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來救你了(二合一,求訂閱求票求各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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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羨緩緩睜開了眼睛,這就像是身體定好了鬧鐘般的甦醒。他的眼前,一個人影站在黑暗裡。

夏羨並沒有特別驚訝,因為他在昏迷之前就想過了自己無數個可能的處境,眼下能夠醒來並且除了使不了力以外,好像沒有特別的痛苦,也許已是最好的結果。

“大地與山之王,芬裡厄。”人影輕聲說。

夏羨眼神淡漠地看過去,對方的聲音陌生,在他的記憶中沒有什麼能夠對應起來的人物。

人影緩緩走近,幾乎貼著夏羨的臉。

這時夏羨才看清楚他的臉,一張有著詭麗雙瞳但卻漂亮柔和的臉,淡金色的額髮用一個黑色的髮夾卡住,貌似是身體習慣的垂目,卻靜靜打量著夏羨。

“哪位?”

“我叫帕西·加圖索。”對方輕聲說。

夏羨想要點頭,卻從餘光看見了自己脖頸處貫穿的深色鐵釘,那無疑是一種他曾經看到過的稀有金屬,現下無數鍊金武器的原材料之一。

試圖動了動四肢,同樣是石沉大海的反應,好像這具身體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加圖索家的人。”夏羨說,“那就不意外了。說說看,準備打算怎麼處理我?”

帕西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正被一種可以稱作世上最具有視覺衝擊力的“酷刑”束縛在一根潔白銀柱上,脖頸、四肢以及胸口觸目驚心的金屬鐵釘以及賢者之石盡數貫穿,少年的身體根本不成人形了,頭顱突兀,就像一個長在柱子上的怪物。

但他又是那樣恬靜,皮膚白皙,黑髮略微細碎地耷在額頭上,黑色的瞳子鎮靜得像在看一幅油畫。

“你昏迷了八個小時。”帕西說。

“比想象中久。”夏羨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坦然了,“人類的確會不斷創造意外。我也沒想到,諾頓和康斯坦丁已經死了,還能給我偷偷來上這麼一刀。”

“你將被當眾處死,秘黨會先提取你全身的龍血,事實證明你們初代種的龍血的確是這個世界上對付其他龍類最強有力的武器。這之後將把以賢者之石研磨的顆粒打入你的肉體,遍佈你的骨骼,你會被燃透而亡。當然,你的龍骨將在這樣的死法下儲存下來,並且最為純粹。”帕西說著,並且試圖從夏羨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波動。

但夏羨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劇本。

“你不恐懼嗎?”帕西問。

“在你們那兒,龍類不是沒有人類的情感嗎?我們怎麼會恐懼?”夏羨反問他。

“不,”帕西搖頭,“諾頓在親眼目睹弟弟康斯坦丁死亡後,依然會暴怒,喪失理智的他才會死在昂熱先生的手下。諾頓打造的鍊金刀劍七宗罪也盡數了龍王們的性格。包括歷史上所有化身人類的龍王,他們無一不是有著精彩的故事。”

“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人嗎?”夏羨突然說,“愷撒·加圖索,你們家的。你和他什麼關係?”

帕西看了他一會兒:“我是他的秘書。”

夏羨饒有興趣地說:“這樣啊。喂,你可以直視我嗎?”

帕西一愣,正過臉盯了過去。

“你快死了,知道嗎?”夏羨說,“有誰用拙劣的手段試圖提升你的血統對嗎?”

聽到這話,帕西的雙瞳劇縮,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一步。

他忘了這一點。

面前的可是初代種。

“這麼怕我嗎?”夏羨的聲音帶笑,只不過他自己是笑不出來的,不得不說加圖索家的手段的確密不透風,他都感覺不到自己五官的存在,更別說牽動嘴角了。

帕西沉默著。

“我能看出來,你的血統已經很優秀了。”夏羨嘖嘖稱奇,“身為一個混血種,應該是極限了,比愷撒那個臭屁的傢伙還要好上一些。這樣的情況還要繼續提升,你是想當死侍嗎?”

