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斟茶(1 / 1)

加入書籤

……

能再停留半個多月,這是一個足夠讓整個侯府都激動起來的好訊息,不過,陳銳沒想這麼快告訴貂蟬她們,對於陌生人還好,可是對於自己人,他其實也喜歡開開玩笑什麼的。

仔細想想,等時間差不多了,自己穿戴整齊,然後裝作要出征的樣子,結果一轉頭,又回來了,豈不更叫人激動?

至於糜竺的事,嗯,這只是一件小事,不著急處理。

這般想著,陳銳在街上晃盪了一圈,見一個木匠鋪子裡有小孩做的搖搖木馬,陳銳買了一個。

有一說一,自從陳平出生之後,他陪在身邊的機會不多,怎麼說呢,一方面本來就是戰事緊張,經常東奔西走,另一方面,也確實是他不善於應付小孩的緣故。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繼續待在家裡了,說什麼,也要好好維繫一下家庭和睦的說,畢竟,有時候想想他日兒子長大了,結果反而和自己格外陌生,那種感覺也叫人心裡不開心。

繼續在街上逛著,又看到有賣胭脂水粉的,買了。

這個時代的化妝品匱乏的可憐,美女真就完全靠的是天生麗質,不過,簡單的水粉胭脂還是有的,蔡琰素來不喜化妝,貂蟬和夕夜倒是喜歡的緊。

走著,又看到布莊新上了幾匹好布料,也買了。絲襪水手服什麼的只是奢望,而且那可恥的露出度也為這個世界所不容,可是,漢服宮裝什麼的,明明更有感覺好嗎?

尤其那幾匹布,顏色素雅,製成衣服,穿在自家幾位小嬌妻身上,一定好看。

一條街逛下來,陳銳手裡忽然多了好多東西,而這其中,給陳平買的,只有一個搖搖馬,果然,兒子只是意外的說。

回到家中,貂蟬看到陳銳提著的大堆東西,咬了咬嘴唇,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蔡琰本來在撫琴,看到陳銳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夕夜更是直言:“夫君是慚愧不能陪伴我們,所以就想要這般彌補我們嗎?”

陳銳表情微微尷尬,不知說什麼好,夕夜又笑:“生產這幾匹布的那個布莊,本來就最優先供給州牧府的,大嫂早就叫人給我們送來好多,質量可比夫君你買回來的這幾匹好的多。”

陳銳表情有些糗,然而夕夜還沒停止:“這些水粉,唔,夫君不知道,宮中賞賜不少,而且大嫂也時時給我們送的。”

“好了好了,小夜別說了!”

看出陳銳尷尬,貂蟬還是拿出了大婦的威嚴,先是制止了夕夜繼續說下去,然後才轉移話題:“我正好準備給府裡下人們換一套秋衣,夫君買回來倒省得我麻煩了。”

“至於那些胭脂水粉,夫君也放著吧,服侍我和文姬妹妹的那幾個小丫頭格外乖巧,閒暇時,我可以送給她們以做獎勵。”

說著,貂蟬還將目光看向蔡琰:“你說是不是啊,文姬妹妹。”

“姐姐說的在理!”

蔡琰早已經收斂表情,此刻,聽了貂蟬詢問,柔聲回應,露出一抹淺笑。

陳銳撓撓頭,貂蟬解圍,略顯刻意,不過都是自己的枕邊人,偶爾出糗倒也算不得什麼。

思來想去,陳銳還是直接和三女明說。

“我今日見了兄長,兄長和我說,冀州軍入侵,已然是事實……”

話還沒說完,貂蟬就抿著嘴唇:“所以夫君便又要準備出征了嗎?”

蔡琰夕夜也停下手中動作看了過來,陳銳嘆口氣:“你們也知道的,如今兗州軍中,不能沒了我,我隨軍出征,那是必然的。”

“幾時出發?”

蔡琰放下琴走了過來。

陳銳表情低沉,貂蟬神色先是一暗,然後又勉強笑笑:“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叫下人們準備準備,今夜為夫君踐行。”

“不用了!”

貂蟬輕咬嘴唇,表情有些難堪:“這般著急嗎?多留一天也不行?”

看著貂蟬蔡琰表情,陳銳油然而生出一陣罪惡感,伸出手將二人攬在懷裡:“糧草籌集還有半個多月呢,這段時間裡,我都會待在家裡。”

貂蟬蔡琰四目相對,皆露出難以置信神色,直到陳銳再次確定,才立刻笑逐顏開。

在府裡吃過晚飯,天色尚早,畢竟是七月份,天黑的沒有那麼早,陳銳便再次出了府門,往糜芳府邸走去。

糜芳遷任陳留郡守,糜竺糜蘭本來是可以隨他一起去陳留了,只是,曹操有心收服糜竺,便送給糜芳一套宅子,稱其在陳留必不久,遲早要回許昌供職,以此為由,留下了糜竺以及糜蘭等人。

