收藏品,沒機會了真可惜——哎呀!”

一個十足腦瓜錘,讓這口無遮攔的瘋批婆子,變得老老實實。

“話可以亂吃,飯不可以亂講,喜歡裝怪是吧,挑一個你喜歡的骨灰盒,我不介意讓三百萬火星人再少一個。記住,王室的盛名是不可玷汙的,只警告一次,沒有下次。”

高賜義抱臂,瞪著迦納蘭香。

“很疼的啦,我錯了,不會再說了。”迦納蘭香吃癟,眨著綠色的眼眸,淚眼汪汪。

紅纓收拾好,朝著門口走去。

“玩鬧夠了,該出發了,現在量子通訊網路中斷,目前不清楚大理寺卿的位置。肅清一任務完成,我們只得回大理寺,暫且把我們的結果告訴大理寺卿。”

“說的也是,還有幾個窩點,再不快點行動,可能晚點打起仗來我們就不好走了。”

高賜義應聲,一同走去。

紅纓甩頭笑,看著迦納蘭香。

“親愛的茶壺捕手,這裡交給你收尾咯,門口等你三分鐘,我去備車。”

“好,上司的命令收到!一分鐘就夠了!”

不一會,轟轟隆隆的塵霧揚起,地面上的一整棟樓陷入了地底。

趕來的巡邏士兵看到三個穿著黑金制服的人,也當作無事發生,沿路散去。

七小時後,次日凌晨的一點十分。

榮嵐接到了大理寺卿派來的密探訊息——這是一隻停在桌上的電子蜻蜓,三隻眼睛,圓滾滾的身子,以及兩對撲騰的翅膀。

它告訴了榮嵐一個地圖上的座標。

得到情報,三架劍竹級雙旋翼武裝直升機立即攜帶營救隊伍隨即起飛。從溪都趕往馳援相距甚遠,三架直升機只得儘量爬升安全高度,避開可能的危險,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目的地飛去。

而大理寺卿,則領著一支十五人的步兵小隊,抹去痕跡,消失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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