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說我是一個人來的?(1 / 1)
“為什麼會是楚子航!他不是被調走了嗎?他現在應該在去斯德哥爾摩的私人飛機上!”
弗羅斯特眼神沉重,伴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後,身後無數個影子四面八方地進場,朝白銀巨柱前的那兩個年輕人奔去。
帕西在他身後站著,同樣有些驚訝,因為楚子航的可能性他們已經排除掉了,為了防止他來搗亂而引不出真正的目標,他們唯獨對其保密,並且利用施耐德執行部部長的身份安排下去了一個任務。
但他很快便平靜下來,“也許是愷撒告訴他的。”
弗羅斯特一愣,而後沉悶地說:“你告訴愷撒了?”
“我是他的助手,當然。”帕西說。
“你......”弗羅斯特皺眉,“算了。”
執行部的精英們開始湧入操場的正中央。白銀巨柱旁仍清醒著的兩個行刑人此時已經腿肚子哆嗦了起來,他們都不是戰鬥型的言靈,血統也不算優秀,常年與研究所打交道導致疏於格鬥訓練,怎麼可能打得過面前這個拿著長刀的男人?
楚子航的黃金瞳已經開始燃燒,村雨在他手上反射著清晨的日光,他抬起手臂看向兩名行刑人:“離開這裡,我不殺你們!”
得到“饒恕”的兩人如釋重負,趕緊感激地點頭,其中一人抬上被楚子航擊暈的隊長就往外跑去。楚子航掃了一眼他們逃離的背影,便不再存有顧忌。他今天來這裡就做好了被圍攻和反擊的心理準備,但不代表他非得從頭殺到尾,這些研究所的人員說到底也沒什麼罪過。
“為什麼來?”夏羨懶洋洋地說。
楚子航轉過頭,白銀巨柱上,那個大家都說和他很像的男孩正不羈地笑著,好像完全不把自己的難堪處境放在眼裡,明明他的身體扭曲地掛在柱子上,胸口的賢者之石紅得發亮。
“我不來,你就要死了!”楚子航沉聲道。
不遠處,執行部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的專員們已經到了一個隨時可以發動進攻的距離,他們失去了行刑人的資訊,不知道此時的大地與山之王到底還是什麼狀態,並且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楚子航,對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男孩也需要有效的資訊。
“放輕鬆,”夏羨淡淡地笑著,“你身上揣著那塊無事牌沒?它保護了我兩次,你可還一次都沒用過,我們當然不會有事。”
“保護?”楚子航眼神冰冷,但卻是看向的四周,“你需要用那玩意兒保護自己?看你這樣子我真不該來救你的,你自己是不是早有準備能逃出去?”
“啊嘞,”夏羨眨了眨眼,“那可真沒有。你來救我我還是很高興的,如果你還踩著七彩祥雲,那可就酷斃了。”
“別耍嘴皮子了。”楚子航深吸一口氣,“還是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吧。我該叫你什麼,大地與山......”
“叫我夏羨。”夏羨淡淡地說,“你一個人來的嗎?算了,問這個也沒意義,站在這兒的不就只有你一個嘛。不過你與其在那邊耍帥,不如過來幫我把胸口的這塊賢者之石取出來,他們還真是捨得吶,用這麼大塊,得花不少龍類的屍體才能提取出來吧。”
楚子航沒有回頭,“你信嗎,我現在轉身幫你破除賢者之石,就會立馬被狙擊手擊斃。”
他的視野掃過看臺的兩側,最頂端有兩個黑影趴在那兒,細長的狙擊槍管根本沒有隱匿的打算,直接將所有應對手段明牌。
“那你信嗎,”夏羨的語氣還是那麼欠揍,用諾諾的話來說就是“逼王”,“你把它從我胸口取出來,那兩個人哪怕是世界上最好的狙擊手,子彈也碰不到你一根毫毛。”
“你的話很像孫悟空誘導唐僧把他從五指山下放出來。”楚子航說。
而後他飛快地轉身,揚起了村雨,他哪裡來得及慢慢取賢者之石?只能斬斷了!
但就在楚子航動了的同一時間,所有盯著這裡的執行部專員也收到了耳麥裡的資訊:
“目標楚子航,血統A,言靈君焰,擅長劍道,他只要有任何動作就馬上擊斃他!”
弗羅斯特的目光始終放在楚子航身上,就在對方揚起長刀的一瞬間,他怒吼道:“給我攔住他!不要讓那頭初代種恢復力量!”
“砰!”
“砰!”
黑衣專員們潮水般湧來,在得到指令後,數十個人同時開槍。
楚子航無法劈下那一刀,他最後還是退縮了,因為他的戰鬥意識告訴他,這一刀就算到達賢者之石,也未必能斬斷,但可以確定自己會被亂槍打死。
他強行止住已經做了一半的動作,朝外翻滾,子彈盡數打在白銀巨柱上,火花四濺,也不知道該說夏羨幸運還是怎樣,飛往他頭顱的子彈被他剛好歪頭避開。
楚子航躲在裝有抽血泵的鐵製推車後,事態苦劣但反而靜了下來,他是一個渴望戰鬥的人,在高壓下與其慌亂還不如讓自己思考該如何戰鬥。
“你還是不相信我啊。”夏羨歪著頭看向推車後的楚子航,“罷了。你能拖住5分鐘嗎?”
