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次反圍剿(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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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延綿的坑道戰線內,不少初上戰場的輔兵,被眼前一幕幕震撼到,精神緊繃的四處逃竄起來。

“別他孃的亂跑,躲進坑道里啊!”

“草你孃的,快過來啊!”

“你他孃的亂跑甚,過來啊!!”

躲進坑道內的將校或勇銳,見不少輔兵四下逃竄,一個個都瞪眼怒吼起來。

“噗噗~~”

“砰砰!”

“救救額啊……”

面對著交替襲來的箭雨、火炮、火油攻勢,在延綿的坑道防線內,那些仍慌張逃竄的輔兵,不是被射成刺蝟,就是被砸成肉泥。

甚至在某些區域內,一些被迸濺上火油,導致全身燃燒的輔兵,嚎叫著四處亂竄,求生的本能,叫他們朝人多的地方跑來。

“射殺他們!”

“快!”

“別叫他們引燃震天雷!”

見到此幕的秦軍將校,一個個怒喝起來。

懸殊還是太大了。

躲在前沿坑道內的蕭靖生,聽到周遭此起彼伏的聲響,心裡暗暗輕嘆,儘管是疏於操練的衛所兵,然而達到一定的規模,細化的各個兵種,在戰場上協同配合,展現出的攻勢依舊很強。

特別是像騎兵、弓弩兵、火炮兵這些兵種,秦軍所轄各標欠缺的太多,上述兵種是沒有數載的操練,在戰場上是不能體現壓迫的。

“進!敢有後退者,就地格殺!”

“官爺,饒了小的們吧!”

“啊!!小的不想死啊!!”

“敢有後退者,就地格殺!”

東西兩線的戰場外圍,所聚明軍各部保持遠端壓制,使得進駐的秦軍各部沒有任何反抗措施,負責彈壓流民的數千眾衛所兵,在所屬將校的指揮下,開始武力威逼眼前的流民群體,朝前方壕溝進逼。

期間不少怕死的流民,想要逃離這片戰場,卻被身後的衛所兵,或持槍,或用刀,直接刺殺。

血腥味瀰漫開來。

駭於這等兇殘的武力威逼,使得聚攏的流民群體,一個個哭嚎著朝前方壕溝進逼,不少人想走慢些,卻被身後彈壓的衛所兵無情斬殺!

“進!!”

“弓弩手,保持壓制!”

“進!!”

數以百計的騎卒,穿梭在各處兵線,隨著前陣炮灰開始逼近壕溝,左右兩翼各部衛所兵也在交替前行。

“咻咻咻……”

“咻咻咻……”

一輪輪遮天蓋日的箭雨攻勢,朝著前方壕溝急射而來,冒著頭頂的箭雨,散亂的流民隊伍,徐徐朝前挺進。

少數倒黴的流民哭嚎著前行,卻被身後襲來的箭矢命中,或慘叫倒地,或倒在血泊,跟著就被身後的流民踩踏過去。

在後負責彈壓的數千眾衛所兵,保持著勻速前行,只要眼前的流民敢停滯不前,或轉身逃離,就會當場斬殺掉。

血腥味瀰漫開來。

“哈哈!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彼時在中軍所在,騎馬而定的田霸忠,掃視著前方戰場,忍不住大笑起來,“我軍展開這等猛攻,卻沒見他們有任何反應,洪參政,我軍今日就能蕩平這幫暴民!”

洪承疇不為所動。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戰場。

洪承疇的心底有些不安。

在他這些時日的觀察下,蜂擁關山鎮的暴民隊伍裡,絕對有懂兵的人,不然絕不會構建起這等錯綜複雜的壕溝,可是現在,己部對他們展開攻勢,卻沒有遇到任何反擊,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洪承疇臉色愈發凝重。

見洪承疇不言,田霸忠瞥了眼,眉頭微蹙起來,心裡暗罵道:就是一幫暴民而已,何須這般小心謹慎。

過去的數日間,洪承疇遲遲不下達進攻的決斷,這讓不少將校都嘀咕起來,甚至生出些許不滿。

不就是一幫暴民嘛,就是在關山鎮一帶挖設很多壕溝,難道這樣就懼怕他們嗎?

甚至一些衛所將校,私底下都提出質疑,覺得洪承疇小心過頭了。

這般拖延下去,有什麼意義?

