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做戲全套(1 / 1)
……
糜府後院,糜竺臉色陰晴不定,他實在想不到那陳銳單獨叫自己的弟弟去有什麼事。有心想要跟過去,身後兩個神威軍士兵虎視眈眈,他又不想糜芳,從小習武,他從商多年,大腹便便,多走兩步路都會流一頭汗。
“大哥怎麼在這裡,那,那冠軍侯叫你過去,有何事處理?”
糜竺正乾著急著,一道悅耳聲音傳入耳中,朝聲音方向看去,卻是糜蘭蓮步款款,往這邊走來。
糜蘭甘梅,終究是婦道人家,因此,待遇比糜竺好的多,最起碼門口沒有守衛,只託張繡安排了兩個新招的婢女看著。
看向糜蘭,糜竺眼中閃過一絲愧色,不過很快恢復過來:“小妹不在房中陪著夫人,怎麼出來了?”
糜竺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劉備的妾室甘夫人了。
糜蘭搖搖頭,彷彿對自己這個大哥亦然不抱任何希望,淡淡道:“甘姐姐才睡下,我想起許久不曾看過糜府,便想著出來看看。”
糜竺點頭,遲疑了一下,然後道:“小妹,為兄自幼接管糜家,自詡沒有對不起誰,唯獨你……”
“兄長不必說了!”
糜蘭打斷糜竺的話,淡淡道:“兄長執掌糜家,壓力自然大,小妹能理解。”
“你能理解最好!”
糜竺頗有些慶幸道:“不過你儘管放心,我聽說劉使君沒死,你先且在這裡待著便是,等以後神威軍攻打普昌乃至丹陽,為兄就想個法子,把你和夫人送去劉使君那裡,好叫你們夫妻團聚。”
糜竺說的起興,完全沒注意到糜蘭的臉色更加冷漠,直到說罷,才意識到氣氛不對,忍不住疑惑道:“小妹怎麼了?擔心劉使君安慰嗎?”
擔心劉備?
呵~
糜蘭在心裡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毫無感情基礎,完全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他怎麼可能擔心劉備的安危?說句難聽的話,在糜府這段時間裡,他想到那年輕身影的次數都比想到劉備的次數多。
然而,出嫁從夫,他已經嫁為人婦,丈夫又並沒有死,如果想別的男人,那是不知廉恥,要被千夫所指的。
因此,糜蘭直冷著臉:“兄長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去花園裡轉轉。”
說罷,糜蘭頭也不回的離開。
……
糜府大廳,糜芳神色猶豫,內心裡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顯然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陳銳郭嘉等人也沒有逼迫,就靜靜看著糜芳反應。
先前就說過,陳銳並非弒殺之人,此事畢竟兇險,糜芳就算是不答應,他也能夠理解,所以,斷然沒有糜芳拒絕就憤而殺人的想法。
良久,糜芳神色總算變得堅定,認真看著陳銳:“芳能應下此次之事,只是,請冠侯贖芳是俗人,假如事成,冠侯能給與我糜芳乃至糜傢什麼?”
陳銳沒有動怒,反而輕笑,有需求才好,倘若是不求回報,反而讓人懷疑,會不會再整什麼么蛾子。
看了郭嘉一眼,陳銳答:“本侯自然知道你糜家全力扶持劉備,求的是什麼,因此,我在此作證,若糜將軍真能助我拿下普昌,那我必定全力向主公舉薦與你,兗州目前人才推行主要以科舉為主,他人舉薦為副,因此,此事,你自無需擔憂。”
得了陳銳的保證,糜芳深深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鄭重點頭:“既如此,那芳便走一遭,助將軍拿下普昌。”
“好!”
陳銳大笑:“茲事體大,還請糜將軍代為保密,然後,你便下去等候訊息,待我等準備好,會再行通知將軍。”
糜芳點頭離去,趙雲看著糜芳離開的背影,想了想說:“此人性情反覆,先投劉備,再投我等,不知可信與否?”
陳銳輕笑,安慰道:“子龍無需多慮,此人雖性情反覆,但也是會審時度勢的人,如今我等勢大,呂布式微,他自然不會做出那等棄強投弱的舉動,拿下普昌,唯此人不可或缺!”
事實上,從歷史來看,糜芳是不是性情反覆之人都有待商榷,此人確實是背叛關羽,投降東吳,可是實際上,那卻是關羽有錯在先,甚至還對糜芳露出殺意,仔細想想只要不是那種愚忠之人,誰還會繼續追隨他關羽的?
