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沙漠公子冷 患難情誼深(1 / 1)
“本姑娘的名號也是你配叫的?”闖門而入的正是黃纖纖。只見她眉頭一挑,長鞭“唰”地甩將過來,“啪”的一聲打在趙溯的胳膊之上,趙溯吃痛,不由地後退了半步。
“黃纖纖,你莫要欺人太甚。”陳四娘見狀,挺身擋在趙溯身前,怒斥道。
“你……”黃纖纖見陳四娘站了出來,一時無語,幽怨地看著陳四娘片刻,又緊緊地咬住嘴唇,眼框已泛出紅色。但旋即黃纖纖又挺了挺身子,雙眼直直地看著陳四娘道:“欺人?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欺人……”黃纖纖一個迴旋,一記長鞭奔著陳四娘而來。陳四娘“啪”的一下拽住黃纖纖的鞭頭,又狠狠地甩在地上,一臉冷漠地看著黃纖纖。
黃纖纖甩出這一鞭子,似乎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中的淚珠已經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似乎感知到自己失控的情緒,黃纖纖猛地回身跑了出去,只聽著呼嘯的狂風開合著木門,發出有節奏的“哐當”之聲。
陳四娘輕輕地嘆了口氣,又幽幽地轉身望著趙溯道:“我不被香菸所惑,是因為她給我吃了清心丸,因她知曉,我是決不會洩密的,更何況……我也逃不出她的鞭子。”
趙溯想起黃纖纖、陳四娘與包十娘之間的情感糾葛,確是應了那句:除去巫山不是雲。再想起自己與沈巽、崔晴兒之間也是如此糾纏不清,讓人心神俱碎,不由地也輕輕地嘆了口氣。
一時二人沉默不語,不知不覺中天已經矇矇亮了。
出門之時,尚極寒難耐,但行了有一個時辰,太陽漸升漸高,天氣陡然轉熱,烈日當頭,眾人蒙了黑紗,卻仍是難抵炙熱。
在大自然的偉力之下,無論是什麼階級,無論是善是惡,都一樣難以抵禦。眾人便只能走走停停,終在一行人快要支撐不住之時,前方出現了一處小小的綠洲。
“休息,喝水!”押解之人喝了一聲後,搶先跑了過去,跪在水邊,已來不及使用什麼器皿,便趴下“咕咚咕咚”大口地喝起來。
趙溯不想被香菸所制,更要記住行進蹤跡,故而一路仍不時擠壓著創口,行動緩慢。陳四娘本走在前頭,卻又折返,扶起趙溯,與他同行。
趙溯看了一眼陳四娘,低聲道:“多謝。”
陳四娘面無表情,也不言聲。二人攙扶著,也來至水邊。陳四娘摘下葫蘆,正準備灌水,趙溯突然輕輕按住她的手道:“不要裝了,你看……”
陳四娘方注意到,那幾個跑得快早早喝到水的,此刻已經昏倒在水邊,口吐白沫,不停地抽搐,已沒有了意識。
其他有些喝得少的見狀趕緊用手探到喉嚨裡摳起來,那些尚未沾到水的,慌亂地向後退去,一時,這綠洲瞬間變成了煉獄,那些死狀悽慘之人便是這煉獄中最詭異的佈景。
此時,隊伍中走出一個長袍蓋頭之人,他緩緩走至水邊,檢視片刻,回至前頭,向著黃纖纖道:“姑娘,是‘蒼蠅頭’,毒性發得快,但可解,此前飲得少的兄弟屬下給些解藥就是了。”
黃纖纖此刻已退至一處矮樹旁,道:“這水源可還飲得成?”
那長袍人道:“屬下可以取少量的淨化後,兌瞭解藥,只夠姑娘一人飲用罷了。”
黃纖纖看看前方道:“也快到了,再堅持一天一夜。你淨化後的水分為大家沾沾唇吧,我一人喝了算什麼!”
長袍人彎腰點頭道:“是。”
趙溯一直觀察著那長袍人,見他體形像是位青年男子,看步伐輕盈顯見有些功夫。他依次將水拿至所押之人面前,便命令到:只可沾沾唇,不可飲用。那些人聞了迷香,極為聽話,均依言而行。
待那人近前時,趙溯便試圖看一下他的面容,卻見他始終長袍遮面,極為謹慎,並看不清楚,聽他聲音倒是有些沙啞,與他的年紀不符。
此後幾日,那黑袍人卻不再提著那狻猊香爐了,眾人雖已陸續清醒過來,但因此處已然是沙漠腹地。周遭全是一眼望不到盡處的黃沙,別說逃跑,便是此刻放他們走,諒來也無人敢輕易離開。
這一日,隨著太陽西沉,沙漠上又開始變得越來越冷,便在眾人覺得已經酷寒難抵之時,遠方竟出現了一隊人馬,黃纖纖警覺地抽出長鞭,卻見那人正以火把示警,展示出三長三短的訊號來,黃纖纖一笑,衝著長袍人道:“是堂主來接我們了。”隨後也從袖中抽出火摺子,回了三長三短的訊號過去。
兩隊人越走越近,當先一人卻是位年輕公子,黃纖纖見狀,趕緊跳下駱駝,迎上前去,跪倒便拜道:“勞煩公子相迎,纖纖惶恐之至。”
那人手肘拐在駱駝背上,微笑著盯住黃纖纖道:“纖纖姑娘來此,自然要相迎以解相思之苦啊。”
黃纖纖聽他調笑,輕輕抬起頭來,向著那人嫵媚一笑道:“公子便是戲弄纖纖,纖纖哪配公子惦念?”
