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消失的寶石(1 / 1)
領域,被何洛解除了。
其他人頓時恢復了正常,滿臉的悲愴。
“我們走。”
何洛不忍心再去看入殮師們如何對闕安瀾的屍首進行精細的化妝打扮,拉過柯沐雨就要離開。
“你的手......”
柯沐雨下意識看去,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何洛垂在身側沒有拉起她的那隻手掌,已經有些看不出形狀了。
手心的肉因高溫灼燒而扭曲在一起,滿是黑斑和血絲。
柯沐雨的眼角溢滿淚水。
這個人剛剛究竟是忍受著什麼樣的痛苦啊!
闕安瀾生命最後的時刻,全身的高溫根本不是人類可以觸碰的溫度啊!
他居然就這麼緊緊握著對方,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化!
柯沐雨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小問題。”
何洛看了眼自己的幾乎是廢掉的左手,深吸了一口氣。
常年穩定到連針扎都不會顫抖的手臂,現在正因為疼痛而不自覺地抽搐著肌肉。
“這怎麼能是小問題呢!”
柯沐雨哭花了臉,低聲道:“你不是還要去打職業,去完成夢想的嗎!”
“廢掉了左手,你還怎麼......”
她的聲音帶著啜泣,不忍心再去看何洛的那隻手掌。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
何洛強迫自己冷下腔調,道:“斯人已逝,但是活著的人還有必須要追逐的目標。”
他眉頭低垂,修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走吧。”
何洛的聲音很低,柯沐雨能聽到語調裡的顫抖。
眼前的少年突如其來流露出的脆弱,讓柯沐雨突然意識到了。
這僅僅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何洛一向表現出來的性格讓周圍人總是錯估他的年紀,有時候就連柯沐雨都沒反應過來。
這才只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小一歲的少年罷了。
“嗯。”
柯沐雨輕輕應答一聲,失魂落魄的跟在了何洛身後。
一步,兩步。
何洛走得很慢,低著腦袋。
他沒有看前路。
前路是永遠失去了摯友的荊棘,縱使再怎麼迎來光明,終將是無人喝彩。
他也沒有回頭。
後面是將要深埋於記憶的苦痛,至死之時也滿心絕望,字字泣血如刀割。
何洛的身後,闕家人的哭聲從未停止過。
窗外風聲陣陣,吹開了何洛手心的傷口,吹散了滿耳的哭聲。
吹不散死寂般的悲涼。
走到了大門口,何洛頓住了腳步。
往前再走一步,就是離開闕家。
也就意味著,從此和這裡就毫無瓜葛。
經歷過兩世為人大風大浪的何洛,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無法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情感。
他揹著身,沒有說話。
只是渾身無意識地顫抖了起來。
柯沐雨站在距離何洛半步的身後,沒有抬頭。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在何洛身邊,一言不發。
何洛也沒有說話。
但是柯沐雨卻能聽到聲音。
“下雨了。”
何洛這麼說道。
“外面......”
柯沐雨看著窗外灼目的驕陽,想要說些什麼。
“下雨了。”
被何洛打斷了。
滴答。
是水珠落地的聲音。
“嗯。”
柯沐雨點點頭,輕聲道:“下雨了。”
豔陽高照的天空下。
是隨之落地炸裂的雨花。
何洛的身後,闕家人很是靜默,皆是一言不發。
沒有人在看何洛,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瀰漫在房間內的悲切。
“走吧。”
良久,何洛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了起來。
“何洛......”
細若蚊鳴的呼喚。
“嗯,走吧。”
柯沐雨抹了抹眼角的清淚,點頭道。
“何洛.......”
似乎,有人在呼喚著他。
何洛愕然回過頭,卻沒有人轉身。
沒有人注意何洛,所有人的目光呆愣愣的看著病床上。
哪裡,是一位已經死去的少女。
化妝師的手驟然一抖。
“她好像,好像說話了。”
鴉雀無聲。
房間裡安靜的,就連一滴水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何洛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病榻之上。
沒有聲音。
沒有動作。
一切都是幻想。
再如何沒和,也不過只是一場夢。
“說什麼胡話呢。”
有醫生皺著眉頭,喃喃自語的看向了他身邊的儀器道:“已經確定死亡了,怎麼可能還會......”
他的聲音滯住了。
死寂的房間裡,心電圖嘀嘀嘀的聲音異常明顯。
那代表闕安瀾心跳的一條直線,突然有了波動。
很緩慢,很微小,風中殘燭一般難以察覺。
“她沒死,她還活著!”
發現了這點的醫生大吼一聲,攔住了準備抬人的入殮師們:“她有心跳了!”
“何洛.......”
這次,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闕安瀾,開口了。
“我在呢!”
何洛跌跌撞撞跑到前來,沒有人阻止他,也沒有人想要阻止他。
現場每個人都是一臉的震驚與愕然!
怎麼可能!
已經醫學確認死亡的人!
居然又復活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
“心電圖開始波動!上升!在上升!”
“體溫降下來了!40,38,36,恢復正常了!”
“身體機能開始復甦!”
“有知覺了!恢復意識了!”
“闕安瀾活了!”
儘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但是這就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他們面前的現實。
“安瀾?”
何洛聲音不停的在顫抖,語調很溫柔,也很輕。
他生怕這只是自己的虛妄一夢。
“何洛.......”
臉色蒼白的闕安瀾嘴唇微微抖動著,薄如蟬翼的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看起來很是滲人。
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我在呢,我在呢!”
何洛瘋狂點頭,大聲道。
“別這麼激動啊.......”
闕安瀾虛弱的勾起嘴角,煞白的笑臉展露出了宛如盛開的花朵一樣的笑容。
乍如春水破冰蟬,清澈透骨,明媚動人。
“安瀾!”
闕仲嚎啕大哭了起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這不可能啊.......”
醫生不敢置信的看著逐漸精神起來的闕安瀾,喃喃道。
剛剛確實是已經認定死亡了啊?
為什麼突然就復活,連之前的病症都消失無蹤了?
醫生呆愣愣的看著床邊的何洛。
剛剛,那個小子是不是在死者身上放了什麼東西?
他突然反應過來,連忙看去。
那個少年放在闕安瀾身上的那枚奇特的寶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