倘若這樣僵持下去,天愈發冷了,那他們麾下的衛所兵,必然會生出怨氣的,一旦不能解決禦寒衣物,恐將生出營嘯啊。

明廷拖欠軍餉的隊伍,不止是戍守邊疆的諸軍,諸如很多地方性的衛所,由朝廷和地方有司籌措糧餉,但是也拖欠了不少糧餉。

就當前所處的境遇下,明廷唯一能滿足糧餉撥發的,就是戍守遼疆的軍隊,不敢拖欠太多糧餉,以確保遼前一帶的安穩。

可是籌措的一批批糧餉,究竟有多少實發到底層將士手裡,就是一個未解的謎題了。

各級官員截留糧餉,漂沒,軍中吃空餉、喝兵血,諸如此類現象,在大明各地是極為普遍的現象,這也導致不時會出現兵變。

此次奉令抽調的西安諸衛,同樣也存在這種現象,被拖欠很久糧餉的底層衛所兵,不少都私賣棉甲、火銃、強弩等,以換取能夠果腹的銀子。

欺上壓下已成主旋律!

“殺進去了!!”

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讓田霸忠回過神來,下意識抬頭看去。

卻見數不清的流民群體,在身後衛所兵的彈壓下,紛紛朝眼前的壕溝跳下,膽戰心驚的朝前慢慢前進。

讓前線將士詫異的時,扼守壕溝的暴民,居然沒有任何動靜。

面對這樣一種態勢,不少衛所將校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是隨著一批批流民,都衝進壕溝內,負責彈壓的衛所兵也開始進壕溝,連帶著身後追隨的兵陣,所發動的箭雨攻勢跟著減少。

“哈哈!!”

見到此幕的田霸忠,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原本他以為前線戰場各處,至少會遭受些抵抗吧,可是什麼都沒有。

“洪參政,這幫暴民被……”

“不對!!”

而就在田霸忠驕狂之際,洪承疇的聲音響起,然而下一秒,在延綿的坑道防線內,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滾滾硝煙瀰漫開來。

“轟轟轟!!!”

“轟轟轟!!!”

一輪接著一輪的爆炸,此起彼伏的在東西兩線坑道前沿響起,這使得衝進坑道的流民或衛所兵,都亂做了一團。

“這怎麼可能!!”

見到此幕的田霸忠,震驚的看向前線戰場,脫口道:“這幫暴民為何會有火炮!還是這麼多。”

田霸忠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一直沒有反抗的暴民隊伍,居然能發動這等規模的火炮攻勢。

這不可能啊!

為什麼會出現這等情況。

“快!命各部回撤,保持箭雨壓制!”此時的洪承疇,看向身旁親衛家丁喝道:“射殺壕溝內的暴民,快!!”

想不通的不止田霸忠,洪承疇也想不通,可是當前所處這等境遇,容不得洪承疇多想其他。

“殺啊!!”

“殺啊!!”

彼時在前沿坑道防線內,一隊隊勇銳在所屬將校的帶領下,開始向眼前的流民或衛所兵展開反擊。

“擲彈手,猛拋!!”

“擲彈手,猛拋!!”

與此同時,在混亂的坑道防線內,一名名將校的怒吼聲,讓不少興奮的勇銳,手裡拿著火折,抱著眼前的木筐,就怪叫著朝前奔跑。

面對這等突發狀況,在東西兩線最前沿的坑道內,陷入一片混亂下。

“去你孃的!”

“炸死你們!”

尾隨在這批前衝的勇銳陣後的擲彈手,眼瞅著不能向前跑了,一個個放下木筐,拿出一枚震天雷燃發,就歇斯底里的向前猛丟擲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以至於逼近壕溝的出戰各部衛所兵,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發現在眼前的壕溝內,竟然出現一個個黑點。

那是什麼?

不少將校和衛所兵,都下意識抬起頭來。

“轟轟轟!!!”

“轟轟轟!!”

一輪輪爆炸聲,幾乎是貼著最前沿的坑道戰線,在不少衛所兵的上空炸開,急射的彈丸或碎片,朝著底下的人就射來。

“啊!!!”

“快逃啊!”

這突如其來的迅猛爆炸,讓聚在最前沿準備殺進壕溝的衛所兵,不少都心生畏懼,轉身就朝身後跑去。

一些倒黴的衛所兵,甚至是底層將校,直接倒在血泊中。

亂。

亂。

彼時在東西兩線最前沿的坑道防線,以及靠近坑道防線的戰場,徹底亂成一鍋粥。

“會長,我們得手了!”

馬二生神情激動,緊攥著手裡的刀柄,衝蕭靖生喝喊道:“這幫狗孃養的,被咱們炸死不少。”

“去,帶隊殺回去!”

蕭靖生眼前堅毅,聽著前線混亂的聲響,“把丟失的陣地奪回來!”

“喏!”

馬二生怒吼一聲,就提刀朝前衝去。

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蕭靖生露出一抹笑意。

儘管說出戰的秦軍各部,沒有列裝先進的火器和火炮,這不能把陣地戰發揮到極致,但是有火藥製品同樣夠用。

反正就是阻擊來犯官軍,不主動對他們展開反攻,雙方圍繞坑道防線展開攻勢,他們是佔著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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