那人直起身來哈哈大笑,向黃纖纖伸出手來,黃纖纖見狀,便藉著那人一扯之力已躍至那人的駱駝背上。剛一坐定,那人一隻手便探入黃纖纖短襖之內揉搓起來,黃纖纖一邊微微抵抗著,一邊含羞嘟囔道:“公子,還有人在呢……”
那人冷眼看了一眼趙溯等人道:“他們?還算人嗎?”說完一把扯開黃纖纖的短襖,一雙大手瞬間覆蓋上去,毫不憐惜地擠捏起來……那些與趙溯同行的被囚之人均是男子,此刻見到如此的豔狀,不由地發出鬨鬧的叫聲……陳四娘見狀,滿面通紅,側過臉去,趙溯將自己的黑袍解下,披在陳四娘身上道:“把蓋頭蓋住,莫被人看出身份。”
陳四娘一怔,看了一眼趙溯,隨即明白他擔憂之事,不由地更是雙頰通紅,緊緊地裹住黑袍,蓋住自己曼妙的身材。
那人扯住韁繩,調轉方向,向著前方而去。
趙溯將陳四娘遮在身後,緩步而行,邊走邊道:“四娘可認識這位公子?”
陳四娘此刻已知趙溯絕非常人,但不知為何,對趙溯卻有種莫名的信任感,聽他問起,便如實答道:“此人應該是星月教下瑞獸堂的堂主‘嘲風’。”
趙溯點了點頭,又道:“你可知我們此行是要去往何處?”
陳四娘道:“不知。瑞獸堂時常會像這樣押解一批人,集中前往一處,多是苦寒艱險之地,似乎是為了在尋找何物。這些被囚之人也各有特長,多是為了破解那處問題故徵集而來。”
二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地已隨著隊伍來至一處帳篷林立之處,此時天已漆黑,但此處卻火光通明,搭建著幾十個帳篷,帳篷之間堆著十幾個火堆,將此處照得通亮。
趙溯、陳四娘不由地也被這樣的景象吸引,看向前方。那些火堆旁圍坐著一些人,只是都戴著粗壯的腳鐐,顯見也是被囚之人。尚有十餘位未帶鐐銬的衛士圍坐在中間帳篷旁的火堆處,正自斟自飲地喝著酒,哈哈大笑著。
與趙溯同行之人已許久未見到水了,更何況是可以飲酒?不由地發出歡呼之聲。那位公子冷冷地回頭看了眾人一眼道:“你們十幾個人能有命到此,也算有福。不過,既然來至此處,以後便得聽命行事,為我們瑞獸堂辦事?你們可懂得?”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答。
“嘲風”見狀,冷笑一聲,突然抽出黃纖纖的鞭子,一甩手便抽倒一人。那人身上皮襖瞬間被抽破,露出帶血的骨肉來,疼得他滾倒在地、抱頭痛叫起來。
“嘲風”卻毫不在意,又道:“願意聽命行事的,我此刻便讓你們喝飽,如若不願的……”他冷峻的眼光從眾人面前一一掃過,道:“便如此人一般。”說完,又是一鞭將那人生生捲起,“嗖”的一聲甩在那些扣著腳鐐的囚徒火堆之處,只見那些囚徒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突然迸發出光彩來,就近的幾人像狼一樣撲在那人身上,便大口地撕咬起來。但那些人卻並不吃肉,而是從那流血處大口地吸起血來,那被咬之人不一會兒便停止了抽搐,身子卻因迅速地流血而乾癟起來,如同乾屍一般……
眾人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幾個膽小的褲子已經溼透了。
“嘲風”迴轉身子,又看向眾人,悠悠地道:“現在,本公子說得話你們可懂了?”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哭嚎道:“懂了,懂了,都聽公子的,一切都聽公子的……”
趙溯見眾人跪倒,拉住陳四娘也伏地在地,混在人群之中。
“嘲風”冷笑一聲,跳下駱駝,不再理會眾人,一把將黃纖纖抱起,低頭道:“美人,跟我回帳吧,輪到我‘吃’了你了。”