頓了頓,夏羨玩味地說:“不如來當我的?”

帕西警惕地看著他,猶如一隻敏銳的貓。

“我想想...”夏羨沉思了幾秒鐘,“這樣吧,你放走我,我會賜予你血液,你試圖走上‘封神之路’的後遺症將不復存在,當然,代價是你成為我的死侍。我能從你的眼中看出淡漠的情感,是天生的武器吶。可惜,如果早點遇見你......不對,你也只能當老二了,畢竟我手邊的第一個位置是給狼留著的。”

“你果然還是怕死在這裡的嗎?”帕西冷冷地說,“不然為什麼試圖蠱惑我。”

“蠱惑你?”夏羨啞然失笑,“不不不,我是在救你。你在吃藥吧?某種壓制血統暴走的藥物,低劣的製造品,你再多吃段時間,明年就要考慮葬禮上放什麼歌了。”

帕西看著他的臉,良久後,輕聲道:“你真的很像一個真實的人類,怪不得從你的身邊能找到這麼多存疑的人。”

夏羨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被控制起來了是嗎?”

帕西輕輕點頭。

夏羨反而鬆了口氣,如果不是臉上的僵硬,他應該會咧嘴笑起來,“那就好。讓我想想,你們留了我八個小時,是打算引出誰來救我對嗎?你們以為龍族王座上的雙生子感情那麼好的?”

“難道不是嗎?”帕西輕輕一笑,“諾頓可以為了康斯坦丁復仇,你的另一個兄弟,或者姐妹,難道不會來救你?”

“不會。”夏羨突然嚴肅起來,靜謐的黑瞳直視著帕西的雙眼,“不僅他不會,你們殺了我也只是無用功,只不過讓我提前陷入沉睡。”

帕西隱晦地皺眉。

他判斷不出這個少年到底是在騙他還是坦誠相待。龍王的演技能好到這種地步?

校董會和家族代表們的討論也得出過這樣的結果,那就是他們今天的努力無非是竹籃打水——始終穿插在數千年曆史中的龍王,從未真正死去過,憑什麼連續死去兩個君王?

隕落青銅與火佔了天時地利人和,面前這個大地與山還是參與者之一,他怎麼可能不留退路復活?

帕西沉默了很久,突然手腕上的表發出了細微的響動。

他輕輕按下關掉了提醒。

“走吧,時間到了。”他突然朝夏羨伸手,手臂越過禁錮在白銀柱上的身體,按下了後方的一個按鈕。

一陣刺痛傳來,夏羨眼皮沉重。

四肢以及脖頸處的鐵針裡灌滿了不知多大劑量的鎮定劑,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到再次醒來時,一抹純澈的陽光射入了夏羨的眼中,讓他一陣恍惚。

高大的白銀長柱矗立在卡塞爾學院的操場中央,夏羨剛和楚子航入學時他們估算過,這裡長寬都宛如兩個標準的足球賽場,四周的看臺足以容納萬人。

夏羨下意識想用手去擋直射他的陽光,卻無奈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這個能力。

他目之所及的、遠處的高臺之上坐著五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那是五位秘黨長老。”帕西竟然還在他的身邊。

“是你來處死我嗎?”夏羨問,“那還不錯。”

帕西沉默了一會兒:“有什麼區別嗎?”

“因為你也快死了不是嗎,但我能復活,你可不能。”夏羨淡淡地說,“怎麼樣,現在放了我,我殺他們不過是屠豬狗。說來好笑,你和愷撒很像,但我現在感覺你更像昂熱,你們都是武器,他是復仇的刀,你是服從的劍。但你比他更純粹一些,我從你身上連愛憎都感受不到,那又何必幹著自己不喜歡的事,白白送出自己的生命?”

