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家（1 / 1）
老人的態度有所轉變，方瑞也總算放下心，他雖然不知道大牙究竟是縷對了老人的哪一根鬍子，能讓從見面就滿臉嚴肅的老人露出笑容，但他還是替大牙感到高興，他能明顯的感覺的，老者的不怒自威，絕不是虛張聲勢，更像是多年身處高層潛移默化才能形成的威壓。
“還行，不好高騖遠，勉強算是說人話。”
蘭彩霞已經習慣了他的不近人情，只好解釋道：“孩子，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在部隊呆得時間長了，跟誰說話都像指揮士兵似的。”
方瑞趕緊表示理解，趕緊藉著機會再提：“叔叔，我這弟弟性格淳樸，心眼兒實，一門兒心思就想當兵，您要是方便，就給引薦引薦。”
“行吧，一會兒我打個電話，明天你帶著他去奉陽軍區武裝部徵兵處，找他們處長，就說高明遠叫你們來的就行。”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瑞扯著大牙趕緊道謝，然後隨手將揹包開啟，從裡面拿出兩條煙，說道：“也不知道您抽什麼煙……”
蘭彩霞臉色大變，趕忙按住方瑞的手，讓他不要再說下去：“你這孩子，上次我咋跟你說的，怎麼這麼不聽話，快收起來！”
“你別動，讓他把煙給我。”高明遠突然說。
“哎呀，不知者不怪，老頭兒，你別又來勁啊！”蘭彩霞見過太多次高明元當著送禮的人面，把禮物甩到對方的臉上，趕緊為方瑞求情。
看見高明遠的反應，方瑞對自己的禮物更加自信，他輕輕推開蘭彩霞的手，把兩條煙徹底從揹包中抽了出來。
那是兩條白色的香菸，外包裝上，既沒有廠名廠址，也沒有浮誇的圖案和花紋，甚至連香菸包裝盒上必須有的條形碼都沒有。
整條香菸上，只有一顆紅色的五角星和五個漢字——“為人民服務”，紅色的大字在純白色的包裝紙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是的，這是地堡中儲藏的H國軍需特供香菸，也是方瑞一直抽的煙，只不過方瑞知道成條的外包裝太扎眼，所以，他從來都把包裝撕碎，只拿純白色的盒裝煙，防止被別人發現。
曾經在H國，特供香菸屬於一種福利品，是在計劃外生產的，完全不會對外銷售，而且，在部隊中，它也極其珍貴，就算是連長級別的軍官，每個月也只有一條配給，並且隨時有可能被營長連哄帶嚇地騙去。
高明遠愛不釋手握著兩條白皮特供煙，激動地問方瑞：“這煙你哪來的？”
“昨天恰好在黑市遇到的，賣給我煙的人告訴我，這兩條煙他收了好幾年了，一直存放在乾燥箱裡，那天蘭阿姨說你是H國老兵，我覺得您可能會喜歡！”方瑞說。
“五十年了，我以為有生之年我再也抽不到它了！”說著說著，高明遠有些動情。
看著一臉深情的高明遠，方瑞很想告訴他，他視為珍寶的香菸，在地堡中堆積如山，而且，方瑞覺得這煙太嗆人，送出去手裡剩下的兩條，他就打算買現在生產的商業香菸抽了。
“高叔叔，你給我留個電話，等我回去打聽打聽，如果那個人還有，我再給你寄。”
既然這煙有這麼好的效果，那他自然要留個心眼，有了老人的聯絡方式，寄不寄煙不重要，至少以後大牙在軍營裡真有什麼事兒，他還能聯絡上高明遠幫大牙說上幾句話。
“好，但是這煙我還是不能白要，彩霞，你給他們免一個月房租，當我花錢買這煙了。”高明遠說。
雖然，一個月房租有兩萬塊，但蘭彩霞不敢當著眾人的面，違背丈夫的意思，說道：“瞧給你稀罕的，不就是兩條煙麼！行吧，只是這三個月房租都交完了，方瑞，等下次續租的時候，你少交一個月的。”
“蘭阿姨，該多少還是多少，高叔叔喜歡就行。”
又簡單地交流了幾句，蘭彩霞把鑰匙交給方瑞，交代了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地方，夫婦二人離開了別墅區，方瑞一直將他們送上一輛軍用吉普，才重新回到別墅，分配起三人的房間。
“劉耀，你選一個房間，留著週末放假回來住的。”
“謝謝瑞哥！我想要二樓左邊的臥室，那裡能看見河。”劉耀興奮地說道。
方瑞欣然應允，劉耀歡快朝二樓跑去的背影，從上次出事兒之後，劉耀在他面前總算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兩個人越來越像一家人了。
“瑞哥！你偏心眼兒啊！咋不給我一個房間？”大牙不滿地說。
方瑞當然不會厚此薄彼，但還是忍不住逗他兩句：“你明天就去當兵了，要房間幹什麼？”
大牙晃著腦袋想了想，說：“可是，我聽說當兵也有探親假啊！”
“那一年才回來幾天，你就住客廳就得了。”
“哦。”
大牙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聽到方瑞不給自己安排房間以後，明顯表現得很失落，站在一旁悶悶不樂。
看著支著牙噘著嘴的大牙，方瑞不忍再逗他，笑著說：“這麼多房間，自己選去！”
“謝瑞哥！我早就選好了，就三樓最中間的那間。”
“兔崽子，那是我的。”
“你讓我選的。”
“我還讓你沒事兒把你那倆大板牙收回去呢！不行，你換一個，六個臥室，你咋那麼會挑！”
最終，方瑞還是把三樓的臥室讓給了大牙，因為他覺得，住在一樓更加方便，也更加安全。
等過段時間，劉耀住校，大牙參軍，這個別墅大部分時間就只有他一個人。雖然有物業安保，可這麼大的房子，一樓要是不住人，晚上真要有壞人摸進來，自己住在樓上沒有發現，那麼整個一樓和地下室都會被洗劫一空，到那時，丟東西的事兒小，萬一被發現自己擁有這麼多稀缺的物資，就保不齊會發生什麼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對於現在的方瑞來說，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隱藏貨物，隱藏身份，更重要的是，隱藏地堡這個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