從這些小事上倒也能看出,關羽這人真不怎麼滴,實在愧對歷史上那麼多赫赫有名的評價。
陳銳這般相信糜芳,趙雲張繡也沒再說什麼,沒有不同意見,於是,陳銳立刻叫張繡趙雲下去準備。
……
神威軍入駐小沛的第二日,大清早太陽才出來沒一會兒,一隊千人左右的丹陽士卒從小沛西城門出,然後沿著泗水直奔普昌方向去了。
這一隊人馬出去不過盞茶功夫,一白袍銀甲小將又帶著整整四萬神威軍,追擊而去。
追擊速度不慢,甚至還有人張弓搭箭想要建功,然而,細心的人就會發現,無論是趙雲部還是糜芳部,喊殺聲震天卻沒有一人陣亡,受傷的倒是有不少。
不錯了,那前邊倉皇逃竄的,正是糜芳率領部隊,而身後追擊的,自然就是趙雲了。
而這個計謀,也是郭嘉的功勞。
人心可控,然而,沒法接觸普昌守城軍,這人心也沒法遠距離控制。畢竟又不是後世有網際網路。
而郭嘉的計謀,便是叫糜芳偽裝成劉備麾下軍卒,然後劉備誓死守小沛,只剩下他倉皇逃竄的模樣。
為的,自然就是讓這一千神威軍士卒能成功進入普昌郡,並且打入敵軍內部,隨後宣傳神威軍多厲害多厲害,陳子淵多強多強的訊息。
按照糜竺所言,高順治軍有能,卻隨意打罰麾下,導致麾下士卒罵聲一片,只要再稍微煽動,雖不能做到像小沛這樣,輕易拿下,但是也絕對能讓神威軍損失降至最小。
糜芳臉色慘白,演戲做全套,他此刻身上全是血色,腰側更是一槍尖大小的窟窿,傷口只勉強包紮,又因為騎馬劇烈運動,再次睜開來,已然染紅鎧甲。
“全軍聽令,全速前進,普昌郡就在眼前了!”
糜芳喊著,既是做戲,也是提醒那千來人注意開始演戲了。
說到這千人,糜芳眼中仍舊忍不住閃過一抹欽佩。
那十萬大軍裡真是人才濟濟,這千人未必就是神威軍中的中高層,卻個個機靈,演起戲來彷彿真那麼回事一般。
眼看二軍距離越來越大,那邊,趙雲也凝重起來,對身後呵道:“神威軍全軍聽令,全速追擊!”
這些神威軍不知道那股逃跑的都是自己兄弟,只是子龍將軍說了,必須抓活的,因此,固然疑惑,所以也沒有下殺手。
“殺!殺!殺!”
神威軍大吼一聲,提著槍矛全速衝擊。
……
普昌郡,高順面色沉著,看著兵書,糜竺說的其實沒錯,這個人,是個無趣的人,不成家立業,不愛飲酒,不好女色,一腔心思只記得忠誠呂布。
而就在此時,麾下一將士忽然衝了進來,高順臉色一黑,儼然準備發怒。
卻又聽那將士喘著粗氣:“啟稟將軍,城外來了一殘部,稱是小沛守軍,如今小沛失守,倉皇失措逃至此處。”
“小沛失守?”
高順冷笑一聲:“劉備果然無能之輩,雖本將去城牆上看看!”
普昌東城城牆上,高順橫眉冷豎,看著城下那千餘慘兮兮的丹陽兵。
“城下帶兵的是何人?”
“屬下劉使君麾下,別架糜芳,小沛失守,敵軍窮追不捨,還請將軍開城援助!”
“糜芳?”
高順若有所思點點頭,他想到了一個熟人:“不知糜竺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兄!”
“糜竺是你兄長?”
高順訝然:“不知他在何處?”
“家兄誓死守城,已經追隨劉使君,陣亡了!”
糜芳眼含熱淚,不過又想到太過淡然,便佯裝交集看了看身後。
“還請將軍施以援手,如今那神威軍窮追不捨,我麾下打了一夜,全憑一股意志來到此處。”
高順剛準備拒絕,忽然聽到旁邊士卒在耳旁嘀嘀咕咕,良久,露出一抹笑意,高順滿意的看著那士卒:“你這話倒有幾分道理,不錯,合該如此!”
說罷,立刻命令左右:“開啟城門,叫糜別架進城!”
“諾!”
一聲回應,隨後,厚重的開門聲響起,糜芳心中暗喜,看了眼身後,發現身後士卒大多都露出希冀神色,又忍不住暗自肺腑。
真特麼一窮戲精!
這般想。糜芳一馬當先,進城去了。
直到丹陽兵進城,趙雲追兵姍姍來遲。
高順冷漠看了看糜芳,又看向城下,糜芳識趣,雖腹痛難忍,卻還是介紹:“此人乃神威軍陳銳麾下將軍,趙雲,我家三將軍,就是折在此人手下,一身武藝實在驚人。”
高順輕蔑一笑:“糜別架先帶領麾下去療傷吧,待本將軍會一會他。”
“將軍!”
糜芳“大急”,一把拉住高順的胳膊。
高順卻一瞪眼:“別架療傷去吧,兩軍對壘,看得是麾下軍卒強弱,可不是比將軍統帥孰強孰弱,我到要看看,那神威軍比我的陷陣營強在哪裡,叫天下人誇讚!”
【作者題外話】:第二章,呼,我真是弱雞,一瓶啤酒讓我暈了半天,好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