黃纖纖本已被剛剛一幕嚇得臉色蒼白,見狀強扯著笑意道:“全聽公子吩咐。”
“嘲風”哈哈大笑,奔著居中的帳篷而去。
此次被囚之人共有十一人,進入營地後,便均被扣上腳鐐,暫且囚於一個帳篷之內。
這行人因彼此並不認識,一路上也沒有什麼人主動交談。但今晚,因“嘲風”詭異的行為,其中幾人已嚇得有些魂不附體,一進入帳篷就不由地哭訴起來:“都怪我貪圖錢財,說是給三倍的工錢,我……我便跟著來了……哪知道……哪知道這裡他媽的竟是吃人的地方……”邊說邊使勁地狂扇自已耳光。
另一人道:“賤人,那個賤人竟然騙我說此處是挖金的?這哪是挖金?我看是挖心呀……”說完,已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
那些本故作鎮定之人,見這些人瘋狂的舉動,也開始渾身戰抖起來,一時間,帳篷裡哀嚎一片,吵嚷不堪。
便在此時,此前那個黑袍客突然出現在帳篷之中,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火光,眾人因環境突變暫時冷靜下來,齊齊地望向此人。
黑袍人仍是啞著聲音道:“我勸你們別吵,公子此刻正風流快活,尚未理你們。如若被他聽見……”
眾人被他一提醒,方想起自己已身處煉獄當中,便是再後悔咒罵也是無用,只盼著那個黃纖纖姑娘能讓那位公子多快活一會兒,能不來找眾人麻煩。
那黑袍人見眾人已經噤聲,轉身便欲離開。趙溯見狀,輕聲喊道:“這位仁兄,請留步,在下有事請教。”
那黑袍人聞聲輕輕轉頭,側著臉瞄向趙溯。
趙溯抱拳道:“我等眾人既已被押解到此沙漠腹地之處,不辯西東,自然是插翅難飛了。不知兄臺可否提前告知我等此處究竟是何處?把我們抓來又是所為何事?”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面向著趙溯,那黑色的長袍遮蓋下似乎有一雙如鷹般的眼睛擒住了趙溯的雙眸。趙溯仍是一派祥和之像,展露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半晌之後,那人輕聲道:“好,反正明日你們便也要開工了,便告知你們也無不可。”
黑袍人指著外面道:“此處確已是沙漠腹地了,你們此前一直被我用香迷暈,不知里程。其實我們已經早早出了關,便是在沙漠中也已經走了半月之久。你們十一人均是瑞獸堂從各處蒐羅來的,專長不一,但被囚於此處卻只為了一事。”
眾人聽他講到關鍵之處,更是一聲也不敢出,均仔細聆聽著。
黑袍人道:“便是尋找一座已經被埋於黃沙中的宮殿。此宮殿便是武帝之時的鄯善古城。”
趙溯聞言一愣,鄯善古城在唐朝時便已消失不見了,如今為何要找尋?便是找尋,也該是朝廷之事,這些人等被揪來找古城,便是找到了,也只是斷瓦殘垣,能有何用?
黑袍人說完這幾句話,不等眾人反應已掀開布簾轉身離去。
趙溯與陳四娘對視一眼,均是一臉疑惑之情。趙溯道:“我估明日便會有分工,你內力並未被廢除,但最好不要顯露出來。我猜是黃纖纖對你網開一面,那位‘嘲風’公子未必知曉,且相機行事,看來,要想逃出生天,並不容易。”
陳四娘輕輕點頭,二人心知,如今身處沙漠之中,便是逃得了此處,也難以平安地離開沙漠。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趙溯已被一陣皮鞭抽醒,再見帳篷裡此刻已多了一人,正是黃纖纖。她邊抽打著眾人邊道:“都給我起來,從今日起,你們便開始勞作。勞作的好的,自然分發一日的水給你,如若偷懶耍滑,甚或意圖逃跑的,別怪到時候吃我一頓鞭子。”
陳四娘見黃纖纖雙眼通紅,雖用力揮動著皮鞭卻步履輕浮,不禁開口問道:“你昨晚?可好?”