“你誤解了,不要裝成一副你很瞭解我的樣子。”帕西冷冷地說,“另外,不是由我處死你。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夏羨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說的好像我能逃出去一樣。”

帕西轉身,在離開白銀巨柱之前,聲音低得如同夢囈,“我是加圖索家的秘書,但更是愷撒的。你將要處死的訊息原本他是不應該知道的,但我發給了他。他會發給些誰,我不知道。”

說完這話,他便離開了。

夏羨沉默不語,他當然明白帕西的意思。但那不就是校董們最想看到的發展?有人來救自己,他們就能一網打盡。

誰會來救自己?夏羨的腦海裡閃過寥寥幾個身影,但很快被他否決,並不是他質疑,而是他寧願這些人別來。這樣的死局和諾頓面對的是如此的像,哪怕是龍王也得喝上一壺,遑論混血種?

看臺上是屠龍家族的代表團,三十一個家族足足上百人,他們或坐或站,聲浪一潮高過一潮。這也是他們中大多數人的第一次見識龍類,雖然白銀柱身上釘住的只不過是一個和他們家族內年輕人沒什麼區別的男孩,但他們知道那是四大君王之一的大地與山之王。

他們中有些人哪怕對抗一隻三代、四代種也許都是必死無疑,這時卻能坐在這裡審判處死一隻初代種,這是何等的榮耀?

夏羨迎著逐漸升上來的日頭,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晨光的曝曬,視野逐漸清晰凝實,他望向看臺以及高臺上那些陌生卻興奮的臉,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十分有趣。

操場旁鐘樓的方向湧出大群的白鴿,在空中鳴叫著盤旋,也不知有幾百幾千羽。最後操場上的天空都被鴿子的白羽覆蓋了。

其中一隻跌跌撞撞地落在白銀巨柱上,它的翅膀好像受過傷,有過綁系的痕跡,它身軀明顯比鴿群裡的其他鴿子小上一些,跟營養不良似的。它咕咕地叫著,聲音顯得有些哀涼。

夏羨聽說過,在卡塞爾學院中,當有人離開大家時,教堂裡就會飛出鴿子來,這是哀悼。

聽著鴿子的咕咕聲,夏羨忽然仰起頭,默默對著天空。

他的脖頸被這一下用力給扯得破裂,血液一時浸透了他背後的白銀巨柱,順著壁身流了下來。這隻斷過翅膀的鴿子好像被血腥味驚嚇到,在一聲尖銳啼叫後滑走,落下一根白羽掛在夏羨的頭上。

人群中起了一陣喧譁。

從高臺的後方,四個穿著白大褂、頭戴面罩的人。無疑,他們是這次的“行刑官”。

按帕西·加圖索的話來說,他們會先抽光夏羨的血液,再注入賢者之石破壞掉內部的肉,留下最精華的一身骨骼。

他們的白袍子裡隱約閃過防彈衣的漆黑,而且除了處死龍王的器械以外,他們同樣配備著武器,果然,哪怕是面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年,他們依然被要求以最高警惕等級處理。

他們踏著重重的腳步,其中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推著鐵製的小車,上面放著待會兒會用到的東西。

他們包圍了夏羨,站在他的四側,突然不動了,應該是在靜候命令。

夏羨眼神一動。

高臺之上那五位秘黨長老,為首的老人拄著柺杖緩緩上前,站在臺邊,隔著遙遠的距離望向白銀柱上的君王。

弗羅斯特·加圖索站得筆直,哪怕他是一個老人,也流露出了驚人的氣場,那是上位者獨有的意志,足以讓他直視王的存在。

他以手按胸,聲音莊嚴肅穆:

“善必勝惡,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無處遁形。”

他身後的四名長老同樣照做,看臺上的三十一個家族代表們並未全做,但無一不是肅穆緊張。

“各位,容我介紹一下。”弗羅斯特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世界,“在審判的銀柱上喘息的是——四大君王中的......大地與山之王!”

