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盛開的罌粟(1 / 1)
“SAKURA是個好孩子,他值得被女孩兒所信任和喜歡,每個男孩都有犯錯的時候,但每個男孩都有補救的機會。”
酒德麻衣都有點驚訝於座頭鯨的行為,要知道方才那一段話剮下的可不只是路明非心頭的血肉,更是她們保姆團的。
連她都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這個男人站了出來,像一個真正的王者一般呵斥著跋扈的騎士,為身後的幼苗遮風擋雨。
“那個女孩兒一定相信著SAKURA,因此才願意一次次跟著他玩鬧,女孩兒的愛是沉重的,是愚蠢的,有時候這個代價很可能是一生。
我不否認騎士先生對於SAKURA的批評,但是他還有挽回的機會不是麼!罌粟的愛從來都是絕對的,熾烈的,即便是知曉面前只有深淵也會邁步的!
我相信那個女孩兒值得SAKURA去這麼做!
SAKURA也一定會這麼去做!”
牛郎之王哪怕站在雨中,身上的昂貴襯衫被血汙酒漬弄得一團亂麻,他的話語依舊是那麼有力,所謂的男派花道從來都是綻放自己的道路,如果這時候退縮了,座頭鯨覺得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大踏步地走到呆愣著的路明非身前,寬大的雙手上青筋暴起,提溜著衣領將其提起,與粗暴動作相反的是那張臉上溫和的笑容。
那是足夠讓女孩兒們沉醉進去的笑容。
“聽著SAKURA,女人說到底都是笨蛋,所以要愛她們。我很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愛她,沒有發現她那麼傻,最後連報答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你不能錯過這一切,男人的花道就是這麼簡單。”
座頭鯨的話在路明非的腦子裡迴盪,原來她如果喜歡你的話,即便是說謊,她都會勸說自己去相信的。
難怪,他說什麼繪梨衣都會信,本來繪梨衣就是個不諳世事的笨蛋,在喜歡上他之後,腦子裡面最後一點用來儲存智慧的空間也填滿了他的影子。
而他只是看錯了人,將繪梨衣和諾諾的影子重疊了,在七百米的水深下,迎著鋒銳的太刀像個蠢蛋一樣不顧一切地抱住了溫暖。
不知怎麼地,他突然想起了一部很有名的遊戲,名為冰室霧繪的巫女和名為雛笑真冬的少年也是這樣子,愛上了便是愛上了。
繪梨衣不也是如此?
愛和溫暖填滿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怪物的心房,哪怕這份感情是虛假的,她只是覺得自己被人喜歡了,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大寶貝。
猛地掙脫開座頭鯨的雙手,他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站起,動作笨拙又帶著兇猛,像是一頭髮怒的箭豬。
但是沒人嘲笑這個男孩的狼狽,連酒德麻衣的眼裡都出現了不一樣的色彩。
“帶我去她身邊,我要救她。”
奧加扭過頭看了芬雷一眼,臉上露出了個“我贏了”的表情,芬雷只是無奈地笑笑,將刺劍收回腰間,另一隻手牽著託雷特就走了過來:
“騎上來,別告訴我你不會騎馬。”
沒有任何人發現,站在水面上的那個男孩兒的虛影消失了,更沒有人看見,他在離開時笑得那麼開心,簡直是要將自己一輩子的難過都在今天一口氣發洩出來。
“你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對吧,我知道這個世界有龍族,但絕對不會存在你們。”
雖然有些難堪,但是這會兒路明非是和酒德麻衣一塊兒坐在託雷特背上的,整個人都陷在了那柔軟的身軀裡,因此只能找點話題來掩蓋愈發紅溫的自己。
“實際上你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們的主人,對吧?”
芬雷側過頭看了眼坐在麻衣懷裡的路明非,她還是很難想象,這麼個男孩是怎麼成長為艾爾登之王的。
“跟我們所知道的,你和吾主在上高中二年級之前都是有著完全一樣的經歷,一切的區別點就在於吾主前往了交界地,而你沒有。”
和艾爾登之王並肩作戰的故事很長,芬雷只是挑選了幾段重要的故事講給在場的兩人聽,那是足以被稱為傳奇的戰鬥,孤身一人的地球少年舉著刀刃向神祇挑戰。
“也難怪,吾主為了梅琳娜小姐寧可去受賜癲火,那可是一條十死無生的道路,而他就是這麼去了。”
“你想直說吾主是個多情的浪子就直說,不需要拐彎抹角的。”
路明非很羨慕面前騎士們的拌嘴,即便是那兩位不怎麼講話的黑夜劍士,也時不時會投來饒有興趣的視線。
他很羨慕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快到了,那邊就是紅井。”
-----------------
粗壯的雷霆劃破天空,艾爾登之王的怒火從來都不會簡單熄滅,源稚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揹著兄長想要逃離這裡。
風間琉璃的人格徹底消失了,當艾爾登之王撕開穹頂之時,夢貘也一同破碎了,黑王的權柄刺入了風間琉璃創造的小世界內,用至高無上的意志將其直接終止。
而作為言靈掌控人的風間琉璃也在元素的反衝力下灰飛煙滅,那個糾纏了源稚女一生的惡鬼終於消失了。
他幾乎是嚎啕著撲向了源稚生,努力想要用身上的和服替兄長包紮,卻只能看著源稚生的呼吸一點點微弱下去。
他可是皇啊,白王血脈的超級混血種,怎麼能輸在這裡呢。
比起源稚女更加不堪的則是上杉越,這個老頭被艾爾登之王路明非劇透了一臉後,壓制了一輩子的父愛隨著靜脈的鮮血一塊兒滴入了源稚生的嘴裡。
為了能從死神手裡將兒子的性命搶回,這個背叛了一切的懦夫頭一回把腰桿挺得那麼直。
但他的視線並沒有在源稚生逐漸平穩的呼吸上停留,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面色鐵青的男人。
橘政宗也好,赫爾佐格也罷,如何稱呼他都無所謂。
締造了一切悲劇的人被一柄巨劍牢牢地隔絕在了石英石氣密艙和防雨布之外,他的野心高漲,他的怒火卻被雷霆徹底粉碎。
嘎啦!嘎啦!
有什麼東西正在扒拉著石英石氣密艙的表面,黑王的權能逼迫著那團寄生體去尋找宿主,而裹在防雨布裡面的繪梨衣是最佳的選擇。
在漸漸停下的雨聲裡,有馬兒正在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