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怪的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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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十幾分鍾後,地慢慢不搖了,我長噓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胳膊肘捅了捅吳光頭,“哥們兒,來根兒煙壓壓驚。”吳光頭掏出菸葉瓶子,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作業本紙,熟練地捲了一根汗煙遞給我說道:“猴子,你小子欠我一命啊,剛才要不是我,說不定你都見馬克思了!”。我接過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才回嗆道:“欠你大爺,你沒看見地震都停了,啥事沒有啊,瞎咋呼,差點把老子吃的紅燒肥腸都嚇吐出來,得罰你再整頓好吃的給哥們兒壓壓驚!”吳光頭一臉獰笑,擼起袖子,伸出像戴了拳擊手套似的大拳頭,“來,哥哥給你整一頓紅燒豬頭臉。”我嚇得立馬跳起來就跑,吳光頭在後面緊追不捨。

我們一路追追打打,嘻嘻哈哈地跑到了我家門口。吳光頭喘著粗氣說道:“猴子,你小子行啊,跑那麼快原來是惦記這自己這點兒祖業哪?還能震塌了不成?”我被他這麼一說,還真就有點兒擔心了,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還好屋子沒啥事,屋頂也沒變成一線天。只是一些擺設被震得移動了些位置,顯得有點兒亂。

我招呼了吳光頭一聲,“哎,我說,別愣著啦!快幫哥們兒整理整理,這都沒個家樣兒了。”吳光頭說道:“就你這還叫家,整個就一豬圈吶。”說歸說,他手倒是沒閒著,跟我一起整理了起來。

我正低頭掃地,吳光頭卻突然野驢般叫喚了起來:“猴子,你大爺的,你藏著私房錢不花,還天天到我家蹭飯,你良心大大地壞了!”我一愣,立刻反駁:“老子要是有私房錢還至於天天去你那蹭豬油啊?我現在窮得就他媽剩一褲衩了!”吳光頭見我不承認,大長胳膊一伸把我拽到了牆邊。我這才注意到,爺爺放顏料的那個破櫃子已經散在地上了,櫃子後面的牆壁上赫然有一條七八公分的裂口,肯定是剛才地震給震裂了。而那個口子裡面,居然露出了一個黑色四稜角,像是一個盒子。

吳光頭指著那個裂縫說道:“還死鴨子嘴硬是吧?那這是啥?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

我還就真不知道,一臉懵逼的呆在了牆壁前!我仔細翻找而來一下自己的記憶,從來沒在牆裡放過東西啊,也沒見爺爺放過,更沒聽爺爺提起過。要不是地震把牆震裂了口,估計到我蹬腿兒也不會知道這事兒。

見我傻愣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吳光頭終於相信我的確不知情,拍了我肩膀一巴掌說道:“猴子,你楞個蛋啊,把裡面的東西挖出來看看不就都明白啦!”

“也對!”我一邊說著,一邊和吳光頭一起找來工具,三下兩下把牆挖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十五公分見方的黑漆盒子,盒子幾個面溜光水滑的,沒有花紋兒,也沒有圖案,材質似乎是木頭的,木質倒是不錯,沒有絲毫腐爛的樣子,盒子一側掛著一把黃銅鎖頭,鎖頭上已經佈滿了銅綠。

吳光頭眼睛直放光,“猴子,這盒子裡說不定是你爺爺留給你的老婆本吧?如果裡面是金銀珠寶的話,你小子就發啦,到時候別忘了還我這些天的飯錢啊!不,還得給利息,請爺到全聚德吃頓烤鴨怎麼樣?”

盒子裡到底是什麼呢?我懷著強烈的好奇與期待,迫不及待地用螺絲刀撬開了那把銅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往裡一看,我頓時恨不得把盒子重新塞回牆縫裡去。原來那盒子裡是個七八釐米長的小泥人兒,泥人兒栩栩如生,是個古代宮裝打扮的女人,除此之外盒子裡就啥都沒了。吳光頭一見是這麼個玩意兒,也沒了興趣,拉把椅子坐了下來,開始捲菸卷。

我手拿著盒子,愣愣地盯著泥人兒,心裡鬱悶不已,心說爺爺你耍我的吧?弄個小泥人兒也能藏這麼深,真是服了。我把泥人兒拿起來,翻過來調過去地打量了半天,又用手使勁捏了捏。沒想到泥人兒的身體居然是有彈性的,並不像是泥巴幹了之後的手感。

“光頭,你過來看看,好像這不是泥做的,能捏得動。”我對吳光頭叫道。

吳光頭立馬來了興致,趕緊走過來一把拿過泥人兒,用手一捏。只聽噗嗤一聲,泥人兒居然被吳光頭給捏爆了。

我氣得夠嗆,一腳踹在吳光頭屁股上,瞪著眼說道:“你他媽就不能小心點兒啊?這好歹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就這麼被你給糟蹋了。”

吳光頭嬉皮笑臉地說道:“咱也不知道它這麼脆弱是不是,再說了,一個泥人兒能值幾個錢,明天哥們兒賠你十個八個的。”

我也懶得跟他制氣,伸手把泥人兒搶了過來。順著泥人兒破開的窟窿一看,才發現這個泥人兒是空心兒的。

反正已經壞了,不如干脆弄開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想到這裡,我拿來一把剪刀,伸進窟窿裡沿著小人的身體一側剪了下去。

我把泥人兒剪開平攤在了桌子上,這才發現原來這泥人兒還真就不是泥做的,而是用類似皮革一樣的東西做成的。從裡面看,泥人兒或者說是皮人兒後背的位置有很多的紅色的紋路,像是一團亂麻。

我和吳光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異口同聲說了句:“操,這啥破玩意!”

經過這一番折騰,不知不覺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我們都覺得餓了,我催著著吳光頭去整點兒吃的,吳光頭自己也餓了,二話沒說就轉身出了門,而我則繼續在屋裡看著泥人兒發呆。

看得時間長了,我眼睛開始發澀,抬起眼睛失神地望向房頂,居然看到屋頂破了一個窟窿。光從洞口透了進來。唉,看來屋頂也得修了,但是哪來的錢呢?

突然,我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剛才我就一直在這坐著看泥人兒,卻絲毫沒感覺到有光透過來。難道剛才一直有個東西擋在那個窟窿上,現在那個東西不見了,光線才得以透了過來。

會是什麼東西擋住了窟窿呢?貓?鳥?不會是人吧?我越想越覺得害怕,渾身冒出了一層冷汗。但是轉念又一想,像我這樣的窮光蛋,全身上下全賣了也不值幾塊錢,還值得人偷窺?

這樣想著,我漸漸平靜了下來,順手掏出菸葉瓶子,給自己捲了一根兒,一邊抽,一邊哼著鄧麗君的靡靡之音等吳光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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