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亦敵亦友(四)(1 / 1)
寅時初刻。
正南別院。
時隔多日,江禾終於跟妻子鍾靈再一次同床共枕。
結婚時的大紅花被蓋在身上,暖意洋洋。
“靈兒,你也喝了不少酒,一點都不困嗎?”
“不困呀!”
鍾靈眼睛瞪得溜圓,倒映著搖曳的燭光。
“酒好喝嗎?”
“難喝死了!火燒火燎的!”
“哈哈哈哈!”
倆人開始在被窩裡面嬉笑打鬧,床架吱吱呀呀,帷幔飄飄搖搖……
“穆晴姑娘喜歡喝酒嗎?”
江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因為我從來都不允許她喝酒。”
“為什麼呀?”
“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太危險了,意識不清醒的話很容易遇到危險……”
“那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呢?會允許她喝嗎?”
“不會,如果兩個人在一起,我自己也是滴酒不沾。”
鍾靈疑惑地眨巴著眼睛。
“那個時候我的酒量很差,喝醉了還需要她來照顧。”江禾解釋道,“總之會有很多麻煩,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那你可真是變了!”鍾靈撇撇嘴,“你現在自己愛喝也就罷了,連我喝酒你都不攔著!”
“無理取鬧!”江禾啞然失笑,“我們都不是凡人,只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把酒水逼出來。”
“真的?”
“不信?”江禾挑挑眉毛,一臉得意,“我早就發現了,你可以試試。”
“我不試……現在這種感覺挺好……”
“你剛才還說火燒火燎!”
“我的意思是,這種意識朦朧的狀態,讓我很放鬆,感覺無拘無束,特別怯意。”
鍾靈閉上眼睛,把腦袋埋進江禾的臂彎,臉頰泛著紅暈,露出淺淺的小酒窩。
江禾直覺得渾身燥熱,心跳加速。
在暗黃燭光的映襯下,此情此景遠遠勝過那個什麼也沒幹的洞房之夜……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熱死我了!”
江禾索性掀開被子,脫去內襯衣褲,光著脊樑晾在外邊。
相比以往,他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汗涔涔的肌表泛著光澤。
他自己也不會想到,自己竟在朝向猛男的形象發展。
而這一切肉眼可見的變化,都得益於前段時間的“魔鬼訓練”。
“你好燙啊!”
鍾靈的手輕輕拂過江禾胸口,方才隔著衣服還好,現在直接接觸,就像是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燙嗎?嘿嘿……”江禾想要使壞,翻身壓在鍾靈身上,“見沒見過像我這麼大的暖寶寶?”
“討厭!”
鍾靈掙扎著,可她發現自己在沒有呼叫靈力的情況下,力氣早已不敵江禾。
“哈哈哈!沒招了吧?”
江禾用下巴在妻子白皙嬌嫩的臉蛋上蹭來蹭去,好幾天沒剃的胡茬搔得鍾靈刺癢難耐。
“起開!你好討厭!”
“叫一聲老公,嘴要甜!”
“我不!”鍾靈寧死不屈,“你以前也是這樣欺負穆晴姑娘的嗎?”
江禾瞬間怔住,然後慢慢翻滾到一邊,哀嘆道:“你總是提她幹嘛?”
鍾靈並沒有意識到有何不妥,她一直覺得,正是因為穆晴的成全,自己才能跟江禾走到一起。
她不會有所忌諱……
可是對江禾來說,穆晴就像一道傷疤,再次揭開還是會疼。
“你不高興了?”
“沒有……”
“騙人……”
“真的沒有!”
江禾咆哮一聲,嚇得鍾靈不敢再吭氣。
尷尬的氣氛迅速蔓延開來。
夫妻之間,何須如此?
“再過一個月,她就要降生了……”江禾坐立起身,胳膊肘撐著膝蓋,“其實我很想知道她會投胎到怎樣的家庭,可是……我時刻提醒自己,那是她的人生,我不應該再去打攪。”
“她一定會過得很好,你放心。”鍾靈從身後環住江禾的脖子,“她若安好,我們就絕不打擾,她若遭禍,我們絕不袖手旁觀!”