黃纖纖一怔,剛要抽出的皮鞭在半空之中頓住,眼珠兒含在眼框當中,滴溜溜地打著轉。半晌,她突然轉身一把扯開布簾離開了帳篷。
陳四娘見狀,悠悠地嘆了口氣。趙溯看著黃纖纖的背影道:“她,似乎……”
“已被廢了武功。”陳四娘介面道。隨即又恨聲道:“這個嘲風根本不是人,就是個畜生。”
趙溯輕輕拍了拍陳四孃的肩膀,外面已經傳來喝令之聲,趙溯向陳四娘點點頭,率先隨著眾人走了出去。
雖然太陽沒有完全升起,但天氣已經有了暖意,眾人不由地都伸了伸筋骨。趙溯活動了一下腿腳,發現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心中踏實些許。
此刻黃纖纖已經不在外面,組織他們的還是那位黑袍人。再見旁邊的幾個帳篷中出來的囚徒已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此刻早已有序地站成了長排,只等著管理他們的人釋出命令。
趙溯默默地站在隊伍中,儘可能地泯於眾人,他摸過腳鐐,清楚其厚度硬度,如若內力恢復,倒可以掙脫,但如今內力被封,卻是想也別想。如今之計,只有先順從下去,看有何機會可乘。
“一隊一隊地走,先奔著挖掘之所去。”此時,有一領頭之人過來與那黑袍人低聲道。
黑袍人領了命,便組織著眾人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行去。趙溯發現,這黑袍人雖身處沙漠之中,但彷彿腦中有地圖一般,在何處拐彎,至何處轉向都極為清晰。趙溯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黃沙連綿,被風吹起的小沙包不過一會兒便又成為平地,不禁感慨此人究竟是靠什麼判斷方向的。
行了半日有餘,眾人終於來至一處有矮樹叢之所。黑袍人便當先停在此處,道:“都躲在陰影處休息,發食物。”
與趙溯同行之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一路走來,餓倒在其次,烈日當頭,眾人實在已經口渴難耐。
趙溯觀察那些先來之人,此刻卻並無歡喜的表情,有些甚至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來,不知何故。
直待拿到食物,趙溯方明白其中道理,食物只有一塊乾糧和一塊乾肉,卻並無水。那些先來之人,拿過東西便一點點兒地以口水和著吞嚥,有些人被食物噎地臉都憋得通紅……
那些與趙溯同行之人此刻方明白過來,其中一個紅臉膛的漢子暴跳起來,大叫道:“他奶奶的,老子不幹了,便是不累死,也得渴死,還他媽的不如早死早託生。”
誰知他話剛說完,那些此前的囚徒竟紛紛看著他,發出“嗬嗬”的聲響。那紅臉漢子陡然想起昨夜火堆旁的一幕,一陣冷汗瞬間順著後背向下流去。累死、渴死都不可怕,但被人活活吸血而死?那紅臉漢子想到此處,怒氣全無,慢慢地縮下身子,癱坐在地上。
黑袍人卻似沒有發現這一幕一般,只一塊一塊扯著乾糧,慢慢吞嚥著。那些囚徒中有一個如同肉乾一樣的男子此刻嘿嘿地湊到那紅臉漢子身邊,使勁兒地嗅著什麼。
那紅臉漢子見狀,一把推開他,道:“你,你幹什麼?”
那乾瘦男子嘿嘿一笑道:“沒事兒,沒事兒,我便是聞聞新鮮血的味道,解解饞兒,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那紅臉漢子聽聞,先是一怔,隨後突然轉過身去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黑袍人此刻冷聲道:“伍悲香,你再如此,今夜便莫想領到水了。”
趙溯聽他喊出那人名字,不由地一震,此人竟然是江湖人稱“銷魂竊玉”的伍悲香,伍悲香不碰黃花大閨女,卻專門幹些**少婦之事。兩年前從江湖上消失,江湖中都傳他怕是被哪位大俠滅了,但殺他之人必然是其妻已被他玷汙之人,故而不願聲張罷了。
此人無門無派,但練得一身硬氣功,刀槍不入,聽說至今無人找到他的命門之處。沒想到此人竟然被囚於此事,見其形狀,顯見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伍悲香望著黑袍人諂媚一笑道:“無面使,我不過是和他逗逗悶子罷了,這小子看著人高馬大的,誰知道這麼慫啊……”他邊說邊看向自己的同伴,眾人聽聞,都狂妄地獰笑起來。
趙溯此時才知道這黑袍人名為無面使,看來他不以面目見人卻是“師出有名”了。
無面使冷哼一聲不再搭話。過不多久,眾人又被叫起,前行了約一柱香的時間,一片露出瓦礫的沙漠顯現在眾人面前。趙溯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雖然明顯風沙已經將昨日挖掘之處遮蓋了許多,但尚露出一些瓦片、殘罐等物,趙溯心中不禁猜疑:難道此處真的便是已消失的鄯善古城?
無面使卻不多做解釋,只簡單地將眾人分成三組,安排好工作,眾人便延著昨日勞動的痕跡繼續挖掘下去。
陳四娘雖隱藏了功力,但畢竟帶著內功做事倒比旁人更省力些。她有意挨近趙溯,時不時地幫助趙溯扛起一些重物。趙溯低聲道:“莫要如此,表現得越虛弱越好。”
陳四娘聽聞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散去內力,故意做出步履輕浮的樣子。