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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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光頭吃完早飯後就趕緊上班去了,我又開始了百無聊賴的一天。只不過,這一天我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頭耷拉腦的,腦袋裡像塞了一坨漿糊般迷迷糊糊。

到了傍晚,吳光頭下班後又來找我喝酒,我們你一杯我一盞喝得挺痛快,很快我的眼就直了,腦袋也放空了。

轉眼間兩瓶燒酒就給整下去了。吳光頭眼神也散了,拽著我的胳膊,又開始哭天抹淚地痛陳**家史,一會兒是被父母給甩了,一會又是被那個胖姑娘給甩了,嘴裡還罵罵咧咧,鼻涕眼淚抹了我一袖子,我滿臉鬱悶地看著這個一米九的大光頭在自己懷裡哭得一塌糊塗,心中卻意淫著這吳光頭要是變成個漂亮姑娘那就好了,嘿嘿嘿。

漸漸地,吳光頭沒了聲音。我低頭一看,只見這小子早歪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我也想睡,可頭雖然昏沉得厲害,卻怎麼也睡不著。眼前一會兒浮現出那個奇怪的盒子,一會兒又出現那被剪開的小泥人兒,思緒像泥人裡面的花紋一樣亂成了一團。我想起了爺爺臨死前死死看向那個櫃子的樣子,當時沒明白爺爺的意思,難道說爺爺是想告訴我那裡藏著這個盒子。我長嘆一聲,喃喃說道:“爺爺呀,你哪怕再多挺一會兒也行啊,現在盒子有了,可是我還是啥也不知道啊?”唉,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我鬱悶地拍拍自己臉,乾脆,愛咋咋地,生活還得繼續不是?自己安慰了自己一番,我睏意漸濃,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我頭痛欲裂,口渴得要命,想起來喝點水,卻感覺渾身痠軟無力,就像被抽了筋似的。“我去,這咋回事啊?”我一邊說一邊掙扎了幾下,歪歪斜斜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咕咚咕咚的一茶缸子涼水灌下去,感覺好了點。一邊的吳光頭,睡得口水都已經流成了河,把我的枕頭弄得一片狼藉。我一伸手死死捏住了吳光頭的鼻子,這小子憋得喘不過氣兒,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一看是我在捉弄他,想爬起來報捏鼻之仇,卻掙了幾下沒起來。“哎呀我去,今天這燒酒怎麼後勁這麼大?以前沒這樣過啊!”吳光頭這句話讓我一下子意識到好像哪裡有點不對,難道……

我急忙趴在地上往床下看,那個之前被我放在床下盒子,現在已經不翼而飛了。

我和吳光頭大眼瞪小眼,仔細回憶,想捋出點頭緒。但是我們完全是斷片兒狀態,根本什麼都記不起來。

但我們卻有個一致的看法,那就是被人給用**迷了,至於原因,恐怕就是那個盒子了,更具體地說應該是那個泥人兒。我捲了一根菸,吞雲吐霧地思索著,泥人兒的裡面到底畫得是什麼?難道是藏寶圖?誰又會這麼快的知道我有這個東西,隨之來偷呢?難道我一直被人監視著嗎?想到這些,我的心裡突突突狂跳了起來,脊背一陣發涼。這種恐懼是我二十幾年從沒有過的,萬幸的是偷泥人的人好像並沒有要把我怎麼樣的意思,要不然可能之前我就已經廢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吳光頭找街坊鄰居打聽了一個遍,想知道我們喝酒那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到過我家或者在我家周圍出現過,結果大失所望,啥也沒問道。打聽的事最終不了了之,我和吳光頭一琢磨,唉,算了,既然東西丟了,找又找不到,乾脆就由他去吧,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我爺爺。

我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像往常一樣整天無所事事,吃飯的時候就去找吳光頭,偶爾哥倆一起到街上去聊騷一下小姑娘,感覺生活還是很美好的。但是,有些事兒是沒辦法自己欺騙自己的。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泥人兒,甚至有種被人在窗外偷偷看著的感覺,這讓我很是痛苦,不安。每天的生活越是平靜,我這種不安感越是強烈,總是有一種要出事兒的感覺。

後面發生的事情證明,男人原來也是有第六感的。

那是泥人兒失蹤十多天之後的一個晚上,我和吳光頭又一起喝醉了,然後昏昏睡去。

睡著睡著,我突然感覺渾身冰涼,就像是躺在了冰塊上,猛地睜開眼睛一看,自己已經不在家裡的破床上了,而是躺在一個好像地道的洞裡,之前睡在身邊的吳光頭也不知道哪去了。我仗著膽子打量了一下週圍,這條地道像是用石頭砌成的,長得看不到盡頭。兩邊的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插著一把火把,火把上冒著幽幽的綠色火焰,我用冰涼發僵的手撐著地站了起來,腿肚子不住地抖著。

“這他媽是哪啊?有人嗎?”我一邊喊著給自己壯膽,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想看看通道盡頭到底是什麼,幻想著說不定走到頭就能離開這鬼地方。當我好不容易走到通道盡頭時,一個巨大的垂直空洞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洞口渾圓,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洞裡傳出呼呼的風聲。在洞口正中漂浮著一個方形的平臺,平臺上放著一口巨大的烏黑棺材。棺材的上方漂浮著一個光球,白光把整個平臺照得通亮。

我他媽不會是跑墳裡來了吧?要不哪來的棺材呢?我不敢再看了,轉頭就想往回走。但是我身體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麼都邁不動步,我冷汗直冒,用手去拔自己的腿。正在這時,“咣噹”一聲巨響讓我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驚恐的發現,那口黑色大棺材的蓋子居然掀開了。一顆戴著面具的頭緩緩從棺材裡冒了出來,那頭上的長頭髮讓我認定那一定是個女鬼。女鬼慢慢起身,從棺材裡跨了出來,身上的衣服裝扮居然和那個泥人兒一模一樣。

這詭異的場景讓我渾身都失控了,褲襠一熱,腿竟然能動了。我沒命般連滾帶爬向後跑,身後傳來了一陣尖厲的叫聲:“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叫聲還夾雜著刺骨發寒的狂笑聲。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跑得更瘋狂了,但後面的喊叫聲卻越來越近,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精神崩潰了,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喘不過氣。

那聲音居然開始叫我的名字,但是音色怎麼變了呢?怎麼越來越像吳光頭的聲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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