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次反圍剿(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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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蒲城縣城外,一隊騎卒策馬揚鞭,行進速度很快,為首的蕭靖武臉色凝重,眉頭緊鎖,怒抽胯下坐騎,朝東城門趕去。

“閃開!”

“監察部有急事!”

行至東城門處,見輪值的勇銳要上前攔阻,蕭靖武揮動馬鞭,眼神冷厲的喝道,這叫輪值勇銳紛紛避開。

蕭靖武知道他直闖門禁不好,然而從白水縣回來,轉道前去孫鎮巡察之際,所看到的情況,卻叫他心底生怒。

“是會長回來咧?”

“你啥眼神,是小會長。”

“還真是咧……”

蕭靖生、蕭靖武哥倆長的很像,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管是在農會,亦或是秦軍,私下都稱蕭靖武為小會長,再或二爺。

“新一批徵調的民夫聚攏起來沒?運往前線的軍糧今天就要起運!”

“那誰,刀具工坊是甚情況?為何產量還沒有提升,不知道前線急缺戰刀嗎?去把廣生管事給額叫來。”

“縣長,城東出現幾起衝突,眼下就聚在縣衙外,此事要如何解決?”

“你是治安局的官,你不會解決嗎?去,別擋著我,那誰,對就是你,過來……”

趕來蒲城縣衙的蕭靖武,還沒有看見蕭章忠,就聽到各種吵鬧聲,這讓他眉頭緊鎖起來。

果然跟哥說的一樣。

見到此幕的蕭靖武心裡暗歎。

諸縣公署儘管籌建起來,可是有太多需要協調的地方,來讓縣公署的群體,適應他們的新身份。

相較於白水、澄城兩縣公署,最讓蕭靖生擔心的,就是蒲城縣公署,特別是就任蒲城縣長的蕭章忠。

與自幼接受啟蒙的趙清平、孫德富相比,蕭章忠就是野路子出身,儘管先前一直管著孤寡營、少年營,也在閒暇時接受掃盲識字,不過驟然讓其出任蒲城縣長,這的確是難為住蕭章忠了。

原本在明確此事時,蕭靖生是想著帶帶蕭章忠,讓他逐步適應新角色,瞭解一縣之長要如何做事,可隨著陝西調遣來剿官軍進犯,這一設想也就落空了。

臨離開蒲城縣,趕赴前線戰場之際,蕭靖生擔心蒲城縣公署出紕漏,就特意派人去給蕭靖武傳信,讓他兼顧諸縣監察職責時,也要兼顧到蒲城縣,特別是涉及火藥領域的產線,必須要格外重視。

畢竟處在此等危急境遇下,都處在緊繃狀態下,難免在貪快下出現紕漏,別的層面出現問題都好解決。

唯獨危險性極高的火藥領域,只要敢出現任何紕漏,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蕭縣長!你即刻以縣公署的名義,叫縣裡的諸火藥工坊停產!”看到蕭章忠的身影,蕭靖武忙走上前,當眾就喝道。

“靖武?你是甚時回來的?”

滿頭是汗的蕭章忠,面露驚喜的看向蕭靖武,彼時在縣衙的眾人,都紛紛停下駐足觀望。

“回來有些時日了。”

迎著眾人的注視,蕭靖武上前道:“我這次去了孫鎮,發現火藥工坊存在紕漏,那裡的火藥匠和學徒都一味地求快,包括孫鎮的工坊管事,都沒有把安全記在心裡,這要是敢出現任何紕漏,後果難以想象,鑑於這種情況,要對全縣籌建的火藥工坊,都進行一次全面排查。”

“你說甚?”

蕭章忠瞪眼道:“你要停了全縣的火藥工坊?這不行咧,會長可是說了,要確保前線戰場各標所需……”

“要是產的火藥炸了,死掉大批火藥匠和學徒,你更完不成前線所需。”

蕭靖武擺手打斷道:“小叔,此事你聽我的沒錯,要快,把廣生叔叫來,我跟他一起去排查。”

“好,好。”

見蕭靖武這般說,蕭章忠下意識點頭道:“靖武,我現在是亂成一團麻,要解決的事情太多咧,我……”

“放心,有我在。”

蕭靖武出言寬慰道:“我會協助小叔,儘快處理縣公署的情況,小叔,你先去派人落實此事,我來幫你處理問題,諸位,都別站著了,該解決的問題,要儘快解決,前線戰場可就等著我們分擔子呢。”

