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誤入江湖 劫獄(1 / 1)
“沈思思,有人來看你來了!”
只聽見這麼一聲,那門口就不知在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著蓑衣,頭戴斗笠的怪人。
他低著頭,偌大的斗笠把他肩膀以上的部分全部掩蓋住了,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模樣。
沈思思凝視了那怪人半天,才忽然開口問道:“你是?”
那怪人彷彿被什麼定住了一般,只能呆呆地立在那裡,什麼話也不說。
沈思思也就這樣把那人盯著,這人雖然衣著有些簡陋臃腫,但是身形卻依稀和張諫之有些相似。
“諫之?”
沈思思試探般的問道。
聽見這話,那怪人才把頭抬起來,緩緩將頭頂上的斗笠取下。
那斗笠之下,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張諫之。
只是,這時的張諫之的臉上,多了些滄桑和無奈之感。
沈思思驚呼道:“真的是你?”
張諫之有些得意地笑道:“不是我還會是誰呢?”
二人相視,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
張諫之笑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沈思思驚訝地說道:“救我?你要劫獄不成?”
張諫之點點頭。
沈思思說道:“可是,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嗎?”
張諫之點點頭,說道:“你只需要跟我走就是了,不需要考慮這麼多。”
沈思思猶豫了一會,目光如水地看著張諫之。
“大人,不好了!他們帶人來了!”
忽然,一個男人從一旁衝了出來。
張諫之眉頭一蹙,將手中利劍一揮,斬斷了那鐵索。
“跟我走!”
張諫之抓起沈思思的手,便往出口跑去。
這牢房本就是終日不見陽光的,沈思思在這牢房中待的這一個月,別說太陽,連一絲一毫的陽光都是奢侈品。
只是此時,牢房之外也是一片漆黑。
張諫之沒有想到的是,那出口之處,卻閃著點點的燭光,十多人凶神惡煞地盯著他們。
張諫之倒吸了一口涼氣,把沈思思往自己身後一藏。
那四人將張諫之和沈思思圍在了中間。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兩個還真的是一對亡命鴛鴦啊!”
黑暗之中,一個身形猶如鬼魅,紅唇欲滴的娘娘腔從中走出。
他身邊的一個大鬍子男人也向前踏了一步,說道:“看來,大人果然是神機妙算,知道你今天會來!”
那娘娘腔看了一眼張諫之,又接著說道:“你只要是告訴我們,司錦年在哪裡,我們就放過你們兩個?”
張諫之冷笑著說道:“哦?你拿什麼做保證?”
娘娘腔蘭花指微微一翹,萬般妖媚地看了張諫之一眼,嘆道:“我向來說話一言九鼎的,說放過你,就放過你。”
張諫之問道:“你說的話,果真算數?”
大鬍子又向前走了一步,說道:“那是當然!”
張諫之譏笑著說道:“我從來不信狗的叫喊有什麼用,我要見你們主子!”
那娘娘腔惱羞成怒地說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你也配見我們大人!”
張諫之笑道:“我不是東西,我是人,敢問大人又算是什麼東西?”
娘娘腔手心裡的暗器攥得死死的,可是也只能從牙縫裡面擠出了一句:“你!”
那大鬍子倒是鎮定,把腰間的大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問道:“只聽說閣下一柄鴉九劍天下無敵,小生特來一試!”
張諫之把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些,暗自驚訝道: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手中的劍,是鴉九劍的。
鴉九劍是由唐代著名鑄劍師張鴉九所鑄。
唐代詩人白居易曾寫詩《鴉九劍》:
“歐冶子死千年後,精靈暗授張鴉九。
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金鐵騰精火翻焰,踴躍求為鏌鋣劍。
劍成未試十餘年,有客持金買一觀。
誰知閉匣長思用,三尺青蛇不肯蟠。
客有心,劍無口,客代劍言告鴉九。
君勿矜我玉可切,君勿誇我鍾可刜。
不如持我決浮雲,無令漫漫蔽白日。
為君使無私之光及萬物,蟄蟲昭蘇萌草出。”
關於張鴉九的故事,史書幾乎沒有記載。只是因為這個人行蹤不定,與其說他是一個鑄劍師,他更像是一個江湖浪客。
這張鴉九,就是張諫之的父親。
只是這柄劍雖在世有名,卻很少有人見過這柄劍的真實模樣,又或者說,見過這柄劍的人都已經死了。
張諫之長嘆了一口氣,用著妥協般的語氣說道:“鴉九劍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那大鬍子大笑起來,這笑聲倒是敞亮,少了些陰謀詭異之人的腔調,
“你知道我叫老九就好了,其餘的,你不用知道!”
張諫之冷笑著說:“不知您為何不願意告訴我?”
老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低聲說道:“因為死人不需要知道!”
言罷,老九大喝一聲,雙腳一點,凌空飛起數米高,踏雪朝張諫之飛去。
那把鋒利的大刀在月色下閃著寒光,擦著碎雪向張諫之砍去。這磅礴的氣勢,只怕是江湖上刀法最好的人都很難接住這一刀。
張諫之也不躲閃,反倒是把劍從劍鞘中一抽,只見寒光一閃,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那大鬍子的大刀便折成了兩截。大鬍子見這番光景,只是朝身後一個後空翻,向後踉蹌地退了幾步,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
雪地上不知在何時起又多了一抹煞人的血色。
娘娘腔過去看時,那大鬍子已經被張諫之割斷了大動脈和喉管。
大鬍子雙手握著自己的脖子,血液在他的喉嚨之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那把劍,彷彿已經快到令人眼花的境界了。
娘娘腔被嚇得面色慘白,可是他還是佯裝鎮定的對張諫之說道:“這老九啊,就是個廢物!”
張諫之收劍入鞘。他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難不成,你會比他強多少不成?”
那娘娘腔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難道以為你真的天下無敵是嗎?”
張諫之笑道:“那到不敢,我家大人的劍法只怕是比我更狠,也要更準一些!”
娘娘腔說道:“哦?你家大人是誰?”
張諫之一字一句地說道:“司錦年。”
那娘娘腔一驚,因為在他的記憶裡,司錦年只是個會在皇上面前耍嘴皮子功夫的文人。
“你不必給吹噓他的本領,我是親眼見過他的!”
張諫之笑道:“難道,親眼見過的,就是真相嗎?”
世人之所以變得狹隘無知,因為他們總是相信自己那鼠目寸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