“謝謝你,靈兒……”
鍾靈從此給自己設了一道禁忌。
關於穆晴,除非江禾主動提起,否則閉口不談!
她在慢慢學習,學著去照顧別人的感受。
兩人重新躺倒,相依相偎。
“其實仔細想想也挺有意思,小晴馬上就要變回嬰兒模樣了。”
“我只在凡間見過小嬰兒,確實很可愛!”鍾靈咯咯傻樂,“是不是隻有結了婚的人才能養育下一代?”
江禾抬手在鍾靈鼻頭上輕輕一刮:“竟然能問出這麼傻的問題,真是服了你!”
“到底是不是嘛!?”
“結婚跟生子沒有什麼關聯,只不過是人為加上的約束罷了,一開始存在於道德層面,後來又衍生出了相應的律法……”
“聽不懂。”
“既不充分也不必要……”
“還是不懂。”
“所以我才說你傻!”
鍾靈很不服氣,像一隻小貓咪似的蜷縮在江禾身邊:“我們能不能生一個小嬰兒?”
“你哪根筋不對了?!”江禾大吃一驚,“生孩子可是很疼的!”
“你生過?”
“我……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天真……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
“憑啥!”
江禾哭笑不得,他已經搞不清自己的妻子對此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故意裝傻逗趣。
“去問問你爹,問他能不能生出孩子……”
“再見到他我肯定要問。”
“……”
話題聊到這,江禾的心裡波濤洶湧,仔細反思一下,好像自己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
既然是正兒八經的夫妻,按照正常步驟,養育下一代可謂名正言順,不該有所顧忌才對……
“怎樣才能生小嬰兒?”鍾靈不依不饒,非要滿足好奇,“需要吃靈藥嗎?”
“得先懷孕……”
“怎麼懷孕?”
“你真想知道?”
“嗯……”
江禾頓時jing蟲上腦,撐著雙臂將鍾靈罩在身下。
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一直想做但又不敢妄為的事情……
種子就埋在土裡,澆點水就敢開花!
江禾喘著粗氣,逐件剝去鍾靈的內襯衣衫,或許是太過激動,顯得笨手笨腳。
鍾靈完全沒有抵抗之意,只是睜大雙眼盯著丈夫的蠢樣。
“你別這麼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很緊張嗎?被狗攆了一樣。”鍾靈竟還有心思逗樂調侃。
“這種時候別逗我笑!容易破功!”
大紅花被下面,兩具火熱的胴體蓄勢待發。
江禾正要“提槍上馬”,鍾靈再次丟擲問題:
“那個……生一個小嬰兒要等多久?”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要那麼久?!”
“凡人是這樣……”江禾急不可耐,說話都開始心不在焉。
“那還是別了吧!”鍾靈猛地一把推開江禾,“百日之後還有要緊事,我可不想肚子裡懷著小嬰兒跟人打打殺殺!”
江禾心中閃過一瞬的失望,不過他也忽然反應過來,臨近緊要關頭,豈可胡亂縱慾?
“以後再說吧!”
鍾靈裹緊被子轉過身去,話倒是說得輕巧,把江禾晾在外頭獨自凌亂。
洩了好一陣火之後,江禾擠進被窩,幽幽說道:“感覺你在耍我……”
鍾靈沒有答話,蒙著被子笑得花枝亂顫。
此時江禾耳邊突然響起本初精元的聲音:
“廢物!這都拿不下!讓開讓開!老子給你示範!”
“哪涼快兒哪待著去!”江禾笑罵一句,並未在意。
他跟藏在身體裡的這個傢伙早已不再是死對頭,時常互相開涮,卻又彼此欣賞。
若是沒有本初精元的“挖苦式”教學,他的進步也不可能如此神速。
雖稱不上良師,起碼算個損友……
“箭都搭在弦上了,你自己不憋得慌嗎?實在不行出去逛逛/窯/子!”
“要你管!”
外人永遠也窺探不到這個奇妙的二人世界,即使是枕邊的鐘靈,亦對此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