在白水縣歷練的那些時日,讓蕭靖武的改變很大,別管是多難的事情,他都能從容的去解決。

人的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

特別是對青年群體。

只要是認準的事情,只要能吃苦,但凡是給他們一個舞臺,哪怕初期遇到再多坎坷,也都能逐步的改變的。

此次藉著陝西有司來剿官軍一事,蕭靖生刻意營造的緊張氛圍,不止是想磨礪出一批武將,更想磨礪出一批治理地方的人才。

不能抗住壓力的人,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

能夠抗住壓力的人,就不用多想一律重用。

作為一支新興的勢力,必須要減少走彎路,把寶貴的資源都用對地方,這樣在面對危局時,才能從容解決。

蒲城縣上下很忙。

白水縣上下很忙。

澄城縣上下很忙。

就因為陝西有司來剿官軍,使得被蕭靖生簡拔的文武,一個個心裡都緊繃著,在各自位置上忙碌著。

……

關山鎮。

“會長,這都過去六七日了,我們圍繞關山鎮挖設的壕溝,多數都已挖好,幾處坑道防線都連起來了,為甚來剿官軍一點訊息都沒有?”

蕭可生挎刀而立,面露疑惑的看向蕭靖生,“您說他們會不會不來了?要真是那樣的話,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就是說啊,末將也有這擔心。”

一旁的馬瑞緊隨其後道:“要是他們不來進剿我們,那過去這些時日,我們拼命的挖設壕溝,連覺都不敢多睡……”

“你們為何就確定他們不來?”

本在觀察戰爭沙盤的蕭靖生,抬頭反問道:“西安府城距離我們所在,至少有數百里之遠,期間還有灞水、戲水等相隔,就算來剿官軍想盡快趕來,那也需要架橋開路吧?

畢竟麾下規模多了,有些事情就是避免不了的。

你們不會覺得我們佔著地利優勢,他們來剿官軍也佔著吧?咱們距蒲城縣城才數十里,這本身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當初讓你們多讀書,多識字,就是為了讓你們會思考,懂對比。

別覺得打仗是件容易的事情。

澄城縣選拔的輔兵,規模在15000餘眾徘徊,不過百里的距離,中間就隔了條洛水,如此還用了三四日,才分批抵達關山鎮一帶。

白水縣就更別提了,輔兵規模相差不多,距離比澄城縣還近,可是耗費的時間更久,才分批抵達關山鎮。

同樣是一段行軍路程,百人,千人,萬人,那面臨的問題是不一樣的,都好好的想想吧。”

眾將相視一眼,流露出各異的神情。

的確。

就說白水、澄城兩縣選拔的輔兵,在抵進蒲城縣境內,就出現了輔兵逃跑的情況。

不過都被治下諸鄉或鎮民兵隊悉數逮捕,押解到關山鎮前線,對待這種情況,蕭靖生的態度很明確。

剝奪他們輔兵身份,當眾打20軍棍,並且單獨編營,在此次與來剿官軍交戰,倘若沒有立下軍功,待此戰結束後,全家驅逐出農會所轄地盤。

沒有上過戰場的人,對於未知的戰爭,難免會生出恐慌的心理。

“要是按這樣的話,倘若來剿官軍規模不小,他們一路從西安府城趕來,至少要十日才能抵達。”

“不怕不夠吧,你可別忘了,從西安府城到我們這裡,要經灞水、戲水,還要渡渭水,這些都是會長說的。”

“不錯,就算來剿官軍有兩萬吧,這麼多人想渡過渭水,那要修多少座橋,找多少艘木船,才能渡過啊,十天絕對不夠。”

對於眾將的探討,蕭靖生沒有理會,想要知曉仗怎樣打,就必須要學會思考,彼此間交流是一種不錯的媒介。

現在蕭靖生要構思戰場分佈,明確各部扼守的區域,確保來剿官軍抵達前線戰場,能夠抵禦住他們的猛攻。

“會長,出事咧!”

就在此時,一人匆匆跑進堂內,喘著粗氣道:“在渭南所轄零口鎮渡口,發現不少騎卒匯聚,甚至有不少人在河對岸忙碌,好像是在修浮橋。”

來剿官軍的先鋒來了。

蕭靖生臉色凝重,這比他預期的時間要短不少,看來統領這支進剿官軍的主將,能力還是很強的。

對於蕭良他們在西安府城打探到的訊息,陝西有司調遣來剿官軍,著命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率部來剿,蕭靖生是沒有劃等號的,畢竟沒有見到人之前,他不確定陝西有司是否會臨陣換帥。

想要確定他的對手,究竟是不是洪承疇,只要也要等見到代表洪承疇的旗幟,蕭靖生才能下最終定論。

“將這一訊息傳遞下去,命各部加強警戒,著命諸勞作營儘快搶修工事,何時前線坑道防線修好,他們何時離開!”

“喏!”

看著眾將離去的背影,蕭靖生眸中掠過精芒,他期待的這一戰要到來了,此戰究竟誰勝誰負,就看接下來將要爆發的戰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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