儘管已經知道,看臺上依然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那個流傳自太古時代的尊號震住了所有人。彷彿有巨大的黑影投射在他們身上,和名字中的山一樣沉重。它是龍皇尼德霍格直接繁衍的後代,高貴的初代種。可以說,此時所有在看臺上的混血種們,在它看來不過是低劣的雜種。

他們在內心無比的震撼下再次望向白銀巨柱上的少年。

夏羨因為強忍著痛楚將脖頸上的巨釘破壞,以鮮血的代價換來了頭部的活動,此時已經可以做表情了。他淡淡地笑著,像極了在嘲諷什麼。

這時候夏羨突然覺得自己甦醒在中國是件挺不錯的事情,至少他的模樣和夏彌一樣都是中國面孔,否則現在被綁在恥辱柱上,會不會像極了那些西方宗教裡的審判?

“五分鐘後,我們將在這裡,公開對大地與山之王芬裡厄處刑!”弗羅斯特的聲音響徹上空,“這是人類第一次正面捕獲活著的、清醒的初代種,無論怎樣都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天,這標誌著我們數千年來向龍族的開戰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

他面無表情但聲音洪亮地誦讀著明顯可以煽動人心的激情話語。

不過句句屬實。

弗羅斯特的視線掃過操場的每個角落,他的身後不僅有四個長老,還有藏在暗處的執行部專員,他們有著最敏銳的偵察型言靈,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們都能第一時間給出指令,被安排給戰鬥任務的戰士們會立即進入警備狀態,封鎖掉任意一個出口。

直到目前,還沒有異常發現。

帕西從高臺側邊的樓梯走上,來到弗羅斯特身後,低聲道:“它說,不會有人來救它,因為雙生子的感情並不如我們想象中的好,實際上,根據歷史來看,龍類的確殘暴到試圖吞噬同類。要冒險來救一個必死的龍族,這也許不現實。他們會復仇,但不會送命。”

弗羅斯特冷聲道:“龍類的話你也信?”

“暫且存疑。”帕西說,“但拖延一秒就有一秒的風險增加......”

話還沒說完,弗羅斯特耳中的無線電頻道響起:

“目標身體疑似處於復甦狀態——它掙脫了脖頸處的禁錮,四肢雖然因水銀的破壞尚且沒有風險,但能否儘快處刑!”

弗羅斯特身後的四位長老一同緊張地站了起來,朝白銀巨柱看去。

圍繞著夏羨的四個白衣行刑人的其中一個領頭的貼近了他的身邊,觀察著他的身體狀況,同時給出了剛才的資訊。

“五分鐘都等不了?”弗羅斯特皺著眉問道,“我確信另外一頭初代種就在看著這裡!”

他一向有著精確的靈性第六感。他環顧四周,除了看臺上那些家族代表們以及暗處的人手,竟然實在看不出哪裡有什麼不速之客。

夏羨冷眼看著過來檢查自己身體的行刑人,淡淡地說:“你要不要猜猜,你們主子要的五分鐘後,我能不能把你們都殺了?”

對方面罩下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慌亂,噔噔噔倒退了兩步,撞在工具車上。

畢竟是面對初代種龍王,還要親手處死對方。

這雖然註定要記載下自己的名字,但也得有命去享用這樣的榮耀!因此他們都穿上了最安全的防護,哪怕是也許一時失誤造成的噴湧龍血也會對混血種是莫大的汙染,他們將成為毫無理智的死侍,然後被擊斃。

這個尚且年輕的行刑人一時慌亂,按下了對講機:“請求立即處死目標!”

弗羅斯特還在沉默之中。

下一刻,夏羨忽然掙扎起來,他已經可以昂起的頭顱低頭檢視著自己的四肢,接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四肢上的巨大金屬釘盡數脫落......不!是直接斷在了身體裡面!伸出去的那部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尖鳴。

這個聲音足以嚇破所有人的膽。

夏羨差點就可以從白銀巨柱上躍下!

