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滿城風雨 汙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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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兄,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啊,怎麼還不相信我呢!”

彭大叔趕緊解釋道。

司錦年微微一笑,薄唇輕起:“那盆蒲公英,現在開的怎麼樣了?”

司錦年還是這個問題,彭大叔明顯感受到這個問題是在套路自己,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麼來打破這種套路。

明明室內也冷得厲害,可是彭大叔的額頭卻爬上了一層薄汗。

“你不說?我明日就自己去看!”

司錦年冷冷地說道。

允兒走到司錦年身後,賢惠地給司錦年揉搓著痠痛的肩膀,討好般地說道:“哎呀,彭大叔沒有騙你,是你自己多慮了!”

“是啊,小年兄,你別這樣,大家劫後餘生,聚在一起喝點酒不好嗎?”

張諫之說道。

彭大叔見都給自己辯解,就接著說道:“小年兄,你那蒲公英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面,肯定是沒辦法開的了。再說了,我每天晚上都睡在你的房間裡面,我會不知道?”

司錦年抿了一口熱酒,冷冷地說道:“我們兄弟三人也算是患難之交,如今你們卻用謊言來欺騙我,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彭大叔說道:“小年兄,咱們兄弟幾個難道你還信不過?”

司錦年抬起眼簾,深邃的眸子盯著彭大叔:“難道不是你先騙得嗎?”

彭大叔辯解道:“我彭某人行的端,坐的直。什麼時候會用謊言欺騙過別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好兄弟?!”

司錦年冷笑著說:“那盆蒲公英就是一盆假花,那我敢問彭大叔,這假花在冬季裡面,又怎麼會凋零!”

彭大叔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張諫之的酒也瞬間醒了一半兒。

爐子中的火花淺淺地跳動著,窗外的雪聲風聲輕輕地從屋頂樹梢上面掠過。窗外種著一片竹林,這青翠的竹子上也是積滿了厚厚的一層皚皚白雪,冷風一過,那清瘦的竹槓便凍得瑟瑟發抖,雪花簌簌地落下。

風聲過竹林,便化作了濤濤的浪水。

司錦年眼前的幾人都低下頭保持沉默,誰也不敢先開口,誰也不敢反駁司錦年說的話。

“我們是怕你擔心,又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好好的養傷。”

允兒先開口說道。語氣中已是滿滿的委屈。

司錦年也忽然意識到自己與自己人說話的語氣太過野蠻,也壓低了腔調,溫柔地說道:“我不是為別的什麼事情生氣,主要是你們真的不應該騙我,竟然都到了這裡了。大家都是兄弟,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有什麼話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的,大家一起想辦法就是了!”

允兒站在司錦年身後,默默地擦著眼淚,也是不說話,只是依稀聽得輕微的啜泣聲。

彭大叔這才抬起頭來,用深深凹進去的眼眸看著司錦年。

“我們本不想瞞著你的,可是事情重大,如果讓你提前知道了,或許對你沒有半點好處的。”

這句話就好像是給小孩子打預防針一般。只是司錦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司錦年說道:“只管說便是,我聽著在。”

彭大叔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了。

包括這段時間他在外面做什麼,在調查什麼都全部告訴了司錦年。

“這就是全部內容了,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你現在被官府通緝了,我們都怕官府的人都調查到這裡來嗎,只好全部都瞞著你。”

司錦年長嘆了一口氣,果然,這世間之事,大抵都是按照風水輪流轉這句話來執行的。

“那沈思思,現在在哪裡?”

司錦年把目光轉向坐在一邊喝酒的張諫之。

張諫之言之鑿鑿地說道:“思思您倒是不必擔心的。這守牢房的幾人跟我有著過命的交情,是不會出賣我的!”

司錦年反問道:“難不成,你還救過那幾人的命不成?”

張諫之說道:“那倒不是!只是這幾人向來和我關係很好,時常在一起喝酒吃肉,深得交心罷了。”

司錦年苦笑道:“你都沒有救過人家都敢這麼說了嗎?你看看我救的那父子,還不是照樣把我給供出去了。”

司錦年所說的這兩父子,便是那樵夫馬姚和的孩子馬顧。原來,那新的縣令是前來調查青龍派被滅派一案的,也是機緣巧合,他剛好找上了住在上山裡的馬姚一家。花了點銀子,就買通這父子倆來給司錦年做偽證。說這司錦年在某年某月的晚上,潛入青山莊內,殺掉了青龍派所有人。

現在想起來,司錦年還和馬姚圍著一個火堆烤過火。只是沒想到,這人心隔肚皮,實在是難以預料。

張諫之忽然沉默了。

司錦年接著說道:“當你有權有勢之時,這世間陪你吃飯喝酒的人隨處可以找的幾個;可是當你貧困潦倒之時,這班子人卻連覺得見你一面都覺得晦氣!”

彭大叔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司錦年略作沉思,緩緩回覆道:“不著急,等一段時間再看。雖然那父子把我給交出去了,但是至少他們沒有出賣秦鳴鶴,這說明他們還人性未泯。”

彭大叔捏緊了拳頭,凍得僵直的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咬著牙說道:“我遲早要掏出這二人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司錦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眯著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這事可千萬做不得。”

彭大叔問道:“為何?”

司錦年說道:“在這案子還沒被解決之前,他們兩個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而且,也別太早下結論,馬姚一家其實人不壞,只是馬姚一家,本身就是多苦多難的一家。”

司錦年知道,對於這樣的窮人,有權有勢的人只要用一些蠅頭小利來吸引他們便可以利用他們來做自己的替死鬼。

如果有人能夠代替別人拉屎的話,就有人會一輩子都待在廁所裡面。

這些卑鄙齷齪的手段,也只有他們能夠想的出來,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實在是真的泯滅人性,不可饒恕。

屋外,狂風席捲著飛雪,踏過高矮不一的外牆,向家家戶戶的房子裡面衝去。

這爐火再暖,卻暖不熱人性。

寒氣砭人,可是更冷的,卻是人心。

司錦年忽然大笑道:“何必擔憂這麼多呢!先喝酒,酒喝好了,我們再去想這些!”

眾人見司錦年這個態度,也瞬間來了興致,

“來來來!喝酒喝酒!”

只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這高牆之外,已是另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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