“五分鐘?”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氣,用餘光看向已經包圍過來的專員們,“難。但可以試試。”
他猛地站起,握住推車的手把將其抬起朝包圍的人群中扔了過去,雖然這僅僅阻礙了他們一瞬,卻給了他衝刺的時間。楚子航的長刀劈了進去,就算現在沒有使用言靈,他仍是目前為止的近身戰無敵記錄保持者。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陷入了包圍,黑壓壓的專員們就貼在他的身邊,但他心裡沒有恐懼,長刀所向每一次都能擊暈一個對手。
“允許動用言靈!”弗羅斯特吼道,“制服他!”
一聲令下後,楚子航立馬感覺身後有破風聲傳來,他繃緊了肌肉轉身揮刀,卻斬了個空,只有拳頭大小的壓縮空氣團仿若無物地穿過了村雨,在快貼近楚子航臉的時候猛然爆炸,那威力足有一顆手雷那麼恐怖。雷般的巨響頓時炸開,形成一股小型的衝擊波。
言靈·陰雷。
楚子航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格擋姿勢朝後躍起,急速收回的手握著村雨被震得發麻,喉頭一甜。他臉色微白地半跪在地上,就在那個使用陰雷的專員準備乘勝追擊時,他雙手握緊刀柄,從左到右一振,逼退了對方。同時他突然扭頭,身後一個正打算襲擊他的專員嚇了一跳。
金色瞳孔的威嚴在一瞬間猶如利劍般刺入了他的心底。
“五分鐘嗎...”楚子航心底突然有了決斷,“那就在這裡用‘那個’吧。”
所有包圍上來的人都感覺到這個單膝蹲在地上的男孩有什麼東西變了。
灼目的黃金瞳比一開始出現的時候還要亮!
楚子航微微眯眼,在他的感官中只是零點幾秒,世界卻變得格外清晰,好像所有的人臉上的毛孔都被他觀察得一清二楚,整個戰場都被他收入眼底,彷彿神在觀察世界。
他在一瞬間產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血液在血管裡奔流如寒冰解凍後的大河,每個細胞都春芽般放肆地、用盡全力地呼吸。無窮無盡的力量,沿著肌肉和經脈無聲地傳遞。
他“爆血”了。
這是他在正式成為獅心會會長後翻閱儲存下來的資料時發現的蛛絲馬跡。
原本在決心加入獅心會前他便知道,曾經的秘黨必然擁有某種足以對抗龍族的力量,在那個冷兵器時代、工業時代之前。直到20世紀初,獅心會同樣重現了某種技術,迅速超越了老一輩而確立了新一代領袖的地位。
但尚存的資料中沒有細說這個技術是什麼。
卻被楚子航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分析了出來。
白銀巨柱上,夏羨嘖嘖稱奇:“竟然還是被這傢伙找出來了嗎?”
“但你這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楚子航從地上猛地躍起,落地劈斬,速度爆發到了一種極致,長刀瞬間斬碎了一名專員的制服,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沒有下死手,這些都是自己老師的手下,他不想當作仇人一般殺戮。
那名專員胸口綻出血痕,喪失了戰鬥力,楚子航卻繼續殺進了人群,哪怕有數個言靈在他身邊爆發,仍沒停住他進攻的步伐。他知道,如果自己退後防守,是怎麼都攔不住這些人的,唯有進攻才是此時最好的防禦。
“狙擊手,鎖定他的位置。”弗羅斯特繼續下達著命令。
一陣沉默後。
“一號沒有把握。”
“二號丟失視野。”
“三號已鎖定,但目標速度太快,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
“開槍!”弗羅斯特沉聲道,“逼停他的動作就足夠!不要讓他繼續攔在那個地方,我們的目標是保證初代種不能復甦!”
“收到!”三號狙擊手回應道。
下一秒,操場上空響徹一聲槍響,子彈的呼嘯聲宛如巨龍的滑翔。
弗羅斯特皺起了眉,因為這聲槍響後,不僅主戰場的楚子航沒被擊斃,他們甚至沒看到子彈飛過。
“三號,什麼情況!”耳麥中響起所有人的詢問。
“三號!”
“三號?”
無人回答。
楚子航刀光一凜,掃開了身前的眾人,他們短暫地後退,被這股子不要命的打法驚駭到了,一時間不敢上前。但楚子航自己也不好受,一股氣用完,一時間呼吸接不上來,身形一滯,同時他也聽見了那一聲轟鳴的槍響。
他緩緩抬頭,爆血後的視野讓他如同鷹隼。
看臺上的某個執行部狙擊手轟然跌落,陷入了昏迷,他的脖子上有著紅霧做成的血狀。
那是弗裡嘉子彈。
楚子航望向能俯瞰操場的教學高樓上,那裡有一個將眼睛緊緊湊在瞄準鏡前的女孩,她緩緩吐出略感緊張的氣息,卻沒有停下動作,繼續搜尋起一切對楚子航有威脅的目標。
大槍,少女。
她叫蘇茜。
“誰說我是一個人來救你的?”楚子航默然,雖然他沒回頭,但這句話是說給夏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