但胸口穩固的、血紅色的賢者之石製成的長條依然鎖死了他,讓他的掙扎好似小丑的表演。下一秒,他突然揮手,僅能用出的殘力一把握住了那位行刑人的脖子,對方的喉嚨嗚咽,露出巨大的恐懼神情。

但從左側又衝上來了一個行刑人,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鎮靜劑一把戳進了夏羨爆著青筋的脖子,飛快地注射。

夏羨皺眉,手掌一瞬間失力,鬆開了行刑人。

他淡淡地看著他們慌亂後退。

“請求立即處死目標!”無線電頻道里再次響起吼聲,已經是喪失了理智的語氣。

“同意!”弗羅斯特說,“處死他!”

他們當然都看到了白銀巨柱前的情形,如果再拖延,誰都會死在這裡。

剛剛被夏羨差點掐死的行刑人突然生出了巨大的勇氣,他的恐懼化為怨恨,一把抓住了工具車上的針筒,十個血袋連在車上,針筒上附帶的器械足以讓他們在五分鐘內抽光龍王的血!

另一個行刑人也粗暴地按住了夏羨的身體,在剛才的鎮靜劑作用下,夏羨覺得掙扎不動了。擁有打穿一切的力量的君王,卻在此時被一個人類用曾經他最瞧不起的兩膀膂力壓住,這算不算最大的恥辱?

針筒狠狠地插進了夏羨的手臂,他們本想換一個更殘忍的位置,但手臂是他們最接近的地方,他們還是不敢冒險。

“愣著做什麼!”領頭的行刑人對著另外兩個人吼道,“開啟抽血泵!給我抽光它!”

夏羨忽然發覺自己心底莫名有一絲期待。

有誰會來救自己?

諾諾嗎?那個喜歡紅色,高傲、了不起的小巫女,總是喜歡讓別人猜不透自己。但她沒有言靈吶,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打打殺殺了。

他想起當時在英靈殿外自己為她放的那根菸花棒,想起了頭頂的槲寄生,想起了充斥在他們鼻腔裡的煙霧。

想起了當冰窖下傳來震動時,自己給她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

夏羨在人類世界看過很多動漫、電影——他宅在家裡的時候就喜歡這樣幹,有些時候都忘了自己是隻龍了。裡面老是說這樣立flag的人往往都沒做到:說回來的肯定回不來,說一定贏的肯定輸得很慘,說自己無敵的也許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

“我還真沒回得去。”夏羨心裡想道。

抽血泵本應發出巨大的動靜,然後開始弒神的大工程。

然而更強烈的聲音把這樣的期望忽地切割開了。

夏羨愣了一下,那是一道熟悉的光,他在無數個夜晚裡看過很多次。

針筒與抽血泵連線的粗管被這道光切開,掉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抽血所以連一滴都沒滲出來。夏羨看見身前的兩個行刑人神情僵住,發號施令的那一位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猛然回頭,卻在下一秒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一把長刀的刀背敲在他的後腦勺上讓他暈了過去。

第三名行刑人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大褂,連著防止血液噴濺的面罩一起拋入空中。

他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緊緊握著那把明亮的日本刀。

金色的瞳子憤怒得像要燒透一切。

“是楚子航!”弗羅斯特突然抬起了手臂,這是約定好的手勢,所有在暗處的人手都將進入戰鬥姿態。

“啊!”看臺上的屠龍家族中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夏羨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就像當時自己選擇與他相見時隔著仕蘭中學的籃球場,他們目光相對,眼神裡是說不出的情緒。

“夏羨,我來救你了。”楚子航說。

還是那張冰冷的面癱臉,還是這種理所當然又臭屁十足的語氣。

一切都好像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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