這府邸自然比不上糜家在徐州彭城的豪華了。

如今許昌高官雲集,寸土寸金說不上,可是也相去不遠。

……

糜府,實際上也才吃過晚飯,自從小沛劉備棄城之後,糜竺便徹底賦閒,此刻實際上也沒什麼活計,便坐在客廳裡看范蠡傳記。

正看到盡興之處,糜竺放下書籍,怔怔出神。

范蠡堪稱商人之祖,投資一個王不說,還成功了。相比之下,他,可錯了十萬八千里之遠。

正想著,忽的聽聞一陣琴音,聲音款款,卻又感覺幾分幽怨。

糜竺的表情更是一滯,甘梅嫁給劉備之前,學的是女戒,哪裡會彈什麼琴,此刻彈琴的是誰,不言而喻。

“難道我確實做錯了?”

自那天被陳銳一頓說教之後,糜竺再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

“只是,小妹真不願意,當初為何不拒絕?”

糜竺年少繼承家業,多在外奔波,又哪裡明白自家小妹的心思。

殊不知,糜蘭之所以聽從他的意願,不過想的是長兄如父,而女子婚約,又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女子本身的話,又有幾分力道。

琴音越發幽怨,糜竺只聽得煩躁不已,便徑直行至後院。

啪~

琴音戛然而止,糜蘭淡淡看著糜竺:“可是小妹琴聲吵到兄長看書了?”

“沒有!”

看著糜蘭的神情,糜竺一陣茫然,隨意擺擺手。又見糜蘭就準備進屋,便立刻叫住:“小妹等等。”

“兄長有什麼吩咐嗎?”

“為兄想了想,才發現你我兄妹,好像也好久沒有靜靜坐在一起說說話了,今日空閒,小妹若願意,不妨和為兄說說話?”

糜蘭訝然,有些詫異的看著糜竺,又見糜竺神色誠懇,不似是有什麼要求的模樣,便點點頭,款款隨糜竺來到客廳。

“兄長想說什麼?”

“嗯?就家常瑣碎,隨意閒聊。”

糜竺說著,然後又搖搖頭:“你平時和你二哥說些什麼,就和我說說。”

糜蘭雖然納悶糜竺為何這樣,卻完全沒有開口,心想著,和二哥說的那些話,還能和你說?如果和你說了,只怕又說我不守婦道什麼了。

糜蘭沉默,糜竺卻感覺好一陣難辦,想到了糜芳以前和他說的,又想到了陳銳和他說的,便主動開口:“小妹其實很生為兄的氣吧?”

“兄長何出此言?”

糜蘭語氣依舊平淡,只是心裡卻是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自家兄長,今天很不同,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自從那天見過冠軍侯之後,就一直不對勁。

糜竺苦笑:“果然是了,為兄不顧你的意願,便將你嫁給劉備,又不顧你和你二哥勸阻,將所有家產拿出來資助劉備,這些事,小妹你心中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糜蘭抿著嘴唇沒有回應,糜竺說的沒錯,這些事,她確實有怨氣。

見糜蘭不說,糜竺繼續開口:“那日陳子淵來和我說話,為兄思來想去,才幡然醒悟,沒想到聰明一世,竟然在此時活的這般糊塗,實在是不該。”

“這幾日思索來,為兄心中已然明悟,便想著,好在尚且年輕,那兗州牧曹孟德又大興商道,重振糜家,亦未嘗不可。”

“恰好你二哥又做了陳留郡守,為兄已然再無後顧之憂。”

“兄長究竟想說什麼?”

面對糜蘭的疑問,糜竺搖搖頭,說的混亂,實際上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給糜蘭說那些。

“那曹孟德想要招我為商行會長,呵,想來我也應該答應了吧,畢竟不是什麼不可或缺的職位,若繼續這樣下去,怕是會變成恃才傲物,反而不妥。”

“只是,我最近才瞭解了,那兗州商行完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我答應可以,卻斷然不會這般輕鬆許諾於他。”

“我聽你二哥說,你真正喜歡的,其實是那日在小沛救下你的那個人吧?”

“小妹且放心,此次,為兄致仕兗州,便是走遍天下,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人找出來,替你說媒,此次,為兄不會強迫與你,一切以你自己的意願。”

糜竺說的誠懇,糜蘭卻眼光飄忽,早已經瞥向別處。

不用你找了,我早已經看到他了,否則,琴聲怎麼會那樣。

糜蘭心裡想著,糜竺喋喋不休的說著。

就此時,僕人忽然快步行了過來。

“老爺,冠軍侯請見。”

話語一滯,糜竺看向那僕人:“快快請進來。”

然後對糜蘭道:“小妹先且下去吧,待為兄忙完這邊的事,再和你說。”

糜蘭咬咬嘴唇,心兒噗噗跳的飛快:“兄長無需理會小妹,小妹就留在這裡替你們斟茶吧。”

【作者題外話】:五十萬字之後感覺腦子完全生鏽,好難寫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