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窮人乍富豈能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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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的壯漢,名叫張華,曾經是一名捍衛不死的聯邦軍人,與陳小星一樣曾經發誓報效他們熱愛的聯邦。

但無一例外的受到了聯邦的驅逐。

失意思的他們似乎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瞭解彼此的人。

當聽到陳小星這般說之後,張華明顯有些愣住了,然後問到。

“我覺得荀小哥兒人挺好的,你怎麼就是看不上他呢?”

陳小星冷漠的哼了一聲,回答到。

“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麼?一個自稱沒有參過軍的人,竟然能夠如此熟練的操縱機甲,並且難道你沒有發現,他看到那些被我們結果掉的人時的眼神嗎?”

這番話不禁讓張華陷入了沉默之中。

隨後他再次問到。

“你是說他有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陳小星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

“隱瞞不隱瞞我不知道,但他看那些屍體的眼神時明顯有些不對。”

張華濃眉微挑,說到。

“你是指什麼?”

陳小星深深吸了一口氣,寒聲說道。

“太平靜了,平靜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機修街裡的機修師。”

張華的思維有些簡單,不以為意的說道。

“荀小哥兒本來就不是普通人,這很正常啊。”

陳小星心底暗罵了一聲張華的耿直和憨厚,說道。

“我見過很多人,但很少人會露出他那樣的表情與眼神,能夠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卻是極少,我十四歲便進入到反抗軍中做間諜,見過很多屍體,見過很多死人,察言觀色是我生存的首要法則,而他的眼神,我只在兩種人身上見過。”

張華再次問到。

“哪兩種?”

陳小星長撥出一口氣,然後說道。

“一種是從來都不把人命當成命的屠殺者,一種是擁有極高地位的權重者。”

屠殺者與權重著,對於這個腦袋裡似乎只有一根筋的張華來說,有些陌生。

所以對於張華來說,這兩個人物的具體形象有些模糊。

陳小星繼續解釋道。

“以他的年齡來看,很明顯不會是前者,那麼自然的,他就會是後者。”

或許是陳小星的話,讓張華終於明白了什麼,這個高壯的漢子猛然一拍大腿,說道。

“那按你的說法,這荀小哥兒是個大人物啊!”

陳小星聽到張華這般說心裡瞬間一萬頭草泥馬在不住的奔騰著,同時用著他此生最惡毒的話語問候著張華的祖宗十八代,給了這人一副好軀殼,卻沒有給他一個好的大腦。

然後不住的加重語氣說道。

“你怎麼就不想想呢?一個擁有極高位置的權重者,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龜縮在這東石西區一間修理鋪裡,拼著性命掙著一個黑幫頭子的錢?”

就算張華的腦子再笨,也該明白了某些事實,不由的沉默了起來,很明顯陳小星的話,給予了他很大的衝擊。

讓他那個稍微有些單純的腦子裡,需要著一個緩衝的時間。

隨後,陳小星看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

“而且,你發現了沒有,這個男人面對西城區最有話語權的森哥招攬,非常的牴觸,甚至有些刻意的遠離著森哥,但相反的,這兩日,他卻一直都在想法設法的靠近我們?”

張華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著他的解答。

沉寂了一會兒的陳小星再次開口說道。

“森哥雖然在西城區很有話語權,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森哥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利益這種東西,相反的,我們就不一樣了,咱倆亡命天涯,手裡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和咱倆打好關係了,那將來他荀歌有了麻煩,我們必然會傾力相助,但對於森哥而言,放棄他,只是對方出的籌碼高低的問題。”

隨後陳小星再次說道。

“換句話說,要麼他真的很怕死,要麼,他身上有著天大的麻煩,而那些麻煩不得不讓他這樣一個權重者,一個人躲在這垃圾堆般的東石之中。”

張華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唉……還是你聰明啊……”

陳小星苦澀的一笑,回答到。

“一切都是為了這該死的活著啊,這樣的人,我們招惹不起,所以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荀小爺當然不知道他很是看重的陳小星在很大程度上把他心裡的那點兒小九九分析的無比通透。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陶醉來了自己懷中的大皮箱上。

整整兩百萬紅紅的聯邦幣,讓荀歌做夢都會笑醒。

所以此刻的荀小爺想的可不是陳小星分析的那些彎彎繞繞,而是想著怎樣才能用這些錢撫平他心裡,剛剛因為見到死人而生起的晦氣。

慷慨大方的荀小爺打算拿出一萬的聯邦幣來好好犒勞犒勞自己,以及烈火酒吧裡的流浪漢們。

至於張華他們到底來不來,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誰都不能阻擋他荀小爺今天奢侈一把。

然而試試上當他趕到烈火酒吧準備高呼一聲今天一應消費由他荀公子買單的時候,卻尷尬的發現,酒吧裡已經幾乎沒有什麼人在了。

無奈的他只能悻悻然的坐在吧檯上,要了一杯他平時捨不得點的高規格雞尾酒,然後笑眯眯的看著臺上的秋小葵,唱著今天的收尾歌曲。

一首歌罷,荀歌的鼓掌聲照常響起,雖然寂寥,但也聊勝於無不是?

收拾完畢的秋小葵再次笑盈盈的來到他的身前,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是那條安靜的小路,還是那兩個羞澀的男女,一切還是那麼的美好。

率先開口說話的,還是秋小葵,女孩輕聲問道。

“你今天似乎很高興。”

荀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兒,微笑著說道。

“窮人乍富豈能安,總會有些溢於言表的。”

女孩兒甜甜的一笑,說道。

“那很好啊,怎麼看你說話的樣子,似乎有些惆悵呢?”

荀歌的心裡更甜了一些,也只有自己心儀的這個女人,才能看到自己的本質。

他仰望天空,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雖然離自己的心願更近了一些,但總感覺有些不真實,所以很難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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